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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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森想吗？
她是想的。
但是她也明白，这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她连去杭城都是一个奢望，何况是去京市呢？
但她并没有抗拒回答这个问题。
“想啊，能追随沈大学霸的步伐，那可也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祁森语气轻快，连脸上的笑容都是那样的明媚。
沈青时抿了抿唇，大概也知道祁森的想法，只是照这么看，祁森似乎比自己勇敢得多。
“祁森，和我一起努力好不好，我们一起去京市。”我想我的未来能一直有你的存在，也想离你近一些。
太远的距离不会磨灭我对你的喜欢，只会让我对你更加思念，可我也同样害怕，距离太远，你我的心会太远，你会逐渐忘记我，再也不联系我。
“现在还有时间，你要相信自己。”
她们才高二，她们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只要努力，只要去尝试，或许真的可以做到，也许目标没有她想的那么难。
“你说的有道理。”祁森朝她笑了笑，“我们班主任讲话的时候就常说，任何时候努力都不算晚。”
“我们班主任也这么说。”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班主任啊。”
“我们班主任还经常偷偷站在后门的窗户上偷窥我们。”沈青时说起这个就还心有余悸，因为她之前有一次不经意的回头，就看见后门的窗户上挂着一双邪恶的眼睛，吓得她三魂没了一魂。
祁森听了便想笑，忍不住道：“每一个班主任都这样，上次我们班主任从后门杀进来收手机，整个过程不到五秒，还好我上课只睡觉不玩手机。”
沈青时闻言，鼓了鼓腮帮子，伸手戳她，认真的说道：“以后上课不准睡觉，认真听课，听见没有。”
“我有很认真的听课，但是数学课真的控制不住，会困死。”
对于这一点，沈青时其实是能理解的，她们每天的睡眠时间太短，就算是她有些时候都会忍不住犯困，只是她对于知识掌握得非常烂熟，所以犯一会小困也不怎么碍事，可是祁森不一样，祁森如果一犯困，估计一节课都听不进去几句话。
而且祁森的数学基础也实在太差了，她教祁森几乎就是从基础开始给她补课，讲一道题都很是费劲，但相反的，祁森的语文非常好，和她基本在一个水平线上，只是少了一些得分的技巧，不然语文的分数也会和她一样高。
至于综合科，由于她自己是个理科生，所以不多做评价。
还有一个难点就是，祁森的英语也很差，虽然相比数学要好上一些就是了。
“以后我给你补数学和英语，但在这之前，你要确立一个目标，你想考哪所大学。”沈青时非常严肃的对她说道。
“好的沈老师，我都听你的。”
听到沈老师三个字，沈青时的耳朵红了红，娇嗔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没一会儿，跳远比赛便开始了。
陈果和薄筱不知道从哪儿跑过来，一人捶了一下祁森的肩膀。
“祁森加油嗷，爹地看好你。”薄筱贱兮兮的说道。
祁森一把推开她，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校级比赛哪里能难得住我们市级冠军？是吧祁森。”陈果挑了挑眉，揶揄的说道。
祁森无语，恨不得把这两个人的嘴缝起来。
她是破过市级记录，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毕竟她在省赛上可是被碾压的很明显。
其实要考京市的大学也并非不可能，只要她能在省赛上获得名次，就有一定考进京体大学的可能。
如果能进京体大学，和沈青时的差距也会减少不少吧。
毕竟，那可是京体啊，多少体育生梦寐以求的大学。
祁森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的想法都暂时压下，只是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准备准备上场。
她是27号，现在已经轮到25号了。
不远处站着一堆人，都是她认识的人。
她竟不知自己还有这么大的排场，能让这么多人顶着大热天给她加油。
她是练习跳远的，所以在校运会中这个项目对她来说实在是很简单，更何况别说是成越高中，在这个项目上整个小城乃至整个安市都还没有一个人能破她的记录。
所以轮到她的时候她也一点不紧张，只是按照技巧在助跑之后轻松一跃，便直接取得了一个其他学生没法超越的成绩。
倒是祁森在听到成绩后微微一愣，随后眸色又止不住的黯然，但她一转头就看见了冲她微笑的沈青时，一时间她又坚定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沙坑，心想只要6米，如果能跳到6米，她就有机会。
