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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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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安静,随着周边的建筑变得稀疏,也渐渐到了郊外,云暮偷偷瞅了车内人的神情,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大家都有些庄重,搞得她也不自觉的装得很正经。
路况开始糟糕起来,坑坑洼洼,云暮很快被摇得头昏眼花的,冒出眩晕感,原以为最多也就这样了,谁知下一秒应该是她这边的轮胎掉进一个小坑中,她身体做不了主的往左侧车门靠去,嘴里也发出一些轻微的惊叫,不过她并没有挨到车门,因为右胳膊有一股极大的劲及时拉扶住了她。
陈起厉声:“再开慢些。”
其实车内的人都心知肚明阿康开得真的已经很注意了,听到陈起吩咐,阿康不得不再仔细些。
而后车开出了小坑,继续起了左右摇晃,不过云暮所受到的晃感不再强烈,阿康的减速并没起什么作用,只因刚刚陈起并没有再松手,反而自然的用胳膊环住云暮的肩膀,稳定住她,弄得云暮有些脸红,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得如此近。
也不知道之前的云暮和他有过拥抱吗?这算得上他第一次抱我吧。
云暮微微扭头想看陈起的表情,只见他并未看向自己,目视前方,似乎对他目前的这个举动不以为然。
哎,这么自然熟练,应该不是第一次,云暮心中有了一丝丝失望。
云暮扭头看向车窗,有些赌气的因素在,也不过如此嘛,我慌什么,多大人了,谁没被抱过,我拍照片的时候和很多男模特牵手呢。
陈起眼角余光看到云暮扭过了头才低下头看她,装得平静再也憋不住,嘴角是忍不住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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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车便停了,云暮其实早就猜到了,不过比她预期的时间还推迟了些,前方是山坡,路的宽度也偏窄,车是过不去的,只能走上去。
下了车,云暮差点开口问还有多远啊,张了张口理智让她憋回去了,曾经喜欢的男人墓在哪都不知道,说出来那不就专门引人怀疑嘛。
云暮选择一声不吭,默默跟着他们走。
其实透过车窗云暮有捕捉到远处闲散的简陋住房,所以这条路并不只他们,还有挎着竹篮的妇女牵着孩子走过,云暮看到了竹篮里的纸钱,便猜测她们应是和自己有着同样目的的,只是她们离得近些,选择了徒步。
“咳咳~”
陈起突然的咳嗽引起了剩余3人的注意,阿康看向陈起,只见他看了自己一眼,嘴角带笑的用下巴指了一下路前方。
阿康随之将目光移过去,顿了几秒,无奈的将手中的祭品交给陈起,评价道:“少爷,你也太居心叵测了吧。”
不过当陈起将东西接过去后,阿康便快步向前路迈进。
云暮有些搞不懂,前路透过阿康的方向才看到有一个老伯推着木推车,上面都是些新鲜蔬菜,不过由于是上坡,老伯推动的举动中泛着艰难,果不其然,阿康直接上手帮忙推了起来。
云暮几人等即将走完了整个上坡才看到阿康在前路等着,不过脸上泛着难受,似是一种感到恶心的状态。
阿康推那个木车运动量这么大,这么累吗?看来那车蔬菜远比我想象中的重,都累到吐了,云暮有些心疼他,要怪只能怪你家少爷太好心自己又懒,让你去了。
陈起看起来也并不在意,将手中的祭品又递回给了阿康,而后拍了拍阿康的肩膀敷衍的说了句:“辛苦了。”接着继续了脚步。
阿康回应了一声心累的叹息便也跟了上去。
转了小道方向,云暮便直接感受到了土地的宽阔,有不少的墓地驻扎以及高大的棵棵柳树矗立,由于地理位置开阔了不少,云暮也明显感到了风势的些许加剧。
继续前进,云暮看到了刚才路上见的妇女,她脸上没表情的流淌着泪水,手中烧着纸钱,边上的孩子懵懵懂懂,似乎并不太懂母亲在做些什么,只是用小手帮母亲擦起了眼泪,云暮试图想看清那个坟前立着的木牌上的字,可由于距离与视角看得很是模糊,也就明确不了已逝者的身份。
还要多远?云暮一路上总是忍不住想问这个对于别人来说从自己嘴里问出就很不现实的问题。可是好远,这么久了还没到。
