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钱若楠

5、梦魇 你就不要想

　　“楠楠……”有人在喊我。睁开双眼，我就知道，又梦到了阿莹。我起身坐在病床上，看着妈妈焦急的目光说“没事，我又做梦了。”“你一直喊阿莹，为什么？为什么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忘不了她？”妈妈声音透露着些许责备。是啊，我为什么还惦记着你，你都狠心离我而去结婚生子了，完全不顾我们往日的情分，我竟然还因为你患上了精神病，多么可笑……
　　“该吃药了。”就在我胡思乱想头痛欲裂的时候，一声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思绪。我朝发声的地方望去，一个戴着口罩个子不高的女护士走了进来。“你是阿楠？”我点点头。妈妈正要起身去接药，她制止了，说道“让患者自己喝。”我立即朝她望去，正要理论什么，才发现硕大的口罩上面一双大大的眼睛里也满是冰冷。
　　我缓了缓，接过透明的药袋子，但却半天撕不开。正当我用力撕扯的时候，一个白皙的手伸过来拿走了我的药袋子，我抬头一看，女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面前，一下子拿走药袋子撕了开来，“你撕错了，是这样开的。”她缓缓说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然后把药倒在我手心里，我不知道怎么了，就乖乖的端起杯子把药喝了下去，完全忘记了要找她理论。
　　这时我看见了她的胸牌上写着护士“梦梦”，原来她叫梦梦，有着阿莹一样的大眼睛，却少了阿莹眼里的涟漪。
　　后来才知道，梦梦那时不是针对我，而是见惯了病人，习以为常了。再加上看我也20出头了，还整天阿莹阿莹的，气不打一处来。
　　是的，我病了，很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幻听幻视记忆力丧失，却还记得阿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