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杲杲 枝枝高立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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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国庆假期的线上磨合，两人的相处恢复到了以往状态。
假期司樚一家去她爸爸做生意的城市待了六天，作业衣服什么的她很有先见之明一起装上了行李，踩着晚自习的点被她爸送回了学校。
上交手机之后回到座位想这次的月考成绩，下午班主任发了成绩在家长群。
当时李藤“啊哦”了一声截屏发给司樚，好巧之前考试同桌过两次的吴杰和她聊天，问她初三适应如何。
“我在夏枫一中还行，月考排名不错，进前五十了，你呢，初三适应的怎么样？”
“感觉都挺好的，就是突然觉得作业变的比较多。”
“慢慢来，希望明年在夏枫一中见面。”
等司樚看见截图里的成绩，皱眉了一下给吴杰发去消息，“好像滑铁卢了。”
对面发过来一个“？”
吴杰看见成绩后也蹙着眉头，“这语文满分一百分都能考八十多分，怎么一百五满分后就只有九十二了？”
“可能还不太适应。”
晚自习对于司樚而言是听不进去的，因为她面对语文老师讲解的卷子一直抱着迷惑态度，也不明白那些得分点自己写的答案怎么不太挨边。
下了晚自习也在座位上盯着卷子持续发呆，过了五六分钟，一班人也都走了，她翻了一面盯着那个“诗歌赏析”继续发呆，直到林声走过来打了个响指。
“发什么呆，你们班人都走完了你还一动不动。”
司樚抬眼看他然后唉的一声继续垂下眼眸。
林声看她桌上的卷子，捞起反面看她成绩，顺道说“你这次考第几啊？我还是第二。”
“嗯，啊，噢，啊，21。”最后的二一念的又快又含糊，比较难为情。
“噢，第一啊”，然后看见语文卷子上的92，卧槽了一声。
“拿错卷子了，你盯着别人卷子发什么呆。”
司樚盯着他又叹了一声气，“你好好看看这卷子上的名字，还有，是二一，第二十一名。”
“卧槽？”
林声看看她又看看手里的语文卷子。
“你，考语文的时候睡着了？也不对啊，我就在你后面，也没见你打瞌睡呀。”
司樚摇摇头表示没有打瞌睡。
“我看我们班成绩，这次语文都挺高的，十几个都一百一以上，连我都考了118，还有三个一百二以上的，你单科语文被甩的太多了。”
“嗯，可能还有物理、化学和数学也丢了分。”
“多少？”
“物理78、化学52、数学123”
“这次理化偏简单一点，物理90分满分没上85，化学60没上55都算失误了，数学还行，我136全校第一，但123也不是你平常的水平。”
林声继续念叨，“减7减3减10再减我语文的26,46分，这次排名分数咬的比较紧，可能卷子简单了，英语多少？”
“127。”
“127减111,16,最后划去分差，30，三十分，隔了20名。”
司樚明白他意思，初三年级才几百人，三十分隔了二十名，确实是卷子简单了没能拉开什么差距，自己也确实考差了。
“如果语文和数学正常发挥我前面还是你啊，下次考回来下次考回来。”
司樚眨两下眼，“感觉我还挺正常发挥的，我也挺认真答的，只是看这语文卷子的分数，答的不是很好。”
“你不会第一次考150分值的卷子不适应吧？”
司樚听见这儿好似明了，郑重的向他点点头，“说不一定呢，语文卷上的新题型我没写过，60分的作文加5分卷面分，拿了58，剩下85分的题，我只拿了34分。”
说完司樚哼哼笑了两下，把自己给气笑了，“原来我理解能力那么差劲。”
林声发出“哇哦”一声感叹，“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嗯……刷题吧，把辅导资料上的新题型多做一点，然后找老师打打分，先提语文吧，感觉挺迫在眉睫的，唉。”
庆幸一班上了初三换了一个新的语文老师，不然司樚也不会想到去找老师评分。
“肯定没问题的，我相信你，作文都能得53分，其他的练练就提上来了。”
等到新一周下午返校，司樚没带手机，离家前和吴杰提前约定好在校门口碰面拿学习资料，看班里钟表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去校门口等等。
下楼梯路过第一棵广玉兰树碰见林声和张昊上厕所回来，打了个招呼就往校门去了。
林声三个台阶一回头，张昊上完最后一级台阶发现身边没人后转头看那人掉队掉到路中间了，眼睛还看向前面的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别看了，人家就说去校门口等个人，你还回不回教室，不回我先走了。”
林声没回头，说“你先回去吧。”
说完索性往台阶上一坐，歇会。
