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中秋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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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热闹……开完会的天阳门弟子依次散去。
沈蓉一步三回头，一脸担忧的样子，秦蔓蔓为了让她安心摆出一副小女孩快乐的模样朝她摆手：“蓉姐姐，我一会来找你！”
沈蓉有什么话想说，最后还是只能叹口气，朝她点点头转身走了。于是这里就剩下她跟凤明止还有那五个峰主了。
这五人秦蔓蔓还只是见了第二次，不太熟悉，但也差不多是认全了。为首的商岩是大师兄，也是元白真人亲传弟子，掌握着几人的话语权，如果选掌门名正言顺是他。只不过不管是现在还是原作里，他都没有当过掌门，一直都只是屈居与圭圩峰当一个峰主。此时秦蔓蔓突然冒出一个疑惑，他为什么不想当掌门？
“我倒是没想到，除了明止师弟，居然还能再见到第二个天灵根。”商岩有些感慨。
“天灵根说到底不就是个废灵根，有什么稀奇的。”成炼很有些不屑的样子。
“小师弟要是废，那修为都不如他的人，岂不是废物中的废物。”乔灵儿说话像细针，一扎一个准。
韩蒙沉声道：“吵死了。”这剑拔弩张的两兄妹才闭了嘴，一左一右别过头哼了一声。
最后才是楚惜筠，她戴着面纱，看不清楚表情，但那双眼眸是惯常的柔情似水：“师弟，这是你第一位弟子，你要好好教导她。”
凤明止嗯了一声，成炼又忍不住道：“就他，怎么能做别人师父，简直是误人子弟，还不如让那孩子跟着我。”
“说得你好像有多好似的，也不知道谁整日逞凶斗恶凶神恶煞，出去一趟就招猫逗狗惹一身腥，搞得门下整日打打杀杀的，粗鲁。”乔灵儿一脸鄙夷。
成炼怒了：“我徒弟容时在外谁不称赞一句倒是你灵泉峰，养的一群女弟子整日就知道搽脂抹粉，是来修仙的还是来选秀的啊？”
乔灵儿美目一瞪，右手腕一抬就是一个水决，成炼也不甘示弱，扬手就是一个火咒，韩蒙站在正中，抬手丢出一个小鼎，直接被水火击中。韩蒙忍无可忍：“你们要是闲得无聊，就去静室跟我炼器。”
“……”
韩蒙擅炼器，也好炼器，常常为了一样仙器的炼制可以闭关数月不出。两人也被提溜着去帮过忙，想到那枯燥乏味的日子，便都很心有灵犀的偃旗息鼓了。
秦蔓蔓却看得入了迷，看书的时候主角是付星辰，她最熟悉的也只有付星辰，这些用来推动故事的配角是很模糊的，但在此时此刻他们都变得生动有趣，让秦蔓蔓更清楚意识到，他们不再是冷冰冰的黑纸白字，而是真实存在的人。
商岩看着韩蒙将两人整治安静了，才再度开口：“既然秦蔓蔓是天灵根，代表灵脉可以容纳五行任何一属的灵气，只是修仙须得一心一意，三心二意只会适得其反，秦蔓蔓，你金木双灵根最为强势，可以从中选择主修的灵脉，再辅以相生灵根，修炼之道会走得顺遂一些。”
秦蔓蔓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凤明止，小心问：“那师尊选的是什么？”
凤明止终于低头看她，脸上高贵冷艳的面具总算是破碎了一些，片刻后他说：“你这么笨，一套剑招练几天都练不好，还想学我呢。”
秦蔓蔓小声道：“想有个参考嘛。”
她磨磨蹭蹭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决定按照原作那样修炼木灵脉，这样还能继续留在栖梧峰，沈蓉和凤明止都在，她也较为心安。
沈蓉知道她会继续留在栖梧峰很高兴，这段日子两人同进同出早就有了深厚感情，秦蔓蔓又跟同龄孩子不一样不会大吵大闹，反而非常乖巧懂事，加上年岁上两人相差太多，沈蓉对她有保护欲，久而久之便将秦蔓蔓当做自己亲妹妹一般了。因为以后秦蔓蔓就留在栖梧峰了，沈蓉便给她整理了一间屋子，那木屋离凤明止的院子很近，从门口石子路走到凤明止那不过十来步。
