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
-
“梅姨何在？”皇上没回答，只是寻那梅姨。“贱妾，咳咳咳，贱妾，”那位形容枯槁的女子开口，可甫一开口，就咳个不停，气息虚浮，“贱妾乃是，是梅姨。”皇上细细打量着她的脸，微微皱眉。不像，一点也不像。模样不像，气质更不像。“传太医来看看。”江大都督浑身一颤，心知皇上这是起了疑心。“喏。”一位公公应下走了出去，没多久带了一位老太医进来，给那梅姨把了脉。“如何？”皇上抬了抬眼皮。“唉，多亏了各种珍贵药材吊着口气，但臣也无法了。”老太医摇摇头。
皇上眉头皱的更紧了，“江氏其他几位妾室，这梅姨可有什么不对？”那几位妾室颤抖着说，“不曾不曾。”只一位胆子稍大的说，“梅姨只比几年前瘦了些，精气神也大不如前。但还是梅姨。”皇上皱眉，看着之前的那位云姨，心头不悦，“全下去吧，六弟留下。”“是。”那云姨心知自己这次出卖了云家想要自保，却又没成功。这仅剩的时日怕是也不好过了，身子更是抖的厉害，心中对自己最后赌一把的行为无比后悔。但终究这回没人敢再留，就都乖乖被带走了。
“这云家之事你如何看？”皇上见没了人，也就靠坐在皇椅上，似是乏了。“臣弟觉着，应当是不太可能的。”六王爷淡笑，没有多说。这怀疑一旦有了，日后再要离间便也简单了。
这回虽然不是完全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去走的，可是这徐家小子做的也确实不错，这样办事情比自己想得还周到。虽然结果不是自己期待的，但总归是自己之前操之过急了，那样可能会彻彻底底地翻船。不过若不是他知道徐家那小子记不清那人了，他定是要以为那小子这次是故意的。但是也无妨，即便他日后记起了，他那心上人也已经死了。六王爷心头冷笑，觉得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独独那云氏的人怎么就会不见了呢……想到这里他觉得奇怪，思来想去却只觉着是云家准备的多，不该是自己的行为暴露了，便也没往深了想。
“那这事便先放着，等那徐家公子来吧。”皇上摆摆手，也没再说。“皇上，那徐家公子其实我之前已经差人去请过了，只是他此番一回家就病了。”“那这可就更麻烦了。”皇上皱眉，六王爷也没再开口。没过一会儿常林就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皇上惊讶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去的路上遇到了徐公子的小厮，他有封信给皇上，自己则是生病了。”常林碎步走上前，递上一份信笺。皇上接过也没回避就打开了。信挺厚，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文绉绉的话就有不少，真正要表达的事却挺简单。只是说自己上回去江南都督府见那江大小姐，江大小姐告诉了他江氏通敌的消息，问他要不要合作。他自是不愿，同江艺沁起了争执，后来就恼怒离开。回府后，身子不适，心里烦乱，心头不愿相信心上人的糊涂、道义上不允许他这么叛国，于是没多久就病倒了。病里迷迷糊糊写了这些信，却又迟迟不敢交与皇帝，近日多番纠结终是交了上来。
这封信的墨迹倒是分了两个时段：前面大段的字迹潦草，是四五天前的，确实是才回来没多久、六王爷那时才到达江南都督府；最后几行表示自己要上报的决心的应当是几个时辰前刚落笔的，显然这信在他手上确实辗转许久不知所措。
“唉，如今看来，这徐公子似乎也是很委屈啊。”皇上折起信纸开口。“自然，心上人这般无知糊涂，徐公子自会心痛。”六王爷嘴上说着“心上人”心头却满是讥讽。“罢了，再将那紫玉召上来，你去问问外面那些仆从那日的情况可如紫玉所言。若是真的，便将他们直接关入地牢吧。”“是。”六王爷走出。皇上转头看向常林，“常林，你瞧着这发簪是在哪里打造的？”
常林走上前接过银簪，细细打量一番，随即肯定地道，“这般细致的手艺，恐怕只有庆国街老字三号铺的甄铁匠了。”“那便传他入宫吧。”“喏。”常林递回银簪，渐渐退了出去。
皇上独自坐在殿内，闭目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近年来这国内政事当真是混乱了不少。
这回倒是那个甄铁匠先到了。“草民参见皇上。”甄铁匠跪在中间，心中疑惑怎么皇上在大殿召见自己。“甄铁匠可还认得这支簪子？”皇上让常林将那簪子递了过去，甄铁匠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又匆匆低下头，“草民记得。”“可是还记得为谁打造的？”
甄铁匠心头更加疑惑，但还是接着说，“记得，是江南都督府的大小姐。”“哦？居然是江大小姐。”“是，江大小姐谴了个婢子带来了一张打造的图纸，让草民照着图纸打造。草民看那样式竟是九凤飞天有些犹豫，更何况这发簪还内有玄机，草民更是不敢接手了。可那婢子说这是送给皇后娘娘的生辰贺礼，那发簪中间是给皇后娘娘放脂粉的，便于在外及时补上妆容。草民不疑有他就接了活。”
“给皇后祝寿？”皇帝的脸色有些阴沉。“是、是的。那段时间皇后的生辰快到了。”甄铁匠觉得皇上似乎心情不好，连忙将头垂得更低了。“呵，这江氏当真是野心勃勃。皇后之位都敢肖想！”皇上猛地将那簪子掷在地上，甄铁匠看着自己的手艺被扔在地上顿感心疼，犹犹豫豫了半晌，终是问道，“皇上，这支簪子便让草民拿着吧。摔了怪可怜的。”
皇上看见他心疼的模样，想到平素宫里人说这甄铁匠爱惜他的手艺如同爱惜自己的孩子，如今看了果真如此，他便心情好了不少，笑了起来。“罢、罢，心疼了便带回去吧，回头朕再补偿你些银两，把它摔在地上是朕不对。回头若是愿意，你便再替朕的皇后同云贵妃各打造一支簪子吧。”甄铁匠得了应允，连忙捡起那支簪子，连连称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