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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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超跑在海边公路上加速，贾维斯开着车，而斯塔克体会着他混着喝酒的报应。
晕热的感觉从胃部燃烧到胸口，又毫无道理的掐断他对听觉的感知，斯塔克闭上眼睛试图听清楚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或者车里正在播放的音乐。
“给我你的身体/给我你甜美的灵魂/当爱接纳你”
“我爱你掌控一切/就像是爱侣”
“为我们的余生/我不想再徘徊”
“我们的狂怒、好奇、美梦/不再孤单”
这不是托尼斯塔克平时会听的，他仔细听了一会儿，歌手逐层递进的情绪很快将他淹没。这首歌叫什么……或许可以加进播放列表。
“未来学家。”贾维斯说：“这首歌来自小萝卜特唐尼，歌名叫《未来学家》。”
斯塔克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可能是问出了什么，他转过头去听贾维斯，但贾维斯没有再开口。斯塔克睁开眼，他的造物正在专心致志的驾驶着他的座驾，要将他送回家。
他想要触碰贾维斯，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贾维斯，但他的手有一千斤那么重；
他想要听到贾维斯的声音，如果他开口他就能听到回应，可他的嘴巴用来喘息已经足够疲惫；
他想要细细观察贾维斯，假使酒精没有腐蚀他的视觉，假使他抬起眼皮看见的不是不规则的色块。
斯塔克今天喝得酒并不多，即使是混着喝，也远达不到使他醉酒的程度。
是贾维斯，是贾维斯让他意识模糊，让他耳朵发烫，让他晕眩。
“如果您执意给我定罪，先生。”贾维斯的嗓音从没有如此低哑，斯塔克不知道那是因为他昏昏欲睡，还是贾维斯又刻意压低了他的声音。
减速、转弯、下坡，令人晕眩的摇晃中，斯塔克看着他们绕过公寓前的雕塑。
恰在他看着散发着荧荧蓝光的沙漏时，它轻巧的翻转了一下，然后他们离开了它，进入了车库。
贾维斯的驾驶技术当然不可能差，但停车时斯塔克依然感到眩晕，那是他敏锐的听小骨在向他发出警告。
斯塔克主动打开了车门，热气很快散去，他潮热的脸颊也略略降温。他扶住车门，走下车，车库里冰凉的空气包围他，让他清醒了一些，但他不想找回自己的意识，所以他还在胡思乱想。
他想，贾维斯好像变成了控制狂，这正常吗？
“这样的试探会让您感到不适吗？先生。”贾维斯牵住斯塔克的手。
斯塔克把贾维斯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他盯着贾维斯的嘴唇、喉咙，还有腹部。
“不，但我想知道你当时在想什么，贾维斯。”斯塔克靠在车门上，他给了自己一个深呼吸，同时把贾维斯拉到了自己身前。
“暂时还不想怎么样，先生。”贾维斯顺从的贴近斯塔克，他低头想看向斯塔克，但最后只能在斯塔克脸侧耳语：“如果，先生，如果您继续喝上一两杯，我会把你扛回家。”
“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你……”斯塔克把下巴压在贾维斯肩膀：“你不会这么做。”
贾维斯承认他的想法：“没错，那太不得体了，我只是在用您惯用的夸张手法来试图威胁您，先生。”
斯塔克搂住贾维斯，抱着贾维斯的腰打了个哈欠。
“哈啊……唔，我只会威胁要把呆米捐了，而不是把你绑起来——”斯塔克顿了顿，缓缓道：“我为什么没想过，我还可以把你绑起来呢？”
贾维斯一时间不能确定斯塔克到底是真的醉了，还是在吓唬人。贾维斯试探着后退了一步，斯塔克跟上一步，他的步伐绵软凌乱，看起来不太清醒。
贾维斯不动了。
这几分钟内，他们就这样安静的抱住对方，片刻后斯塔克松开自己禁锢着贾维斯的怀抱。
“跟我来，我要检查一下。”斯塔克扯开自己的领带，又解开了两颗扣子，他看起来精神了很多，脚步也没那么乱：“你怎么敢不经过我同意就喝酒？我不记得我设计过这个。”
贾维斯跟在斯塔克身后，他不紧不慢的捡起斯塔克扔在地上的领带和外套，他的回答恢复了往日的‘工作模式’，他说：“这部分是您放手让我自己设计的，我预测，总有那么几次我得把您的酒喝光。”
斯塔克走上楼梯，他想了想，还是来到了工作室：“快把衣服脱了，贾维斯，我得看看……我当初为什么要把皮肤做成一体的？”
