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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患者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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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游守在一边,看到赵慕挽起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额头的汗不停地向下流淌,赶紧掏出手帕给他擦干。
“赵慕啊,你这是做什么,他哪里经得起你这么折腾。”风夫人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想赶紧让病人安静休息,等着大夫来。
“我这是再救他,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死。”赵慕一字一句,随着按压的频率说出来,他抬起头,看着身旁试图制止住自己的人,眼神锋利又有底气,说出他不会死这四个字。
风游伸手摸病人的脉搏,十分虚弱,微弱的气息难以捕捉,他接触过这种症状,有人会无缘故突然心痛,然后昏厥不醒,呜呼而亡,也称暴毙身亡,发病时间短暂,药力无法发挥作用,病人便已归西,难以救治。
赵慕已经按压了接近十几分钟,正值七月夏季,背后早已被汗水浸湿,风游不停地给赵慕擦汗,手帕也湿透了。
“醒醒,醒醒。”赵慕使劲拍打男人的脸颊,铃儿赶忙上前,掏出手帕帮男人擦汗,接替赵慕,使劲唤醒他。
赵慕已经没有了力气,他拉住风游的手臂,教给他正确的心肺复苏的姿势,风游挽起袖子,迅速地学会,跪在另一侧按照赵慕的姿势按压下去。
风游知道,如果不做任何处理,男人也会暴毙身亡,于是选择相信赵慕,用他的方法救治一番。
赵慕和风游跪在地上,不停地按压,大夫提着医药箱从外面着急的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着急地喊道:“你们在干什么,赶紧把病人抬到床上去休息,怎么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我在救他。”赵慕喘着气,伸手拦住前来的大夫。
“你这是救人还是害人,赶紧住手。”前来的大夫放下医药箱,救助的望向风老爷。
男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呼吸,腹部开始一呼一吸间起伏,风游伸出食指,握住他的脉搏,正在微弱地跳动。
男人睁开了眼睛,风老爷走向前去,试探地喊道:“李老板,李兄?”
李老板眼皮微微地颤抖,又合上。
“这····”风老爷又跟着担心起来。
“没事,他累了,找人把他轻轻抬进屋里,慢慢地等到白天就好了。”赵慕虚弱的瘫在椅子上,浑身放松,伸手擦擦脖子的黏汗,问前来的大夫:“大夫,劳烦您号脉,抓点药吧。”
“这,老夫行医几十载,常见老人患有心疾倒地不起之情形,像这种脉搏虚弱还能起死回生者,倒是少见啊,何况这位老爷常年奔波,身体情形看来也不是绝佳,敢问公子在何处行医,有如此回春妙手。”
赵慕和风游累得够呛,闭着眼休息,只顾着大喘气,压根没听清大夫啰里啰嗦的话。
老爷,风游还有赵慕,在屋里守着李老板醒来。
风游手里拿着大夫开的药方,说:“这是开的中风的药,内外兼具,照着方子去铺子抓药就行。”
赵慕看着药方,一来有些字实在看不懂,二来对药方也不精通,问道:“这是治什么的?”
“中风,急火攻心,清血去淤,增气复阳的功效。”
赵慕将药方交到风游手里,走到走廊吹风散心,刚才病人的发病特征,和课本上几十种疾病的症状一样,只有做最详细的检查,才能得出结论,赵慕不敢乱下结论。
“我号过脉了,脉象比刚才好很多,等会儿喝完药,我再去看一看。”风游说着,坐在赵慕旁边。
风游望着赵慕的侧脸,鼻梁挺拔,几缕短发被汗液浸湿,黏在额头上,赵慕正若有所思的看向夜空。
“你是跟谁学的刚才那一招。”风游问道。
“怎么样,你觉得。”赵慕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反过来问风游。
“我习医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激烈的场面,像打仗一样,我们一般都是号脉,问话,开药方,有时候必要的时候,也会扎针,但也是极少数的时候。”
赵慕微微抿嘴笑了笑,他想告诉风游,这只是最寻常,甚至最普及的一种急救方法,在一些骨科里,医生们手术时,场景比冶炼钢铁砸得还要起劲,有时候医生做一场开脑手术,都要长达十几个小时。
风游一定不会相信这些,赵慕没有讲出来。
“你累吗?”赵慕问道。
“还行,你比我累多了,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
“那一起守着吧,隔一会儿就号一次脉象,免得突发不测。”
两人一人倚在台阶的一侧石柱上,夏天的夜晚,微凉不闷热,多有蚊蝇,风游点燃草药,一股清新的草药香味蔓延在庭院里。
“赵慕,你不是说还未曾习医,怎么会处理如此紧急情形。”风游问出心中疑问。
“确实未行医,我连你们中原的汉字还有药方都看不懂,只是在家见过父母用此招救过人,跟着学了一招罢了。”
“那改日你教教我吧,我记录下来。”
“好。”
“你是不是有点想家了?”风游看赵慕慵懒的倚在石柱上,望着明亮的弯月,眼神中透露出寂寞。
“没有。”赵慕扭头看向风游,笑了笑。
“出门在外,思念亲人在所难免,既来之则安之,等你学成归去,岂不是令尊令堂的期许。”
赵慕点点头,他也找不到回去的办法了,既来之,则安之,总会有办法的。接着起身去屋里,看看病人的情况。
“伯父。”赵慕进屋看到老爷正着急地踱步。
“赵慕,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到现在还没醒来。”
“别着急,风游已经号过脉,脉象稳定,等天明,说不定就会醒来。”
“说不定?”老爷重复了一遍。
“这···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游儿呢,游儿,你学医多年,你能治好你叔叔吗,你想个办法,他刚从南方来,家里还有妻儿老小,可一定要健康地回去。”
风游看向赵慕,又看向病床上的李叔,如实说来:“父亲,这是急症,与中风偏瘫不同,多因病入心脑,年岁所致,病发多暴毙而亡,无药可医,今日李叔幸遇赵慕,用家乡特有医术救治,才得以有所缓解。”
老爷有点难受,手撑住身子,坐在桌子旁。
“父亲,时间也不早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和赵慕守着就行。”
“你母亲呢。”
“母亲在佛堂里念经祈福的,已经念了好几个时辰了,还没有出来。”风游扶起父亲,转身时余光看到病床,李叔正在缓缓地睁眼睛。
“您醒了。”风游立即跑过去,脉象正常,虽说依旧虚弱,倒也和常人一样稳定。
赵慕伸出一根手指,在李叔眼前晃动,问:“这是几?”
“我这是在哪里?”李叔虚弱地问,一脸纳闷,眼前的大高个怎么问自己这么愚蠢的问题。
“这是几,请回答我。”赵慕又问一遍。
“一啊。”李叔的声音有点无奈。
“这个呢。”赵慕伸出两只手指,在他眼前晃动。
“这···风老板。”李叔望向赵慕身后的风老板,搞不清楚怎么会有人来问自己这种问题。
“你就回答一下。”老爷长舒一口气,人终于活过来了。
“二啊。”
“我是谁?”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李叔有点暴躁,扭头望向老爷,“风老板,这人是谁啊,有毛病吗,我脑子这么疼,他过来气我。”
“你别生气,你已经好了。”赵慕一看病人意识清醒正常,也舒了一口气,不敢烦他,退了出去。
“哎,李老板,别生气,消消气,这全亏了人家守在这里一晚上,才把你救了过来····”风老板坐在床边,劝慰李老板,讲解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