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成蝶(2021)》赋还情的小号

7、第四章

　　这日，晴光正好。

　　你和他去姻缘庙游玩。

　　正值春光潋滟，新桃初绽。

　　微风轻拂你的发梢和裙摆。

　　你和他并肩走到姻缘树前，嫣红的裙摆与白衣交织，都不约而同地仰首。

　　只见大树参天，一树姻缘牌随风而动，发出清脆的响声，阳光下泛着粉红的光晕，如一朵朵新簇的桃花，迷了有情人的眼。

　　你与他取了一对木牌，在上虔诚地刻了姓名。

　　你正欲挂上，他却抢了过来，施展轻功，飞上树顶，将你们的姻缘牌挂着了最高处。

　　白衣少年容姿清绝，恍若天人，只听他道:"这里，是离上天最近的地方。"

　　你不自觉地笑了。

　　骂他孩子气。

　　他却如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把玉笛，望着你的眼眸如桃花酒，能醉人。

　　他将笛子放在唇畔，吹了起来。

　　悠扬的笛声声声入耳，你恍如一只春天的蝴蝶，在漫天桃花中不自觉地随着他的笛声起舞，舞姿翩迁，衣袖流云。

　　直至一曲终了，你身子孱弱，跳舞已是你能承受的最剧烈的运动了。

　　你微微喘着气。

　　他飞下姻缘树。

　　你撒娇地坐在地上，想让他拉你起来。

　　他却径直坐下，再倚着你的膝躺下，你指尖是少年柔软的墨发。

　　桃花璧影，爱恋无暇。

　　——

　　你一池的春水被他搅皱，泛起涟漪，心仿佛浸泡其中，涨涨的。

　　直到这天，父亲再次召你去书房。

　　你霎时间如坠冰窖，你竟然忘了这件事。

　　算算时间……你不死心地算了好几遍，今天正是要给父亲答复的日子……

　　你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爹爹面上带着微笑：“烟儿，你可知爹今日叫你来时所谓何事？”

　　你张皇地看着他，“……我…………”

　　他已然看穿了你，面色阴沉下来，“烟儿，不论如何，你必须嫁！”

　　你向后退步，却被门槛绊住，扑倒在地下。

　　又听爹爹道：“烟儿最好乖乖的，爹并不想拿你当犯人对待。”

　　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你咬了咬苍白的嘴唇，“好。”

　　随即踉踉跄跄地走出书房。

　　你不明白，为什么爹爹一向宠爱你，如今却变成这样。

　　不愿让其他人瞧见，你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啜泣着。

　　不久，房门被人敲响。

　　你置之不理。

　　可下一刻，门被推开。

　　你睁着蒙眬的泪眼望去，想知道是哪个丫鬟这般不懂事。

　　却恰好看见了他挟带夜色的身影。

　　一身白衣，若月皎然。

　　明明眸若寒星，却偏偏望向你的时候让你只觉得温柔。

　　他一脸关切，“怎么了？”

　　凭什么？凭什么你的人生却不能由你掌控？

　　你选择——

　　A.让他走

　　B.扑倒他

　　你选择了B

　　你径直扑向他，将自己的脸藏在他的怀里，此刻你无法顾及自己的脸是否哭得很难看，只是仰首对他说：“你要了我吧。”

　　他似是很吃惊。

　　昏黄烛火下，你踮脚吻住了他的唇。

　　夜色已深，你宛若飞窜的流萤贪恋着那抹光辉，又如溺水之人渴求抓住那根浮萍。

　　只有与他相处，你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自己。

　　——

　　第二天，你醒来了。

　　望见身侧的他仍在昏睡中，如玉的侧颜。

　　你伸出手指描摹着他的轮廓，贪恋最后一点温柔。

　　随即你披了衣衫就冲出房间，大声尖叫：“来人啊！”

　　你的心从未如此平静过，如万年不惊波澜的潭水。你对所有人说慕容况对你不轨，你看着他被打了一顿扔出山下。

　　自始至终你冷眼旁观，从未出现。

　　就这样吧。

　　——

　　几日后，你坐上喜轿出发。

　　一路上，你想象得到，他知道你即将于别人成亲后的痛苦与绝望。

　　他一定知道，你只不过是玩弄他的感情，只是贪图荣华富贵，从而心灰意冷，另寻他处。

　　你闭了闭眼。

　　这样最好不过。

　　只是，你将所有的爱和恨都打碎了吞进肚子，你的心被玻璃渣搅得刺疼。

　　——

　　一路上行了快一个月，终于到了流云城。

　　先是李家派人将你安顿下来，休整一下，明天正式成亲。

　　倒也讽刺，你到现在也从未见过你那位未婚夫，更何况他喜欢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