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柠檬糖》祁雾的猫

17、chapter17

　　徐智波决定直接表白也是赶鸭子上架，毕竟刚才他的心思已经被那两个混蛋小子给点破了，再装下去也没意思，干脆勇敢一点直说好了。

　　何永明倒是佩服他的勇气，但又不免有些开始同情自己兄弟，喜欢谁不好喜欢上了祁森。

　　倒不是说祁森不好，只是祁森一看就知道对徐智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恐怕那份兄弟情来的比自己还铁。

　　但是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何永明也不想打击自己兄弟，便点头道：“行啊，犹豫就会败北，莽就完事了。”

　　听完何永明的话，徐智波更加坚定了自己，便深呼吸一口气，拉着何永明进了小隔间。

　　里面漆航刚和祁森几人道了歉，气氛刚刚和缓下来，见徐智波两人回来便热情招呼，却见徐智波一脸紧张的模样，他顿觉不妙，随后和陈晨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沉默了。

　　“祁森，我有话对你说，你能出来一下吗？”徐智波鼓起勇气说道，满是情愫的眼眸坚定的注视着她。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彼此心照不宣。

　　祁森面对徐智波的眼神只觉得格外的有压力，但是两人毕竟是朋友，也不好一点面子不给，再说了，少年人赤忱的喜欢并没有错，委婉拒绝就好，没必要让人下不来台。

　　于是，迎着众人的目光，祁森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一起出了隔间，从小酒馆的后门走了出去。

　　一般人并不知道小酒馆有个后门，但他们都是老熟人了，自然知道小酒馆的后门对应的是一条寂静的居民巷子。

　　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也不近不远，只是周围过分的安静了，安静到让徐智波觉得自己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徐智波觉得自己的手心浸出了汗，有些不自在的在裤子上摩擦着，紧张的脸色通红，一双眼睛也不敢看祁森，他只能将目光移开，有些发散的注视着水泥地。

　　“你想说什么？”见徐智波紧张的不成样子，祁森好心的先打开了话题，她怕要是再这样下去，徐智波自己会把自己给搞窒息。

　　“我…祁森…”徐智波吞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祁森耐心的等着他，并没有催促。

　　过了一会儿，徐智波终于调整好了自己，他大概也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一点，只是表个白而已，紧张成这样。

　　“祁森，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吗？”

　　终于说出来了。

　　徐智波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最艰难的部分。

　　怕拒绝太快让朋友太伤心，祁森还是佯装思考了几秒钟，才开口道：“抱歉，徐智波，我对你没有那样的感情。”

　　听到开口两个字，徐智波其实已经猜到答案了，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他还是止不住的失落，刚才因为紧张而通红的脸现在已经完全消退下来，只是一脸灰败。

　　祁森想要安慰一下他，但一想到拒绝他的也是自己，还是决定少说几句。

　　“啊哈哈，没关系，其实从说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遗憾了，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徐智波见祁森有些愧色，便扬起一个笑容，想要减轻祁森的压力，也是想给自己多留一些体面。

　　“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听见祁森说的这句话，徐智波只觉得自己又被扎了一刀，他不免苦笑道：“我知道的，没人规定被表白就一定要接受对吧，很荣幸，今天从你这里领取到了一张好人卡。”

　　祁森没敢再说话了。

　　两人沉默着吹了一会儿风，随后还是徐智波率先打破了沉默。

　　“回去吧。”

　　“嗯。”

　　两人一起回到小隔间的时候那疏离又微妙的气氛一下子让众人明白了，徐智波这是被拒绝了。

　　虽然众人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是正当这事发生的时候，难免还是有些被影响。

　　于是聚会便今早结束了。

　　祁森和薄筱陈果率先离开，陈晨几人则是留了下来安慰表白失败的徐智波。

　　老板叼着烟，刚笑眯眯的和祁森三人说了拜拜，再回到店里的时候便听见小隔间里哭得不成样子的徐智波。

　　一米八的健壮大男孩嚎啕大哭的样子实在不要太美。

　　老板轻啧一声，在内心同情了纯情大男孩徐智波三秒，随后便盘算着什么时候小祁森能带着个女朋友来见她。

　　这边祁森三人出了店，薄筱便忍不住八卦。

　　“哎，你怎么拒绝徐智波的啊？”

　　祁森如实说了出来，听得薄筱直呼卧槽。

　　陈果安慰道：“也不用愧疚，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干脆拒绝才是对他好，而且徐智波才多大嘛，说不定没多久就会喜欢上别的姑娘。”

