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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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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第二天的比试开头有些戏剧性,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完美的。结束了昏昏欲睡的一天,在半妆的号召下,阿丽塔,魏痕,以及早早回了酒店的安杰来到了圣蒂斯堡不远处小镇上的一家中餐厅就坐。
挑嘴的非主流萝莉从来没吃过中餐,尤其还是和魏痕这位大冰块,被半妆拉进餐厅后还有些不情不愿。
安杰基本已经怂到无感了,僵着身子走得跟个机器人似的,什么风度啊气质啊,在大佬面前那都是个p。
“不是我说,你们俩到底在怂个啥?”半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魏痕身上。
被半妆盯得毛骨悚然的魏痕冷冷地看向两个小怂货。一声轻呵从嘴角益处。
“你们——”
阿丽塔和安杰皆是一抖,不约而同低下脑袋躲避目光。
“很怕我?”
只觉得阴森森的目光像是要扭断自己的脖子似的。阿丽塔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没……没!你那么英俊潇洒,我,我崇拜……不,我,我为半妆有你这么个高大威猛的朋友而骄傲!”
说着伸手暗暗扯了下安杰,安杰连忙点头,“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朋友?”
魏痕挑眉,目光中似带了点疑惑
气氛霎那间略有一点点尴尬,半妆扶额,连忙出来圆场。
“嗐,魏痕是我朋友,你们也是我朋友,那么大家不都是朋友嘛!”她呵呵一笑勾住阿丽塔的脖子,“今天吃了这顿饭,大家以后都是好哥们,还说什么你啊我啊的,赶紧坐下点菜啊!”
众人都没动,头一次半妆被好友们忽视了个彻底,阿丽塔和安杰还在用一种希翼的眼神望着魏痕。魏痕却身上也奇异似的少了几份冰霜,直勾勾盯着半妆不知道在想啥。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转而对着另两双希翼色小眼神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走到桌旁坐了下来。
两只小怂货却好像得到了什么嘉奖似的,一脸惊喜地蹭蹭蹭跑了过去。
半妆:“……”什么鬼?
四个人坐的靠窗的长桌,安杰和阿丽塔坐在里面,魏痕和半妆面对着她们坐。
“欸,你们看,那不是那个李白么。”
眼尖的安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们去看。果然,黑人小哥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坐在靠门的桌边,一脸……享受地吃着一份葱油拌面……
感到有目光的袭来,李白木讷地抬起头,在目光触到半妆的时候,“刷!”地一下竟绽放出如同烈火般的惊喜。
“啊!幸会!虞小姐!”他几乎是冲上来,在半妆的面前站定,抱拳躬身。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额,幸会!幸会!”,不过这诗真是这么用的吗?
脑袋里滚了一圈没想到什么好诗好词来对答这位古诗词发烧友的半妆最终只憋出了两个字,顺手抹了一把额间不存在的汗。
等回国她一定去报个古诗文辅导班,一定!
在四人似不解,似感慨,似惊叹,似无语的目光中,李白再次露出他的一口大白牙,张口又是一串古诗——
“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
“啊!天幸遇著相公,如暗室逢灯,绝渡逢舟,从此读书作文,俱可望有门径矣!”
“……??”
半妆嘴角抽搐,求救似地看向魏痕。
后者看着她无耐又可怜的小眼神,心中一动。在她耳边轻声翻译。
魏痕的声音很好听,完全没有辜负他那副好皮囊。特别是轻声说话的时候,带了点温柔,又有点蛊惑,半妆只觉得耳朵都快要怀孕了。
然而这个好听的声音却表达出了一个很鬼扯的意思——
“他觉得遇到你是缘分,想让你指点他的古诗。”
啥玩意?
半妆震惊,“你听明白了?”
虽是个华裔,但不是连中国都没去过么,怎么懂的古诗比我还多??
还让她指教?她连他都不如欸!
但面对着李白的殷殷期望。半妆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硬着头皮上。
眼睛一转便换上一副敬佩憧憬的模样,“李白啊,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E国人不仅能在小小年纪喜欢上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还把诗文化钻研到了这么……这么炉火纯青的地步,将中华文化在E国传播开来,真是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哈哈!如果能有幸和你成为朋友,那可真是三生有幸啊!”
