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李予棠的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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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李予棠的真实身份
——北宋皇宫 紫宸殿——
巍峨的紫宸大殿上，文武百官颔首而立，无人敢发出声音，大殿首位之上，宋仁宗赵祯端坐在龙椅上，垂帘后面则是辅佐新帝登基的皇太后刘娥。
此时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绕着跪在殿中央的李迪，以及他身后数十箱早已破碎不堪的贡瓷。
“李迪，这就是你这一个月来为陛下登基千挑万选来的贡瓷吗？”皇太后刘娥厉声呵斥道。
“陛下、太后息怒，臣将贡瓷押运至京城时绝无半点差错，请陛下、太后明察！”李迪跪在地上，一字一句不卑不亢。
哼，刘娥冷笑，“那依李大人的意思，是哀家和皇帝冤枉你了不成，你仔细瞧瞧你身后的贡瓷，铁证如山，还想抵赖？”
一时间，大殿之上所有官员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平时与李迪要好的几位文官此时也是害怕的一言不出，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替李迪求情。
李迪轻叹了一口气，似乎也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沉吟片刻后，说道“臣自知百口莫辩，但求陛下、太后放臣家人一条生路，臣定当感激不尽。”说完，李迪重重的将头磕在了大殿的石阶上。
“母后......”赵祯轻唤了一声帘后的刘娥，似乎对李迪有些不忍。
垂下的珠帘挡住了刘娥的面容，没有人知道此时的刘娥心里在想什么。过了良久，刘娥才悠悠开口说道“徐玉。”
“臣在。”百官之中，一个身穿绯衣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传旨，工部尚书、资政殿大学士、判尚书都省李迪，押运贡瓷不利，致使贡瓷损毁，未能如期上交，延误新帝登基。念其身为两朝元老，于社稷有功，恕其九族性命，但其亲信不可免罚，着免去其一切官职废为庶人，其子李堂免去状元及第，于明日满门问斩。退朝！”刘娥宣读完旨意便立刻起身，赵祯也只能乖乖紧随其后离开了紫宸殿。
百官齐声跪拜，“恭送陛下，恭送太后。”待百官全部散去，空荡荡的大殿上只剩下李迪、徐玉及几名准备押送李迪的侍卫。此时的李迪，依旧保持着跪拜在石阶上的姿势。
徐玉作为李迪的亲传弟子，看着自己最崇敬的师父即将含冤赴死，他心有不甘。徐玉上前扶住了李迪的胳膊，声音有些颤抖着说道，“师父，徒弟一定会查出陷害您的卑鄙小人，为您报仇。”
李迪在徐玉的搀扶下，缓慢直起身子，额头却因为刚才的跪拜产生了淤血，整个额头呈现一片青紫。李迪转头看向徐玉，拍了拍徐玉的手，“此事非你一人之力所能解决的，现如今最重要的是与我划清界限，保命要紧。”
说完，李迪有些欣慰的看着徐玉，这个他十分骄傲并且寄予厚望的学生，只不过时至今日他已然不能再看着徐玉成长了，李迪长叹一声，随即起身跟着押送的侍卫用离开了紫宸殿。
徐玉望着李迪落寞的身影，默默地攥紧了藏在衣袖里的拳头。
圣旨很快便传到了李府，全府上下也都因为这道圣旨而被押金了大牢。时隔一月，李堂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但没想到阔别许久的见面会是在大牢里，更没想到的是，这次的见面会是他们父子间的最后一次。李堂看着眼前面头白发的枯槁老人，与临行前容光焕发的李大人完全是判若两人。
“爹！您不必自责，我与母亲与整个李家上下都知道您是被小人所冤枉，只要我们李氏一族尚有一人在世，就一定会为我们李家洗刷冤屈，平反冤案。”李堂跪在李迪面前，紧握着他的双手，眼神笃定的说道。
看着正值盛年的儿子，穿着破旧的囚服跪在自己的面前，纵使是冷静如水的李迪，此时也忍不住留下了泪水。“是为父对不起你，是为父对不起你啊！”李迪老泪纵横，积压了许久的情绪也终于在这一刻暴发出来。“若不是....若不是......”李迪最终也没有说出后面那半句话，只是紧紧握着李堂的手，等待死亡的到来。
......