　　薄筱听了点头道：“果子说的对，之前何老狗不也是吗，喜欢人家一个女生要死要活的，每天送早饭送奶茶，结果都被人家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了，当时他也难过的要死，没过多久呢就又看上另一个女孩子了。”

　　“他们又不是傻子，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放心好啦。”

　　祁森听着两人一人一句的说着，好像她才是那个表白被拒绝的一样，不由得有些失笑，但随后她又担心了起来，万一…她给沈青时表白也被拒绝了呢？

　　“其实…我在想…”

　　“想什么？”薄筱问道。

　　陈果却是机警的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当场揭穿道：“你不会又在想沈青时吧？”

　　“嗯。”

　　“哇靠，老祁，以前没看出你是一个恋爱脑啊？”薄筱惊奇的说道：“现在怎么随时随地都想起沈青时啊，她是不是给你下蛊了？”

　　祁森无语的瞥了薄筱一眼。

　　陈果则是笑得意味深长，问她道：“是不是忍不住想表白了？”

　　这下祁森还没来得及说话，薄筱便先兴奋了起来。

　　“A上去祁森，你超勇的！”

　　“其实这事很简单，你要是能忍就忍到高考后，你要是不能就尽快表白，这样的话被拒绝了还有充足的时间调整自己的情绪。”陈果分析道。

　　祁森忍不住道：“我就一定会被拒绝吗？”

　　陈果顿时笑了，很是自然的道：“不一定啊，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你还是有一定概率能够被答应的。”

　　祁森又不说话了。

　　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只是面对感情任何人都会小心翼翼，而且私心上她一点也不想失去沈青时。

　　沈青时太美好了，就像在她的沙漠里种植了一片绿洲一样，以至于她更觉得这是一场乌托邦的幻想。

　　比起沈青时，自己实在太平凡太普通。

　　而且两人还性别相同。

　　光是这一点，她们之间便隔了一座深不可见的沟壑，难以跨越。

　　*

　　周日的时候祁森吃过早饭便要出门，祁奶奶老年生活丰富也懒得多管她，只嘱咐她注意安全便放她出去了。

　　昨夜刚下了一场雨，现在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但却迎面吹着秋风，拂去了一片燥热，带来几分凉意。

　　祁森在短袖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扎着高马尾，整个人看上去便充满了少年感，看上去活力满满。

　　在去沈青时家里的路上，祁森便买了中午做饭要用的菜，还顺便买了几盒酸奶和一些水果，然后提着两大袋东西敲响了沈青时家的门。

　　精心打扮了一上午的沈青时听到敲门声便激动了起来，但她还是保留着一分警惕，通过监控确认外面站着的人的确是祁森之后才打开了门。

　　“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沈青时一边说着一边从玄关的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拖鞋，又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祁森敏锐的发现这双拖鞋和她上次来穿的不一样。

　　她上次来穿的只是一双很普通的灰色拖鞋，而这次则是一双有着狗狗图案的黑色拖鞋，图案设计的很是漂亮。

　　想到这里，祁森的目光便不由得落到了沈青时的脚上，见她穿着一双白色的带着猫猫图案的同款拖鞋，心里顿时升起几分微妙的情绪。

　　这是故意的还是无意而为之？

　　分明上次来沈青时穿的还是一双小兔子拖鞋，这次就换成了一双配套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是因为单纯的想和朋友穿同款，还是因为…沈青时根本对她也有意思，所以才动了这种小心思？

　　祁森想了很多种可能，直到把东西放好，她才问了出来：“你怎么换拖鞋了。”

