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共星河》刘在在

2、安顿 舟

　　舟车劳顿后，由下人从侧门引进，安置在一个后方小院子，院中梨树亭亭，正是晚春微暖时节，满树梨花。内设一个小厨房，许是多年来父爱的缺席，蒋民想着补偿，院子里的东西都是上好的。蒋渊渊抬眼一一扫过，那些从来没有拥有过的好物什。心下微洌。这蒋府虽好，这里的东西不过都是蒋民靠着当年抛弃她们娘俩得到的，王氏这个多年的妻子，竟是因为父亲去世，才让他把她们接回来，她不敢想象如果徐氏迟暮，夫妻情分消耗殆尽，或是有了其他更大的利益吸引，蒋民会不会像当年抛弃徐氏，如今对待王氏在次那样对待她们娘俩，想着这些，蒋渊渊心中更加坚定了早做打算的想法。
　　不多时，下人来引，跟随着，缓步轻移绕过弯弯曲曲的石子路，来到正厅，蒋民面上端着慈祥看着她，徐氏坐在一旁微微颔首，蒋渊渊当即会意微微俯身行礼：“女儿，拜见爹爹。”蒋民满意地点点头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虚礼，下去坐吧。”蒋渊渊明白，现在的蒋府需要的不是当时在乡下的，可以活泼伶俐，随时撒娇的她了，她应该让蒋民看到更多的价值，不然便会被随时丢弃。蒋渊渊微微俯身，坐在凳子上，抬眼看了看，蒋民身旁坐着个年龄与她相仿的男子，面冠如玉，芝兰玉树，气质温润，料想应该是王氏过继来的儿子蒋越。蒋渊渊微微颔首，算是问好。
　　蒋民正吃着，忽然顿了顿，侧头对着蒋越说道:“渊渊刚来府上，很多规矩不了解，房中很多东西也未添置，你母亲近来忧思，你便帮着打点。”
　　蒋越看了眼，一旁垂首娴静的姑娘，微微眯了眯眼，回到:“是。”
　　吃完饭后，蒋渊渊沿着走廊闲逛，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小心翼翼地避开下人们。从后门离开。
　　街上比来时更胜一筹，极目繁华，几个小孩跳来跳去，圣上清明，人民安乐，故也民风开放，姑娘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也有独行采买的丫鬟。
　　蒋渊渊混在其中倒也不显得奇怪，一路上目不暇接。
　　路过一个首饰摊子，摊子不大，胜在摊子上的东西精巧，很得那些姑娘们的喜欢，守摊子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头上扎着简单的发髻，穿着蓝色的粗布衣服，笑起来眼睛弯弯，虽然模样不算好看，但胜在嘴巧，一声声吆喝把年轻爱美姑娘们都吸引过来了，然后有条不理地推销。每个姑娘走的时候都带着自己心仪的东西离开。虽然挤在街上一个小小的地方，但是难得的是生意不错。
　　待到那些姑娘们都走完了，那小姑娘也注意到了一直站在一旁的蒋渊渊，疑惑地问到:“小姐，可是要买点什么首饰。”
　　蒋渊渊，低头拨弄着，摊子上的首饰：“我有一笔买卖，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小姑娘，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小姐，不妨说说什么买卖。”
　　蒋渊渊拿着一支步摇，看着小女孩，说到：“你的步摇样式新颖，可是美中不足的是料子不大好，故而价格低廉，利益单薄。而且你摆摊的地方也不在繁华之地，故而人流量少，摆摊虽然每次都会有收获，但是每每东西都会积沉很多，如果我说我愿意提供给你上好的料子，繁华之地的铺子。你愿不愿意和我做买卖?”
　　小姑娘，状若沉思，低头不语。
　　蒋渊渊笑了笑有道，“你有顾虑实属正常，我愿意给你时间，你若愿意后日晌午可去林溪酒馆，我们在那里详谈。”
　　说着蒋渊渊晃了晃手中的步摇，“我要了，帮我包起来吧。”说着蒋渊渊放下二十两银子，“这是步摇的钱，也是我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