秦蔓蔓正式入门，换上了新做的门服，绀青色的长袍，腰系雪青色腰封，加上这些天还长高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与当初刚来天阳门时狼狈的瘦弱的小姑娘很不一样了，铜镜里的小姑娘变得精神了许多，浓眉大眼，神采奕奕。秦蔓蔓一时有点恍惚，想起孤儿院墙上那些旧照片，那里面小小的自己和镜子里的小孩是一模一样的，让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不是穿书者，那短暂的一生可能也只是一场梦。秦蔓蔓又回过神来，不论如何，那个世界已经结束了，她现在就是秦蔓蔓，如今剧情一路朝着未知狂奔，自己起码要能掌控住后续知道的剧情，首先，就是不要入魔。秦蔓蔓决定从此刻开始，要好好修炼，而且心态平和，绝不能被心魔趁虚而入！
不过道理都是说得简单做起来难，秦蔓蔓在现实社会中也没少吃过心灵鸡汤，说到底只是一种心理安慰。更何况是修真一道，逆天而行，远远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修真界也多的是练气都无法的人，熬了十年八年耗不下去，孤零零的下山回家了。
杂灵根比纯灵根难以修炼的根本，是因为修士体内储存灵力的地方并不是永无边际的，它能吸收的灵力有限，将灵根比喻吸收灵气的管子，纯灵根不会分流，它可以注入十分这个属性的灵气，那修士只要专门针对这种灵气学习炼化即可。而杂灵根则是分流汇聚，几种灵根会分流这十分，像秦蔓蔓的天灵根，灵脉就要分成五份，而做什么都是在于精不在于多，刚入门的修士能炼化一种都不错了，更何况是五种，而且五行本就相互克制，要是贪多五种灵气都要，就会让它们在体内打架，所以商岩最初便让她选择主修和辅修，而干脆放弃掉其他灵根。但这样的取舍，也代表别人每日修炼能吸收十分，而秦蔓蔓就只能吸收五分之二，更何况她还只是入门，什么灵脉灵根的，都还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现在的她，每日跟着正式弟子作息，卯时起亥时休，但别人锻体练决，她却只能坐在板凳上，抄书。
“有灵根只代表你可以吸纳灵气锻化灵脉，从而将这灵气化为己用，变作自己的修为，可有灵根不代表你就能入道。”凤明止拿来几本书，加起来有秦蔓蔓个子那么高：“这些经书先照着抄一遍吧。”
秦蔓蔓呆住，沈蓉在旁说：“师叔，我觉得蔓蔓可能连这些字都认不全。”
“那正好，全当做开蒙了，不识字就去请教你的蓉儿师姐。”丢下这句话，凤明止就当起了甩手掌柜，玩起了消失，沈蓉对此见怪不怪，还劝秦蔓蔓放宽心。
“师叔说的也没错，大道三千，根基最重要，只有一颗坚韧不绝的道心，才能推着你进益。”
这话秦蔓蔓认同，只好翻开书，结果看到第一个字就懵逼了。
这里的字自然不是她义务教育学的简体中文了，而且她根本就不会毛笔字。于是真如凤明止所说，她这书抄的还真是顺便开蒙了。
边抄书边习字折腾了两个多月，秦蔓蔓总算是不再磕磕碰碰能完整抄下一遍，而对自己所抄的东西，虽然不到融会贯通，倒也不求甚解。这一日午后，秦蔓蔓在自己屋外搬了板凳抄着书，突然觉得胸腔一阵清明，仿佛是抑于心中的浊气突然找到了疏导的方向，从心口流到指尖，再从指尖涌到笔墨里，随着秦蔓蔓落笔，那些浊气一笔一划的排挤出来。秦蔓蔓有所直觉，立刻放下笔，盘腿坐下后，按照沈蓉提前教过的手中比决，眼观鼻鼻观心，她好像看到周围一片绿意，那些绿意汇成细密的暖流，包裹着自己，秦蔓蔓在这一刻，突然领悟到了天地灵气，并终于感受到了那灵根所在，灵根不在身体的某一处，它在修道者的任何一处。秦蔓蔓屏息，将木灵气一点点引导进灵根中，让它一点点滋养涌入，滋养灵根，让它能成为真正属于自己的灵脉。
等她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