终于,在这片土地的尽头总于到达,周围变得空旷,只有一个坟堆,这个坟可以看出置办得很是潦草,木牌上面只有“楚正之墓”四字,似是只是敷衍的按个归属,不想它成为无名墓而已。
云暮站定在墓前不远处,没再向前,她有些不知所措,觉得很奇怪,她不知道该拿哪种身份去面对这个楚正。
不过身边的人都比她主动,阿璇上前开始除坟头的杂草,阿康跟着陈起上前,掏出祭祀品,开始帮助陈起焚烧纸钱,敬酒,陈起的表情没一点波动,也没有开一次口。
也对,你们两个男人之间能说些什么?陈起总不能说句云暮是我的了吧,虽然我也不知道楚正到底喜欢不喜欢之前的云暮,但听完这么贱的一句话肯定气得诈尸,恨不得从坟里面蹦出来索陈起的命。
云暮看着眼前3人的动作,尴尬的张了张嘴,抬了抬手,不过都是假把戏,她仍是站定在原地。
不过马上陈起便把流程进行完毕,站起来转了身,看向云暮,似是想从云暮的脸上探寻出什么。
云暮也只是与他对视,不知道该怎么办。
几秒后,陈起开了口:“你们聊会吧。”说完便走了。
阿康自然跟着陈起离开,而阿璇看了看两个男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云暮,脸上泛着为难与思量,踌躇完毕说:“那小姐,我先走了,你和楚天少爷单独呆会吧。”
阿璇带的祭祀品并没有向阿康一样带走,而是留了下来。
阿璇离开后,云暮不自觉的呼了一口气,也好,你们走了,我也就可以没那么尴尬了。
云暮看着楚正的墓犹豫片刻,而后上前开始祭祀,“现在的我你看着熟悉,但我其实已经变了,不是之前的云暮了,我对你,也一点儿都不熟悉了,不过我还是替之前的云暮给你祭祀一下好了。”
云暮拿出点心摆放好,抬眼看木牌,近看上面灰尘还挺多,便抬手清理了起来,可这时刚好飘来一阵风,没了树的阻挡,吹得好像更肆无忌惮。
“妈呀。”
眼中被吹进了沙,虽说云暮马上闭了眼,可仍阻挡不了由于眼睛的不适感从而流出了生理反应的泪水。
云暮并没有直接抬手去擦泪水,而是先双手摩擦将手上的灰尘处理干净再开始揉眼睛,将流出的泪水擦干。
而远处开外的空地上,站定的陈起刚好目睹这一幕,不过这一幕在远处看来就换了味道,不只是他,阿康与阿璇也看到了,看完眼睛立马去观察陈起的表情,脸上都带着同情。
而陈起的脸上并无波澜,只是注视几秒过后收回目光,转身拿过阿康手中的祭品交代:“一会儿云暮好了,你们直接下去吧,不用等我,我完事后自己下去。”说完便转身离去。
阿康本想说跟着去,可想想还是放弃了,看着陈起的背影,他只觉得有些心疼他家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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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起父亲的墓倒没那么远,不过倒也僻静,墓碑刻得精致,周围也干干净净,显然是有人时常过来的痕迹。
的确,母亲秦茴来得经常,可清明节却从不到来,这似乎成了她最后的倔强,专门祭祀逝者的节日,她不想和其他人一样,父亲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他不是逝者,她时常会来陪他说话。
陈起蹲下身来开始烧起纸钱,古人留下的传统,纸钱是给逝者用的,以便他们在冥界有钱花,过得富裕。
可母亲从不带过纸钱过来,她带的永远都是吃的喝的,以至每年祭祀节日陈起给父亲带得最多的便是纸钱,这成了他的任务。
陈起一边烧着纸钱也一边笑着慢慢和父亲唠起了嗑:“家里生意做得还行,母亲那边除了保证吃穿用住,我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你也知道,她的心病是你,不过,父亲,我快结婚了,我想母亲过来时也有给你提起过,今天我就是和她一同来的,只是…她似乎心中还有没忘却彻底的人,这次不能陪我一同来看你了,我会再做得好些,等下一年,应该…我再带她来见你。”
陈起不想和父亲撒谎,但也想向父亲做些保证,父亲在自己还没完全懂事时病逝,可却教自己许多大道理,经商需圆滑但也需狠心,对待亲人不能逼迫,应以真心换真心,陈起也牢记着,他相信自己能让父亲看到他与云暮夫妻二人幸福的模样的,再等等,下一年一定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