51、chapter 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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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和朦胧的光在海风中翻腾，贾维斯的思绪无法控制的缠绕在斯塔克的耳边。
青年的笑里惊奇多过叹息，而斯塔克在他短促的停顿中，品味到太过满溢的情感。
“……”耳朵上夹着的耳机带着斯塔克自己模糊的体温，但他却像是被贾维斯的呼吸烫到了。
捂住耳朵的动作，比他自己的意识更快的抓住了那热度——当它舔过自己战栗的指尖，斯塔克才咽下被焐热的窒息。
“……再说一遍，贾维斯，再说一遍吧。”
背靠着窗，斯塔克侧过脸，将额角抵在凉凉的玻璃上，自他鼻息内涌出的温热潮湿，在透明的表面抓出一团纷乱的贪婪和占有欲。
非晶体固态混合物的光滑表面上，斯塔克的情绪也被这些潮热模糊掉。
“再说一遍吧，贾维斯。”
“我想念您——”青年顺从的奉送爱意，陌生的肌肉攀附在口喉间，他盛不下的渴慕被声带细细演奏，毫无遮掩。
地球之外，几颗卫星悄无声息的划过，温柔的连流星都自叹不如。
——而更温柔的是贾维斯的耳语。
还未消散的蓝色和金色的能量，沙一般分明雾一样缠绵，但它们留不住他。
青年赤足迈向他的爱人，一毫秒的时间都等不及、一毫米的距离都无法接受，他拥住反应不及的天才发明家，虔诚的吻试探的凑在对方耳垂上：“——先生。”
温热柔软的细腻的人类皮肤，陌生又熟悉的嗓音，斯塔克下意识的躲避卡在贾维斯的亲吻中。
明明灭灭的蓝色的金色的能量映在人类的视网膜上，又在眨眼间消失。
欢涌的愉悦第一时间占据斯塔克的心脏，还没等他开口，他就听见贾维斯毫无悔意的反省。
“我本该继续走，直接覆盖卫星图像的行为并不能完美掩盖事实——”
失去了斯塔克亲手制作的躯体，这代码拼凑的灵魂陡然失去某种束缚，青年搂着他只顾得上笑的主人和爱人，自然而然的给出“自检报告”。
“但我恐怕再也不能自如的控制自己的想法和行为了，先生。”
他早已经计算出最合适的时机，他本该用最自然的行为痕迹来掩盖所有不合常理。
但当他听见回应，当卫星离去，当寒凉海风又推到他的背上，空间的能量已经将他送往心之所向。
“嗨，冷静点，贾维斯。”斯塔克好笑的抱住贾维斯，他微微用力把这个突然粘人的大个子从窗户边推开：“亲爱的，这就是人类。在我的设想里，你起码得在十年后才有可能真正体会到这些。”
做了二十多年人类，斯塔克当然知道，对一般人来说情绪这种事物，根本不是说控制就控制的。
贾维斯感受情绪的时间都不比任何一个婴孩多。
“我突然找到点感觉了，‘变化总比计划快’，这是先生您的任性亲自教会我的。”贾维斯脱口而出的话一下子噎着俩，这样直白的吐槽在他成为斯塔克的恋人之后，似乎少了一些。
斯塔克看起来很想回嘴，但他忍住了，他没判断出贾维斯这是不是在有意说笑。
贾维斯眨眨眼，对自己发散性的思维和“心直口快”产生了新的觉悟：在恢复控制力之前，他还是离别人远一点比较好。
没能计较太多，斯塔克安抚住贾维斯，然后他稍稍把新晋粘人怪打量了一番。
异域风情的纱衣和披帛，这样的贾维斯是斯塔克从来没想过的样子，但斯塔克只觉得这些蔽体的布料怎么看怎么单薄。
好看是真的好看，但不妨碍斯塔克心疼贾维斯：“你就这副样子吹了那么久的海风？”语气非常像老斯塔克问妻子为什么吃的那么少。
斯塔克根本没等贾维斯回答，他的视线又停留在贾维斯的脚上，然后斯塔克的眉毛开始乱飞，再开口就是爱德华管家围着妻子团团转时的复刻。
“你受伤了？怎么不说！还不快坐下！是不是很疼？给我看看，你不许动！”
斯塔克护着贾维斯走进温暖卧室，再轻轻一推，贾维斯就顺势躺靠在沙发上。
管家懵然的遭遇了斯塔克的叠声关怀语录，从未经历过的新奇体验让他有些反应不及，他倒下去的身体温软的像是找不到自己形状的半流体、顺从的像是被拎住后颈皮的家猫。
斯塔克蹲下去，不顾贾维斯的躲闪，强硬的握住他受伤的足：细沙可恨的伤害了青年，划痕、水泡、伤口，乱七八糟的艳红色把青年变成可怜兮兮的存在。
初获人身，贾维斯仍然未能顺畅的转变自己的情绪，他满腔的爱意还堵在嗓子眼里亟待解决。
可贾维斯的爱人，名为斯塔克的纯人类，已经在短短十秒钟内数次转换语气，此刻都拨出了私人医生的电话，询问足部擦伤、破皮、红肿和水泡的正确处理方法。
贾维斯说不出话来，他迟钝的动了动自己的脚趾，然后他的脚背就被斯塔克打了一下，“啪”的一声，清脆果断，微痛且麻，警告意味十足。