又或者…她能跑进13秒以内。
这很难，但，她必须得试试。
在今天之前，她不敢想这些事，但是今天之后，她不仅要敢想，还要敢去做。
她对生活有了要求和希望，不能再这样摆烂下去。
校运会结束了。
祁森所在的班级取得了最好的成绩，因为她是项目记录的保持者，有额外的加分，因此当班级奖状送来的时候，班主任开心的嘴都合不拢，又说了一番话鼓励所有人，还很大方的在晚自习给大家放了电影看。
放的是主旋律电影，毕竟班主任是政治老师，让她们看电影也是让她们看对学习有帮助的电影。用老何的话来说就是：“这电影说不定就会出现在你们的卷子上。”
老何说的其实也没错，比如之前大热的电影就多次出现在了试卷的材料题里。
但是这部电影祁森早就看过，因此等教室灯一关，她便猫着腰偷偷溜出了教室。
结果一出教室门就和陈果撞见了。
“你们班放电影啊？”陈果朝着教室里瞅了一眼问道。
“嗯。”
其实今天也不止她们一个班放电影，反正刚举办完运动会也没有留作业，老师们也算是给她们一个放松的时间，几乎都选择了给学生们放电影看，年级主任也默许了。
“我们班也是，但是我不想看，就想来找你出去放个风。”
祁森闻言奇怪的看了陈果一眼“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抽烟了？”
“什么抽烟？哎不是你想的那个放风。今晚上挺凉快的，找你出去聊会天。”
“聊什么？”祁森有些莫名的问道，她本来想上去看看沈青时她们班在干嘛来着，结果被陈果给先撞见了。
陈果见她不是很情愿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故作惊讶道：“你不会是想去找沈青时吧？”
祁森果断承认了，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那更得和我聊聊了。”
“为什么？”
“有事问你啊，再说了你去找她也没用，她们班在自习呢，没放电影。”
祁森诧异了一下“她们班这么严？”
都到这份上了都不让人放松一下？
“嗐，那可是尖子班，全年级的希望。”
祁森默然，尖子班的人除了聪明，也的确是花了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只是该放松的时候也要放松一下啊，一直这样不累吗？
陈果见着祁森没话说了，便直接将人拽到黑漆漆的操场上去了。
操场只有一盏大灯，晚上通常不会开，所以只能乘着一点月光和教学楼的灯光，好在也勉强能看见。
两个人就在操场上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几乎全部融进了夜色里，没人能注意到。
祁森本来没别的意思，这会倒真的有点想抽烟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只可惜她一般都不带烟在身上，刚刚钻出来也只是把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而已。
“你刚刚说有事问我，什么事？”
陈果干咳了两声，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和沈青时，什么情况？”
一听这话祁森便皱起了眉头，当下更想抽烟了，正巧看见薄筱发信息问她人在哪儿，便告知了她位置，让她带包烟来。
“别不说话，我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什么？”祁森眉头紧皱，疑惑的问道。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你对朋友什么样我还不知道？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沈青时？”陈果根本不给祁森装傻的机会，她憋了这么久，势必要祁森给个准话，不然她也不好斟酌另一件事要不要告诉祁森。
祁森没有说话，权当默认了。
陈果见状便笑了两声，伸手戳了戳祁森的肩膀，挑眉道：“没事啊，真要喜欢咱们就追，多大点事，不就是喜欢一个女孩子吗？”
“你不觉得恶心？”
“恶心？不是我说你啊老祁，这都什么年代了，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顶多就是你以一个女孩子的身份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孩子而已嘛，这多大点事啊，又不违法。”
是啊，其实也没多大的事，这是祁森还是觉得，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的包容度不够高而已，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她怕沈青时在意。
虽然她之前觉得沈青时对自己似乎也有那么个意思，但是她也不敢确定，万一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她贸然表白万一给沈青时造成了困扰呢？
