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柠檬糖》祁雾的猫

21、chapter21

　　沈青时发现这几天祁森除了在学习上的事情以外，兴致都不是很高，很明显是心里揣着什么事。

　　但是她想不明白，分明十二月的月考祁森也考得不错，比起以前已经能看的出进步了，怎么人还是闷闷不乐的呢？

　　不会是压力太大了吧？

　　沈青时颇为担忧的想着，却全然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己。

　　*

　　再又一次发现自己走神之后，祁森有些无奈的掐了一下自己，幸好只是语文课，要是数学课自己不知道又会落下多少知识点。

　　如果不出意外，一月底就会期末考试，然后差不多就要放寒假了。

　　高中生的寒假不长，但好在她们还是高二，怎么说也有二十多接近三十天的假期，高三就惨了，最多只有十二天的假期，运气不好的话就只有一周的寒假了。

　　想到这里祁森便不禁为自己未来的悲惨生活点了根蜡烛。

　　但她知道，真的到了那种时候，每一个人或许都会叫苦不迭，但同时又会逼迫自己努力。

　　高考啊。

　　多么美好又沉重的两个字。

　　所以，她不能再纠结寒假能不能和沈青时在一起了，就算不能她也可以发消息可以打电话可以视频，但绝不能因为这个耽误学习，否则又拿什么去承诺未来。

　　想到这里，祁森便将自己的注意力调转回到课堂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好不容易上完了白天的课，祁森收拾完东西准备去训练，结果一出门就迎面遇上了舒姝。

　　“祁森。”赶在祁森开口之前，舒姝先一步打了招呼。

　　“怎么了？”

　　舒姝捏住水杯的手指有些发白，她在努力的克制自己，听到祁森的话她也只是道：“有事想问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我要赶去训练，边走边说吧。”祁森敛眉道，现在她是不愿意耽误一点训练的时间的。

　　多少是同意了，舒姝没有再多说，只是跟在祁森身后下了楼。

　　“你想问什么？”

　　舒姝咬了咬唇，看着祁森的目光有说不出的复杂，她轻声问道：“你和沈青时在一起了是吗？”
　　祁森的眸色顿时凌厉了起来，她本就比舒姝要高出一些，现在更是充满了压迫感。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别紧张，我没有恶意。”舒姝看祁森这副模样，顿时觉得自己大概是没有希望的，但是该说的话她还是想说。

　　祁森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放松警惕，只是没有再逼问，她倒是想听听，舒姝想说些什么。

　　舒姝抬眸注视着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声音还是有些许的颤抖：“祁森，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祁森眼里划过一抹诧异，但终归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也是，我从来不敢表露，哪怕是接近你一点都耗费了太多的勇气，”舒姝苦笑道，忍不住红了眼眶，“我没有沈青时那样勇敢，也没有她那样优秀，从以前就是，哪怕转学之后也是。”

　　“你应该知道我们以前是初中同学吧？”

　　“嗯。”

　　“我和她以前都在海城上学，后来我家里出了意外，我爸妈离婚了，我跟着我妈回到了小城。但我没想到沈青时也会来这里上学，她的家境实在要好上太多了，电视剧的千金小姐说的就是她，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祁森敛眉，她只知道沈青时的家境好，至于好到什么地步确实是不知道的，但是她没有问也没有去打听，除非沈青时主动提起。

　　舒姝又说了几句话，都是在说沈青时的家境。

　　祁森有些不耐烦了，只是道：“关于沈青时的事，我想听她自己告诉我，就不麻烦你转述了，我现在要去训练了。”

　　“祁森！”舒姝大声喊住她。

　　“你还要说什么？”

　　“你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明白舒姝话里的意思，祁森倒是笑了，只是云淡风轻的道：“我们在同一个地球就够了。”

　　虽然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舒姝还是忍不住哭了，但她只是看着祁森的背影道：“祝你们幸福。”

　　祁森头也没回，只道：“谢谢。”

　　舒姝用手捂住脸，遮住自己的满脸泪痕，有些脆弱的蹲了下来。

　　在得知祁森和沈青时在一起了之后，她本来想把这份感情烂在肚子里，因为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比不上沈青时的。

　　从前是，现在也是。

　　可是从前她从没有在沈青时面前自卑过，因为她也有完整的家庭，有努力的方向，哪怕她还不够优秀，也会慢慢努力。

　　但是生活却总爱开玩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父母开始不断地争吵，一次比一次激烈，最后父亲带走了弟弟，母亲带走了她。

　　原本靠着积蓄，她和母亲的生活也不会太差，何况母亲是高学历，不愁找不到工作。

　　可是母亲生病了。

　　病得那样突然，又让她这个突然间和母亲相依为命的人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唯一的安慰是母亲病得不重，只要做完手术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但是在这段时间里她的心里压力不可谓不大。

　　十二月的成绩下滑她没哭，那天她训练受伤了没哭，去医院看见母亲的病容也没哭，可当她一个人回到家给自己倒一杯水喝却手滑摔碎了杯子之后，她再也忍不住崩溃了。

　　那一瞬间她似乎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欺负她，可是哭完了生活也还是要继续，她只能收拾好地上的碎玻璃，再认真完成自己的作业。

　　后来，她想去找祁森表白。

　　她知道不可能会被接受，但她想和过去做个道别。

　　曾经她也总还想着家庭美满的时候，但现在她不能再去想了，她会学会接受现实，一个残酷，但并没有失去生机的现实。

　　舒姝哭够了，便擦干眼泪，想要站起来，但因为蹲得太久又起得太猛而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一只手臂适时的扶住了她。

　　“别难过了，小舒姝。”带着点慵懒调子的声音响起，舒姝一听就知道是谁。

　　陈果等她站稳便收回了手，只是递过去一张纸。

　　“谢谢。”

　　“小事，老祁这个家伙性子就那样，你也别太难过了，还有我可不是故意看见的，这不是撞见了再加上我聪明嘛。”

　　“你都知道。”

　　陈果挠了挠头，有些不自在的道：“你喜欢老祁，我确实很早就看出来了，但是你也太沉得住气了，我差点以为我误会了。”

　　舒姝摇了摇头，有些自嘲一般的笑了笑，随后又道：“只是和以前做个告别罢了。”

　　她的声音平平淡淡，语气也听不出什么起伏，但陈果就是莫名听出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或许心酸或许难过，又或许是洒脱。

　　她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没有过深的去询问，只是安静的充当一个安慰者。

　　“雨过会天晴，再说训练场上都还时有失败呢。”陈果笑着说道，又好像再说自己，“我们还年轻呢，小舒姝。”

　　年轻就是资本不是吗？

　　*

　　舒姝这件事，祁森还是在晚上告诉了沈青时。

　　“听果子说她后来很难过，但似乎不完全是因为我。”祁森虽然对别人的事一向不是很关心，但是舒姝和她毕竟也算是朋友，再不济也是同一个体队的，她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一些。

　　可是她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对于另一个人的表白，她做不到多么的体贴。

　　她只能，或者说，只会冷漠的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