尘封已久的记忆再次被回想起来，李予棠只觉得一切的人和事都还历历在目，唯一不同的是以前这些人都活在自己的眼前，而现在他们只能活在自己的记忆里。李予棠有些伤感的看着手指上的的戒指，上面所蕴含的能量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
“那后来呢？”段然小声问道。
李予棠抬眼看着段然，“后来，所有跟我们李府相关的人全部在第二日的凌晨被处死了，我因为怨念太深化成厉鬼无法转世投胎，阎王为了他阴界的业绩找到了我，他告诉我说，他可以帮我留在世上直到帮我消除怨念，找到陷害我李家的人，而我消除怨念之后就能正常投胎，这样就不会影响到阴界的业绩。”
段然有些不敢相信，“那你现在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
李予棠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准确来说，我既不是死人也不算是活人，阎王用我的尸体帮我还魂，但我的三魂却不知为何丢了一魂，所以阎王把他的水阴玉借给我，代替我丢失的一魂，我也因此借助水阴玉的力量才得以一直留存在阳界。”
“那你岂不是已经在阳界待了上千年了？”段然哑然，她想过李予棠可能是拥有超能力的超人，或者是来自未来被改造过的机器人，但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是自己千年以前的老祖宗！一时间作为21世纪的现代人，段然也依旧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李予棠却是不以为然的点点头。
“可是按道理来说，陷害你家的人应该早在千年前就该死了，为什么你的怨念还没消除，还能继续待在阳界？”段然有些疑惑。
“那是因为陷害我父亲的人并没有死。”李予棠淡淡的说道。
“怎么可能？就算当时还活着，可现在已经过了一千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除非他也像你一样？”段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予棠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酒柜前，拿起冰桶里的威士忌，默默给自己倒了杯酒，段然静静的看着李予棠的背影，感受到李予棠似乎并不想说清楚这个原因。
“现在这都不重要了。”李予棠喝光了杯子里的威士忌。“因为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什么意思？”
李予棠刚要开口回答，包间的门就被突然推开了，“李予棠你这个大混蛋！既然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
一个穿着背带裤梳着马尾的长发女孩闯了进来，女孩的闯入一下子就就打破了房间里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
“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女孩指着李予棠的鼻子质问道。
呃......李予棠语塞，正巧此时七爷也出现在了门口，李予棠用质问的眼神看着七爷，七爷却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仿佛在说他也拦不住。
“你看他干什么？看我！你以为一个无常鬼能拦得住我孟婆吗？”女孩继续说道。
七爷在后面连连点头，表示对女孩的话十分的肯定。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这样尴尬住了，而这抓马的场面可却是把段然看愣了，这算什么，苦情剧现场，还是出轨男男被抓？这都什么跟什么？
等一下，段然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女孩说的那句话，无常鬼拦不住孟婆？那不会说的是.....
“那个......请问，你是孟婆是吗？”段然小心翼翼的上前对着女孩问道。
女孩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段然的存在，她放下指着李予棠的手，转而看向一旁的段然，女孩对着段然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段然并不是死人，不过她最在意的是段然长得很漂亮，身材也有些东西。
“对，没错我就是孟婆，你又是谁？”孟婆不屑的看着段然，对于李予棠身边漂亮的女人，她一向不抱有好感。
“那你不会是白无常吧。”段然转头看向后面站着的七爷问道。
七爷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对着段然点了点头。
完蛋！段然心里一阵发毛，真的是活见鬼了，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站在自己的眼前的鬼，段然只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是在做梦。不行，段然心想，不能再待在这里，不然她真的会觉得自己的已经变成神经病了。段然二话不说，背起自己的包包就夺门而出，飞快向楼梯走去。赶紧离开这里，段然一边想，一边加快脚上的步伐。可还没走几步远，段然就一头栽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对.....对不起！”段然连忙冲着自己撞到的人道歉。
“你现在还不能离开。”李予棠的声音从段然的头顶响起。段然抬头一看，原来自己撞到的人是李予棠。段然惊讶的看着闪现到自己面前的李予棠，又回头确认了一眼刚才李予棠站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段然往左走，李予棠就挡住左面，段然往右走，李予棠就挡住右边，总之，李予棠不会让段然离开这间酒吧。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段然有些恼火，委屈的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她这一早因为过马路差点就被车撞死，无意间见识到了李予棠的超自然力量后又被拉到这里，听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现在她又见到了一群自称孟婆和白无常的鬼，她的脑袋里快要乱的爆炸了，现在她只想回家，只想躺在床上结束这场“古怪的梦”。