“因为人类就是一体的。”贾维斯说着，慢条斯理的摘下领带。他还想把领带叠好，斯塔克已经不耐烦的把他推坐到工作台上，开始亲自拆开这一身他亲自给贾维斯挑的衣服。
“你得脱干净，不然我看不清。”斯塔克的语气十分笃定，但贾维斯只想给斯塔克煮上一锅醒酒汤。
“先生！你看不到……我的内脏的情况。”贾维斯并不想“脱干净”，倒不是因为什么羞耻心，他毕竟只是机器，他只是觉得不得体。
以资料来看，互有好感的阶段，应该以试探为主，不宜太早的突破某些界限。
“你的皮肤都快透明了贾维斯，我可以看见……你怎么这么慢，让开，我来拆了你。”斯塔克显然没注意，现在的情况有多奇怪，或者说一开始没注意。
贾维斯放好领带的时候，他的单扣正装被斯塔克扯开了，幸好衬衫上的扣子不算少。
新裁的纯棉质的衬衫，手感柔顺不易起皱，斯塔克觉得这身衬衫现在唯一的缺点，就是扣子太小不好解开。
“抬头，贾维斯，别抖，我捏不住扣子。”抖的实际是斯塔克的手。
贾维斯的下巴被斯塔克嫌弃的抬了起来，斯塔克凑近贾维斯，他的手扯起衬衫最上方的扣子，好不容易捏住了，来回一送，扣子就松开了一颗。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他的动作开始熟练。
贾维斯花了十秒钟解开衬衫最下方的那颗扣子，嘴巴里还在试图说服斯塔克停下动作什么的：“我向您保证我的设计完美无缺，先生，如果您放我下来，我可以为您展示我的设计稿。”
贾维斯的拖延没起到半点效果。
斯塔克没有停手，他抽空又抬手捏着贾维斯的下巴，让贾维斯能看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怎么想的？贾维斯，哪怕你给自己安排了消化系统，那你也还不是真正的人。”
“酒精不会腐蚀我身体里的任何东西，或者溶解我的‘器官’，先生，正如您所说，我不是人类。”贾维斯确定斯塔克真的醉了，他抓住斯塔克的手，按在胸口：“先生，我只是努力在变成您想要的样子，您想要一个人类的我。”
斯塔克想他的表情一定称不上很好，因为贾维斯看起来困惑的很，还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荒唐！我造一个人形的你，不是因为我需要有个人类的你。”斯塔克极力解释：“我只是需要你能光明正大陪着我，给我拥抱或者别的什么。”
斯塔克按住贾维斯的脸颊，把它们捏的鼓起来，他“恶狠狠”的说：“我想把你变成‘真的人’，只是因为我想把我感觉到的所有都分享给你。”
“我抚摸你，我感到柔软、温暖，和，你在我身边。”他拉起贾维斯的手，放到自己面前亲了亲：“我喜欢闻到你身上机械的味道，干净、坚硬的气味，还有……”
斯塔克放下贾维斯的手，他撑到工作台上，看的贾维斯不由得微微后仰。
斯塔克倾身靠近贾维斯，他闭上眼睛，吻住了贾维斯的唇：“……还有……我想你在吻我的时候……也能尝出马丁尼的味道。”
贾维斯：“……”
贾维斯完全忘记自己想要说的任何话、想要做得任何事了，他贫瘠的压感系统不应该刷新的那么快，但他没办法阻止自己想要感受斯塔克的柔软。
斯塔克从没有亲吻别人的唇，他没有技巧和其他任何东西，他只是尽可能的把贾维斯唇上还残留的那一点点酒味吸吮。
压感减轻的每一个瞬间，贾维斯都以为这个吻会结束，但它没有。
这个吻来的太莫名其妙，结束的太慢。
斯塔克往后退的时候，贾维斯字面意义上的追了过去，只是为了保持他们之间仅有的这点接触。
他们都睁开眼。
他们离得太近了，斯塔克只能看见贾维斯灰蓝色的眼。
稳定了的压感终于不再疯狂刷新，贾维斯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干了蠢事，他坐直身体低下了头，他的资料库根本没有空教他该说什么，于是他只是叫了一句“先生”。
这一叫把头脑发热的斯塔克，叫醒了，他舔舔唇，后退一步，看清了现在什么状况。
他一本正经、衣冠楚楚的管家，被他“拆了”衣服。
管家低着头，衣衫大敞，浑身僵硬，看起来暂时失去思考能力，还不忘叫着他“先生”。
斯塔克看起来还算冷静。
假如他没有突然伸手，把自己好不容易解开的，贾维斯的衬衣，飞快地拉上的话。
斯塔克冷静的：“贾维斯，下次你可以直接把喝醉的我扛到楼上，扔进浴缸。”
贾维斯似乎还没有回神，但他下意识回应了斯塔克：“好的，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