通讯里，医生的话语莫名一顿，很快又加快语速结束了指导。
结束通讯，斯塔克看着贾维斯“凄惨”的双足，眉头一皱，如临大敌。
最后还是贾维斯自己接手了伤口清创、检查、药物涂抹的那部分，倒不是斯塔克因难而退，纯粹是贾维斯舍不得斯塔克那副“伤在你身，痛在我心”的样子。
处理好外伤，贾维斯又在斯塔克“不准打湿伤口”的监管语录中，完成了洗漱。
终于相拥着沉入柔软床铺，早已疲惫至极的斯塔克嗅着爱人陌生的气味，在叹息出一句“爱你，贾维斯”后，就陷入了睡眠。
月色被拦在窗纱外，黑暗中，贾维斯用脸颊蹭过斯塔克凌乱的发，他的肩颈处有爱人温热湿润的呼吸，他的指尖是年轻人柔软的皮肤。
再一次感慨人类的感知如此奇妙，贾维斯轻轻吻过爱人的额，他倾听着斯塔克绵软的呼吸，慢慢在浅浅的清爽气味里，感受到一丝香甜。
渐渐的，贾维斯的意识降落在这一刻的安逸，海风遮掩不住脉搏的响动，鸟鸣也未曾击碎浅浅梦境，白噪音里，贾维斯的呼吸已然与爱人合拍。
——
深蓝色宇宙广袤无垠，君王的宝座高高在上。
神王次子谦逊的低下他的头颅，为赏识他的君王立下誓言。
“我将为您献上最耀眼的神之国度，我尊敬的末日君主。”
——
瀑布后隐藏潮湿洞窟，黑暗中布鲁斯挣扎醒来。
脑海内虚无呢喃潮水般退去，曾经吞噬他思维、赋予他无上神力的存在依然试图占据他的身躯。
“……知识之神……”
——
“……贾维斯……”
“贾维斯！”
贾维斯感觉自己的脸颊被揪了起来，他搂紧怀中柔软身躯，磨磨蹭蹭的不愿睁开眼睛。
“宝贝，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只能喊个轮椅来把你推回家了。”斯塔克的调笑懒洋洋的，他敷衍的推推贾维斯的肩膀，半推半就躺回化身抱抱星人的爱人的怀里。
可惜，你侬我侬的温存时刻并不长久。
小辣椒的夺命连环call锲而不舍的捅进两人耳内。
无声的抱怨恰似每一位早八人的脑内咒骂，小情侣不情不愿的从温暖被窝里爬出来。
贾维斯从沙发坐垫的缝隙里挖出斯塔克的手机。这边贾维斯接通电话的时候，那头斯塔克闭着眼抓着裤子往自己腿上套。
“……好的，好的。”贾维斯裹上睡袍，赤着脚走进洗漱间，一路还在不断应和小辣椒的要求：“我已经定下机票，今天下午一点斯塔克就会出现在办公室……我向你保证……”
穿好裤子，斯塔克伸了个懒腰，正当他打算纡尊降贵的穿上酒店里常备的基础款衬衫，房间门就被叩响了。
是侍者送来当季新款套装。
显然，贾维斯就算做了个赖床情人，也没妨碍他履行身为管家的职责。
贾维斯已经在短短时间内将自己收拾妥当，他擦去额发上多余的水渍，快步从洗漱间走到门口。礼貌谢过侍者，贾维斯将几个防尘袋拎进房间。
“航班订在两个小时后，酒店到机场车程十五分钟，飞机航程约三小时。”贾维斯有条不紊的汇报行程安排：“我预留了两个小时午饭时间，如果您需要午休的话，或许可以直接去斯塔克大厦。”
斯塔克重新换上衣装，他趁贾维斯整理他衣着，抬头亲了亲贾维斯的下巴。
“听你的，直接去吧。”话语有些含糊，斯塔克舔了舔泛上痒意的牙齿：“早点安抚好我们亲爱的小辣椒女士吧，然后我们就赶快去度假，我这些天过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唔……”贾维斯扣上纽扣，意识在网络里四处乱窜：“或许我们可以去天堂岛？还是去东方国度？”
斯塔克在手机上啪啪打字，从微表情来看，应当是在查看什么意外信息，颇为认真的样子。
“……去天堂岛吧，这种时候乱跑去东方，我怀疑山姆大叔会向无辜的东方国度提出什么严正交涉……话说今年的奥运会是在西班牙办的吧？”
“您说的是，东方和我国的贸易关系已经足够紧张了。”贾维斯其实对东方很有些好感，但这并不能改变些什么：“西班牙奥运会7月25日才开始，先生，需要把度假挪到七月或八月吗？唔，增加假期应该会是您的选择。”
穿戴整齐的两位年轻人先后走出酒店套间，稍高些的那位今天没有如往常一般落后半步。
斯塔克终于把手机塞进了裤兜，他呼出一口气，嫌弃这里的温度太低，空气太冷。贾维斯没反驳斯塔克这与事实相悖的无理迁怒。
“我记起来了，我今晚约了卡尔-艾尔，在他把我救上来的时候。”
“非常感谢他的支援，我会准备好符合氪星审美的相应装饰……还有您拍的照片，非常美，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 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