随着半妆激情四射的演说,李白在她崇敬的目光(他认为的)之下,一时竟难抑激动的心情,呜咽着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随富随贫且欢乐,不开口笑是痴人!呜呜呜呜呜呜……你真好!我以后就随你逐流了呜呜呜呜……”
随?你?逐?流?
不要吧。
半妆欲哭无泪,无措地看着这哥们嘤嘤嘤。
阿丽塔,安杰:“……”总感觉要摊上什么不太好的事但他们啥也听不懂。
“啪!”
——是筷子被拍到桌上的声音。
“够了!别哭了,吃饭!”已经脸黑的跟锅底似的魏痕再次放出了低气压攻击,直接丢了一包餐巾纸给哭包小哥,动作之潇洒再次让半妆看花了眼。
我去,啊啊啊啊好帅!
呜呜呜呜好狠!
“呃!……呃!……”嘤嘤怪李白瞬间被吓得打起了嗝。一番窘迫之下,最终还是可怜兮兮地望着半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前,企图得来自己的新晋老大(刚封的)的一丝爱怜。
然而虞大美女这会忙着对帅哥发呆,一双杏眼里冒着小星星,压根没能顾得上他……
魏痕的嘴角微微弯了弯,连他自己都还没注意到便又收了回去。一顿值得纪念的晚饭便在之后还算暖和,除无视安杰和阿丽塔用刀叉吃中餐的动作的氛围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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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惦记着魏痕手上伤口的半妆提着她的小药箱来到了他的房间。
一开门见是她,魏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似是刚洗好澡,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下搭一条中裤,头发染着湿气,似还没来的及擦干,水滴顺着发丝划过脸颊,最终落入白色的衬衫之中,沾湿的一小片衬衫透出里面精干有力的皮肤和肌肉,半妆从未想过一个男人可以性感成这样。
好想摸一把……
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她很努力地想把眼神从眼前这块香馍馍肉上移开,奈何它今天格外地不听主人使唤。猛的鼻子一酸,似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正在不可抗拒地顺流而下。
“糟糕!”
半妆连忙用手捂住鼻子,满眼的无措,然而鲜血还是从手指的夹缝中流了出来。
“……”
此时一个服务生从她身后路过,看着两人的样子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
魏痕深吸了一口气,无耐地将她拉进门,让她坐到沙发上抬好头止血。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半妆说话间带着浓浓的鼻音,有气无力,“这样止不了血。我从小鼻神经就脆弱,一流血就止不住,必须要用冰袋压在鼻梁和额头上降温才能有点用……”
“……”
半妆真的要哭了,鼻血一流就止不住,早知道她就不该犯那花痴。
面前的女孩小小一只陷在沙发里,披散的头发软软的耷拉在沙发上。一张绝美的小脸上硬生生地被加速染红的雪白餐巾纸压满。可怜兮兮的样子既委屈,有显得可爱,活像一只惹了祸还找主人撒娇的小猫咪。
魏痕的心软了几分,默默地又拿出去一包餐巾纸放在她手里,“等着,我去找服务生拿冰袋。”
为魏痕拿了冰块的竟还是刚刚路过门口的服务生。在将冰递给魏痕的时候还以一种及其古怪的眼神瞟了他一眼,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先生,这个天气玩冰还是很冷的,您……您和你的女伴还是要多注意点身子。”
捧着小冰块的大冰块不出所料地又黑了脸。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利落地回了房间将冰块扎成冰袋,用毛巾抱着嗝在了半妆的额头。
“嘶。”
半妆被着寒冰冻的一哆嗦,自言自语,“你说我本来就是来给你伤口换个药,怎么现在到成了你还得反过来照顾我了呢,唉。”
“躺好,别乱动。”
压好因后悔而乱动的半妆,魏痕眼角浮现笑意,
“我的伤口不要紧,你得赶快止血。”
半妆对着他的笑愣住了,流动刚缓慢一些的鼻血再次加快了流速。俏丽的睫毛在漂亮的大眼睛上扑闪扑闪的,在下眼睑上落下一层细密的阴影。
在这个冰火两重天的感知下,她暗暗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