“别瞎想了，你就直说，追不追沈青时？”陈果又戳了祁森两下，进一步问道。
“喜欢肯定要追。”不然以沈青时受欢迎的程度，指不定以后就被谁抢走了。
陈果一合掌，笑道：“那不就对了，多大点事。”
祁森摇了摇头道：“我和她差距太大了，陈果，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
陈果思考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大概也明白了。
祁森是想和沈青时有以后的。
但随后她又忍不住笑了，这人还没追到手呢，想的倒是长远。
“祁森，你有没有问过沈青时想考哪个大学啊？”
“京大。”
短促的两个字，直接让陈果陷入了沉默。
“咳…嗯，这个嘛，是有点难度，但是你努努力…”陈果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不坚定。
那可是京大诶，他们这些人想都不敢想的。
她们虽然是体育生，可是体育成绩也没有好到可以上京大的程度，而且就算体育拔尖了，也还要一定的文化成绩。
“我想考京体。”祁森对于陈果的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京体？”陈果想了想，不能在一个学校，能在一个城市也不错，至少不是异地恋，而且京体离京大似乎还挺近了，没事还能串个校啥的。
可是，陈果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祁森一眼，有些不忍心说打击的话，京体也是一所名牌大学，虽然比起京大来说分数线低了不少，但是也不好考。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
“上京体有三个方法，一个是保送，另一个是参加京体的单招，还有一个就是老老实实高考。”
“保送没可能的，老祁，不是我打击你，京体的保送条件，你起码得是个健将吧？不然也得破个全国记录。”
祁森垂眸，她当然知道这不可能，人应该敢想敢做，但不应该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保送京体，对她来说就是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想。
至于京体的单招条件也并不是容易达到的，至少她得要先是一个二级运动员。
而最后一条路，参加高考。
以她目前的成绩，距离京体对体育生的录取分数线还差了一百多分。
这个分数多靠了她过分迷人的数学成绩死拽硬拖。
而且文化成绩达标了也还要体育成绩过关。
陈果也替她想了想，正要说话便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卧槽要不是祁森你手机的光，我绝对找不着你们。”薄筱几步上前，将手里的烟扔给了祁森，又递过去一个打火机。
陈果见她手里已经夹着一支点燃的烟了，默默的将自己移开了一些。
祁森沉默的抽出一支烟点燃，随后便深吸了一口，吐出漂亮的烟圈。
烟雾在微弱的灯光下缭绕弥漫，陈果隔着烟圈看祁森，只觉得她的五官更加立体了，多了几分朦胧又厌世的美感。
她还是第一次见祁森这样为学习上的事发愁。
“聊啥呢，怎么觉得你们都不大高兴。”薄筱离陈果远了一点，夹着烟问道。
“聊人生，谈未来。”
“哦，鸡汤啊。”听着陈果这句回答，薄筱一下子明白了。
祁森沉默着没说话，她现在心里挺乱的，虽然想着只要努力就好了，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失落和担心。
更多的是焦虑。
薄筱抽完一支烟也就地坐了下来，问陈果：“你跟她说那件事没啊？”
“什么事？”
薄筱看了陈果一眼，见她点头便直言道：“还能什么事，就某人对你有意思的事呗。”
“谁？”
“徐智波啊。”
祁森懵了一瞬间，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徐智波喜欢我?”
“是啊。”
祁森抬手抽了一口烟，觉得心里更乱了，她大概也猜到薄筱专门跟她说这件事的原因了。
“这周不是要出去聚餐嘛，他要给你表白。”陈果说道。
薄筱见祁森不说话，便拍了怕她肩膀安慰她：“没事，拒绝就行了，徐智波也不是承受不起打击的人。”
祁森掐灭了烟站了起来。
“其实原本不打算告诉你这件事的，如果不是确定了你喜欢沈青时的话。”
听见这句话，薄筱顿时惊讶的看向了祁森“卧槽，你承认了？”
“嗯。”
“那你们聊人生不会也是因为沈青时吧？”薄筱不傻，也足够了解两个人，几乎一猜就中。
“嗯。”
得到了祁森肯定的答复，薄筱顿时有些兴奋起来，她没有两人想的那么多，只是非常积极的鼓励道：“想那么多干啥，直接冲啊，你A上去不就完事了。”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沈青时拐成女朋友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