李予棠见段然的情绪有些失控，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着急，毕竟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自己的冲动，才改变了段然的命格。看着段然发红的眼角，李予棠也心软了，“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等一下我就送你回家，但是因为我的一时冲动改变了你的命格，所以我才请孟婆过来，只要你喝了她的汤，马上就会忘记这一切，然后继续你之前的生活。”
段然红着眼睛抬起头看着李予棠，弱弱的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嗯”。
得到段然的许可，李予棠立马转头看向还站在门口的孟婆，“那个，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所以现在能不能借我一碗你的孟婆汤。”
“切”孟婆狠狠赏了李予棠一记白眼，这个混蛋只知道有事求我的时候才来找我，孟婆心里默默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又在哪儿惹了什么祸，但我告诉你，这可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若是以后你再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借给你一滴，你以为我熬这汤很容易吗？”孟婆嘴里一边絮叨着，一边不情愿的取下背带裤上挂着的一个白色小碗挂饰。孟婆拿着小碗挂饰，嘴里念动着口诀，原本只有一元硬币大小的小碗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大海碗，接着她又对着手里的碗轻轻一指，碗底便开始不停的涌出水流。
一般死去的人在走过奈何桥都会喝一碗孟婆的汤，但每个人的生前的记忆不同，记忆的深浅程度也不同，若想忘掉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只有喝够了孟婆汤才能彻底忘记。段然需要忘记的事情虽然对她的冲击很大，但只是她记忆中的一个小片段，要想全部忘记也并不需要喝很多。孟婆端着只没过碗底的孟婆汤走到段然的面前，递给了她。
“喝下去，安安心心睡一觉，你就会忘记刚才发生过的一切事情。”
段然接过孟婆手里的碗，对着她恭敬的说了声谢谢，孟婆心里虽然已经对段然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但脸上依旧表现出对段然不屑的样子，所以没有回应段然的道谢。
站在一旁的七爷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是抑制不住。
段然看了看手里好像清水一般的孟婆汤，迟疑了一下，还是一口闷了下去。段然闭上眼睛静静等待记忆的流走，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众人站在段然的旁边安静的看着她，大约过了几分钟，段然才慢慢睁开眼睛，段然睁开眼睛的瞬间正好对上了李予棠的视线。
李予棠试探性的问道，“段然，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段然呆呆地看着李予棠，眼里露出一丝疑惑，“其实我是想说我不记得的，但是，对不起，这碗里的东西好像对我没什么用......”
此话一说，众人皆是感到惊讶。
“这...这不可能！”孟婆率先发话，她走到段然身边，一把拿过段然手里的碗，仔细检查起来，“没有问题啊。”
“会不会是剂量不够？”李予棠询问道。
孟婆转头看了一眼李予棠，想了一下，又拿起手里的碗像刚才一样往碗里施法，很快碗里又装满了半碗水，孟婆将碗再一次递给段然。
段然接过碗，看着比上次多的“清水”，顾虑的问道“这个水喝多了会不会记忆力减退啊？”
孟婆双臂环抱在胸前，轻哼一声说道“放心吧，喝完我熬制的孟婆汤不仅不会记忆力衰退，还会精神百倍。”
段然半信半疑，但还是喝下了那半碗孟婆汤。
“怎么样，这次肯定管用。”孟婆自信满满的说道。
段然放下空碗，环视了一圈，最后有些尴尬的冲着李予棠和孟婆摇摇头。这可把孟婆气坏了，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孟婆汤竟然在段然这里吃瘪了、
“孟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李予棠问道。
孟婆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冷了下来没有立即回答，她接过段然手里的碗，再一次念动口诀将碗变回了挂饰的大小，别回到了背带裤上。这时，一直在站在远处看戏的七爷走了过来，“小堂，今天段小姐应该已经很累了，不如先送她回去休息吧，消除记忆的事情我们再慢慢研究，毕竟现在孟婆汤对段小姐失效，我们一时半会应该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李予棠想起刚才段然发火的样子，也不想她在这里继续耗下去，于是同意了七爷的提议。
“那段然，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你应该也很累了吧”李予棠看着段然说道。
段然点点头，她现在确实是非常想回家，“不过你放心，即使消除不了我的记忆，我也不会把你和这里的事情说出去的。”说完，段然还冲其他人点了点头。
李予棠微笑道“没关系，现在先送你回家休息更重要。”
说完，李予棠带着段然往楼梯下走去，七爷则是微笑着和段然摆摆手，而孟婆始终脸色有些不好，并没有和段然说再见，只是站在二楼目送两人离去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