　　想来想去的太累了，还是直接问吧。

　　正在往冰箱放酸奶的沈青时动作一顿，随后便笑着道：“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

　　“对吧，我就是看见的时候觉得很可爱，而且这对猫猫狗狗非常有爱，就像你和我一样。”沈青时说着，歪了歪头对着祁森眨了眨眼。

　　祁森喉咙滚动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发痒。

　　她好想抱抱沈青时，把她按在自己怀里rua，最好能让沈青时表面的清冷支离破碎，变得乖巧粘人。

　　察觉出祁森不同以往的眼神，沈青时偏开了脑袋，任由耳边的发丝散落，遮住自己通红的耳朵。

　　现在距离饭点还有些时间，两人也不是很着急，便打算先做一会儿作业。

　　既然坚定了要拼一把的心思，祁森这周便在第一时间完成了作业，数学和英语上她不会的题都留了下来，准备今天请教沈青时。

　　“老师留的作业都写完了吗？”沈青时拿了根皮筋将头发简单的扎了起来，随后翻开了自己的课外习题。

　　祁森点了点头，随后在沈青时旁边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数学和英语作业。

　　沈青时忍不住的看她，祁森今天扎着高马尾，将她洁白的脖颈完全显露了出来，随着她转头的动作，那脖颈间的肌理和青筋清晰可见。

　　有一种莫名的撩人感。

　　在祁森回过头之前，沈青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你有空吗？”担心沈青时还有自己的作业没写完，祁森还是先问了一句。

　　沈青时点头，随后又笑“怎么，我看起来像是不提前写完作业的人吗？”

　　祁森耸了耸肩道：“我坚信没人喜欢作业。”

　　“那倒是，我也不喜欢。”沈青时附和道，又凑过去翻她的练习册，轻声问道：“有问题要问吗？”

　　“嗯，我把不会的题都留了出来。”

　　听见祁森这句话，沈青时不由得想起上次教她做题的惨状，内心已经有了准备。

　　果然，祁森留下的题还是有很多，而且有不少并不算难题。

　　“上次我让你回去背的公式都背了吗？”沈青时一秒切入进严师状态，作势就要抽她默写公式。

　　提起这个祁森就有些头疼，按理说她的记忆力应该不错，而且文科那么多需要背的东西她都能比较轻松的背下来，但是一旦记数学公式，就好像瞬间失忆一样。

　　“背了。”她的声音有些低，透着几分心虚。

　　沈青时挑眉，伸手戳了戳她劲瘦的腰，笑问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些没底气呢，阿森森？”

　　“因为不太能记得住。”

　　“还挺诚实嘛。”

　　祁森抿了抿唇，她遭受过最多的打击都是数学给予的。

　　“呐，阿森，这个给你。”沈青时从书桌上放置的一沓笔记本里抽出了一本递给她。

　　“这是什么？”祁森伸手接了过来，一翻开便看见了沈青时娟秀漂亮的字体，里面赫然是各种的数学公式，还有解析的例题。

　　笔记整理的非常漂亮，解析还有备注，十分详细，显然是用心去做的。

　　“这是我整理的笔记，你做题的时候就把它翻开，数学这个东西，死记硬背是不行的，但是…”沈青时顿了顿，还是没有选择把心里的判断说出来。

　　“但是什么？”

　　“但是你可以通过反复的做题去记住。”

　　沈青时其实觉得祁森大概是不太具备数学思维的，如果要她非常灵活的去理解各种题型恐怕有些难，但是只是死背公式显然也是行不通的，那就只能采取折中的方法，比背诵灵活一些，比运用死板一些。

　　“其实高考的题型就那一些，如果有困难的话，你不需要过多的去拓展，只要死盯那些题型就好了，按照你其他科的分数来看，你的数学只需要达到及格分数就可以了，而数学要达到及格分数，你就一定要拿住选填的分数，然后拿到前两个大题的满分，第三个大题一半的分，后面再做一些题，哪怕是步骤分也好。”

　　沈青时让祁森给她看了成绩单，所以她对祁森的情况也有了一定的判断。

　　“至于你的英语…”沈青时想了想道：“一定要掌握一定的词汇量，多听多读多记，语法以后我每周给你讲一些，可以吗？”

　　沈青时知道自己的话里是有私心的，她想要霸占祁森的每分每秒，哪怕是一起学习也会让她感到满足。

　　而且，若是看着自己喜欢的在自己的帮助下一点点得偿所愿，那份欢喜恐怕会是更加难得的。

　　听完沈青时的话，祁森欣然应允。

　　这显然是一个让人开心的决定，自己喜欢的人给自己补课，甚至还为她的未来和梦想考虑，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愉悦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很乐意听从沈老师的话。”祁森扬起一个笑容，眼神温柔又缱绻。

　　沈青时被她的称呼弄的心跳加速，满脑子都是她低沉轻柔又带着两分调侃的嗓音。她耐不住的一抬眼看她，便瞬间对上了祁森引她沉沦的眼神。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她们的距离在不断的靠近。

　　沈青时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但又不免升起几分遗憾，对距离那么近却没有名正言顺吻上去的理由的遗憾。

　　但下一瞬她便呆愣住了。

　　她感受到了一抹格外柔软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