然后开始自言自语“等谁要去校门口亲自接人，笑得那么开心，我倒要看看是谁。”然后双手握拳支撑着两边脸颊支在膝盖骨上。
他看见司樚到校门口后，小小踱步来回走了几下，他看看表，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校门口停下一辆出租车，下来个人，好像有点眼熟，然后就见司樚挥手和他打招呼。
是个男生，手里提着一袋东西，他们两个去到广玉兰树下，等司樚接过那个帆布袋，两人挥手说再见。他又看看手表，聊了五分钟。
司樚从提着帆布包的动作换成抱姿，一路低头前进仿佛能减少一点阳光的刺眼，看见第一级台阶迈脚踏上，抬眼看见林声坐在阶梯侧面灌木丛的倒影下，斜边打过来的阳光透过并不算层层密布的灌木打在他脸上，光亮与阴影交错，一点是一点，一块又一块。
林声本就看着她，等她抬眼，刚好对上目光，他见司樚看见是他后，本能的笑了笑。
“你怎么坐这？”
“等你啊，看你笑那么开心还以为你见谁呢？”
“嗯？你认识吴杰？”
噢，原来是吴杰啊，不认识不熟，但听过这个名字。
“也不算认识吧，我们班数学老师和他们班是同一个，听过名字。”然后假装不经意的往那个帆布袋里一瞥，哦，一袋子书。
“噢，我和他还挺有缘的，以前考试座位坐在一起两次，后面遇见也打招呼，慢慢就熟悉了。”
“哦，确实有点。”
林声猛地一回想，当时自己好像在场，听见两人的对话后还心里调侃两人会不会扯出七上八下的中二情缘，当时和司樚不熟，就以旁观者的身份瞟了几眼两人的戏份。
一年多前的事了，本应该记不清了，再想想却正中眉心。
那会在座位上转笔玩，班上同学在过道那边叫自己聊天，为了方便就侧坐在椅子上靠着教室墙壁，眼睛瞥见前桌的女生在看她旁边桌子上贴的名字，没过多久她旁边那位学长走了过来。
他听见吴杰说了什么来着？
——哎，又是你呀！
司樚侧着身子在胸前小小挥手对他表示欢迎，自己也觉得好像是挺巧的哈。
等——等—等——等——等，什么巧不巧的，不巧不巧！
司樚在他旁边坐下，在阴凉处下躲一躲，还是将帆布袋在怀里抱着。
“吴杰给你的书吗？”
“嗯，是他数理化的笔记还有下学期的教材。上周聊了一下月考的成绩，他就说送我这些笔记，下次考试把分赚回来。”
“哦，也是难得他好心，你不懂的也可以问我啊。”最后在心里悄悄嘀咕一句，吴杰远水又救不了近火。
日子一天天刷题过，张昊和夏演晨偶尔被两人逮着分别讲题补课，大多时候听了两道题就找借口溜走。司樚有时在食堂拿上包子豆浆放林声课桌上，有时林声带校外的饭团给司樚改善口味；偶尔返校的第一个晚自习下课没有多少人在教室停留时两人会单独聊聊，学习或是闲谈，未来或是现在。
“这次期中考怎么样？排名回来没？”林声拿过司樚手里一班的成绩单，最先关注她的第一门成绩—语文。
“语文进步一点点，就一点。”
“我看看，一百零三......至少，也还是进步了，其他的，还行，差不多正常发挥。”
“你语文多少？”
林声一路看过去最后看见排名是个6，顺嘴回答了个115。
“好嘛。但我觉得语文刷题也挺有用了，至少现在能掌握一点点答题思路了。慢慢来吧，以前语文也不太好，现在也不会更差了。”
“我觉得语文得靠感觉去学，你就挺有那种语文能学得好的感觉。”
“有点像绕口令哎。”
林声朝她笑笑，向她骄傲的一说“我这次拿了第一，你得快点追上。”
“好嘛好嘛，那你也再多进步一点，说不定能去青潭一中。”
“就我去，你不想去？”
“不太想，可能就去夏枫一中吧。”
“嗯？好吧。”
司樚收拾桌面上的草稿放进书桌，整理好课本后归纳到左上角，然后起身对林声说，“走吧，今天降温了，请你喝热奶茶，小卖部新开的，我和演晨今天下午尝了尝还不错。”
到了期末青谭市统考，各科分值都变成了一百分，司樚看见觉得久违，林声看见觉得这次第一说不定要易主了。
这次的座位是乱序，司樚到了三班，林声去了二班。
雪花零零落下的时候还没结束最后一科，等到交卷离开考场轻轻靠着教室外的窗台，看着雪势愈下愈大，司樚不经意往左边一瞥，瞧见林声正看向她。
林声发现司樚比她看过来的时间还要往前推一些，身上那件杏色羽绒服好像见她穿过，有点印象。
好像是去年过年那段时间，两人走在路的两边，看见了彼此，谁也没主动打个招呼。
司樚见他笑着走过来，单手插兜，好似初来乍到时自己从班里探头看见林声的样子。
似又有点不似，他现在是笑着的，并且看见了人，是司樚自己。
“下雪了，感觉考得怎么样？”林声走到她身边，停下挠挠头发问道。
“挺好的，去喝热奶茶吗？”
“嗯。”
上次冬日放假前的相交线不过是广玉兰树下不知名的身影，现在是结伴同行间的盈盈笑语，踪迹过往，看来只有风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杲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