眼前桌子上还放着没抄完的纸张，和压在其上的笔，鼻尖墨水已经干涸，而在桌子旁坐着个正打量那纸上歪歪扭扭字迹的人。
秦蔓蔓立刻站了起来：“师尊。”
这一动，才发现自己身上黏腻不堪，秦蔓蔓还闻到一股臭味，她忙抬手闻了闻，不可置信的发现这臭味居然是来自自己。
而且这臭味，秦蔓蔓委屈的站在原地，黑亮的眼睛盯着凤明止。
凤明止道：“你已经领悟如何吸纳灵气了，灵气至纯至净，它会排出你体内的污垢，是正常的，去洗个澡吧。”
秦蔓蔓便赶忙去洗了澡。
怕凤明止走了，秦蔓蔓洗的很快，头发湿漉漉的就披着跑回房间，凤明止却不在，以为他又走了，秦蔓蔓低落一叹，又想起什么，忙朝十几步外凤明止院落跑去，果然见到那院子里亮着光。秦蔓蔓走进去，看到凤明止正坐在院子中石桌前饮酒。
“师尊。”秦蔓蔓气喘吁吁，叫了一声，不知道后面该说什么，倒是凤明止看她一眼，招了招手，秦蔓蔓立刻过去坐下，眼巴巴瞧着他：“师尊，你换了新酒？”
她抽了抽鼻子，嗅到酒味与上次闻到的不一样。凤明止挑了挑眉，道：“你鼻子倒是挺灵的，那闻得出来是什么酒么？”
秦蔓蔓一开始只闻出这酒比他之前喝的味道要淡，听他这么说，就更仔细的嗅了嗅，闻到了一丝花香：“是桂花酒？”
“果然是狗鼻子。”明明是他让人猜的，猜中了又要这么调侃一句，不过秦蔓蔓心大，而且她也不觉得凤明止在取消自己，只是心里有些疑惑，怎么突然换酒了。
凤明止好像知道她好奇什么，指了指天道：“今天是十五。”
秦蔓蔓这才恍然大悟，对了，今天是中秋节，八月十五。她前几日还听到其他人提起过这件事，说中秋夜以桂花蜜酒佐食，很是享受，然后又有人道：“你以为你是明止师叔啊，被师姐发现我们偷偷喝酒，不狠罚我们一顿。”原来八月十五是今天，所谓山中无日月，更何况是没有手机的古代，秦蔓蔓对于时间的判断很不分明，反正日子也是一天天过，好像是什么日子也不算太重要。而且她忙于抄书认字不亦说乎，也就将这对于凡人来说很重要的日子忘光了——她两世为人，都是孤儿，也没有什么团聚不团聚的。
但总还有人记得的。凤明止指了指桌子上的托盘，秦蔓蔓这时候才注意到，原来桌子上放着的托盘里除了酒盅酒瓶，还放着几个圆圆小小的点心。
凤明止道：“凡间集市上的月饼，我看那些小孩倒是挺喜欢的。”
秦蔓蔓忙道道：“我这个小孩也是喜欢的。”
凤明止看着她伸手捏起一块饼吃，伸手握住她还湿润的头发，一会儿功夫便烘干了头发。秦蔓蔓猛然发现头发干了，惊讶的甩甩小脑袋，又觉得凤明止这样的人会这些很不出奇，于是给他也递一块点心：“师尊，你也吃。”
“我又不是小孩。”凤明止推开她的手，站起身，手腕一翻一转，变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剑，递给了秦蔓蔓。
秦蔓蔓惊喜的接过来，发现这把剑的长度尺寸是刚好符合自己小孩子身形的，而且剑锋处很迟钝，原来还没有开峰，所以不会让她练剑的时候伤到自己。
“谢谢师尊！为什么突然要送我剑？”
“你既然已经学会引灵气入体，那接下来就可以学习本门的剑诀了。”
“真的啊，我还以为我的资质还得熬好一段时间呢。”秦蔓蔓珍惜的摸摸剑身，虽然这把小剑不算特别精致，或许只是凤明止下山找个铁铺随便定做的，可这是属于秦蔓蔓的第一把剑。
她看着凤明止，道：“师尊，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凤明止：“一把破剑用不着你珍惜，坏了再买便是了。学会引气入体只是修道的第一步，心经还是要继续抄，心中有沟壑，才能自然领悟。”
“我知道了，师尊。”秦蔓蔓继续点头。
凤明止看了她一会，本来是担心这孩子第一次自己过中秋，会不会想起家人心中难受，才匆忙赶了回来，如今看她模样，似乎已然从痛失亲人的悲痛中走出来了。他放下了心，催促她将月饼吃完，看她被塞得嘴巴鼓鼓，也忍不住一笑，心道，收徒弟，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