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
-
妖狼一族过来寻衅事件过后,大荒山又恢复的之前的宁静,甄俊自从之后,也知道墨宇瀚的法力要远远高于自己很多。
但是,不服输的性子,又让他忍不住在心里说服自己:墨宇瀚这家伙不过就是仗着比自己活得久,修炼时间更长罢了,论纯战斗能力,他可不会输给那家伙。
心里憋着这样的想法,甄俊就总是找机会挑拨墨宇瀚,撩拨着他陪自己过招。
墨宇瀚心里也很心塞,表面却丝毫没有泄露。
明明他的定力和克制力是全孤九仙洲都公认好,怎么每次眼前这家伙一撩拨,他就感觉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定力都飞走了···。
墨宇瀚一边在心中暗暗的想着,一边快速出手,挡住甄俊朝他袭来的攻势,身形微妙一转,动作快到几乎看不到的连续出招。
小跟班灵雀“咕咕”,这阵子已经很习惯自家主人和主人在大荒山里面捡回来的这位痨病大神,像现在这样旁若无人、犹如三岁小孩般赤膊上阵,比拼武艺的场面了,它悠然自得的啄一啄地上的虫子,然后再喝一口水清澈的溪水,忍不住眯着眼睛赞叹一句“恩,真甜。”
等两个大男人缠斗完,打尽兴了,又勾肩搭背一起坐着喝起酒聊起天来,咕咕对这样的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甄俊看着桌子上的一坛酒,叹了口气。
“我这珍藏多年的青梅酒还有那桃花酿,都快被你霍霍完了。”
墨宇瀚听了他的话,眼里含笑的看了他一眼,被他一脸肉疼的样子逗乐了,故意将盛满酒液的杯子在甄俊面前晃了一圈,然后再递到嘴边,一口喝完。
香醇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股让人难以形容的爽快感觉,墨宇瀚很是难得的夸了一下甄俊。
“嗯,这不说别的,你酿酒的手艺确实不错,要说哪天你这大荒山被收编了的话,我看你就是去外面酿酒买,应该也能过得很好。”
甄俊呲了一声,刚抬头要反驳莫羽瀚,眼见他斜靠在桌边,一手持盏,一手抚膝,醉态微露,神态淡然之中带着点娇憨之气,眼波流转中露出一丝媚态。
甄俊这一瞬间,将腹中想好的说辞都得一干二净,嘴里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直愣愣的看着墨宇瀚,心想这人美起来,怎么···怎么能怎么好看,想着脸上慢慢浮上了些许潮红。
回想起初次遇见墨宇瀚,他那清冷高傲的样子,犹如九天之上高不可侵的神祇,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在对比眼前这个醉态微露,魅惑众生的样子,甄俊觉得缘分真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
想着想着,他也就不心疼自己辛辛苦苦酿的那几坛子酒了,心想:不就是几坛子酒嘛,喝了又如何,喝的开心最重要,大不了,明天老子再去酿一些,就怕老子酿酒的速度跟不上这家伙喝酒的速度。
想到这里,甄俊的眼珠不由自主往墨宇瀚的脸上看去。
午后的太阳暖洋洋的,山涧清风拂过,呼吸之间,满是山林的清香之气,让人很是心旷神怡。
墨宇瀚都觉得自己有点不想离开这里了,感觉在这里不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却比自己过去活的近万年都要开心,这里没有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需要防备谁,也不用想着如何算计什么,就这样单纯的喝酒晒太阳,或者赏月看星星,再和眼前这个家伙吵吵嘴,打打架,这样的日子,···真好!
“对了,没听你提过你的家人,你还有家人吗?”甄俊忽然想起这个事情来,好奇的问了一句。
“家人···”墨宇瀚睁开微闭的双眼,看向前方,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有,家父家母均在堂。”
“那你比我幸运,我都快忘记我父母了,唉。”
“那也未必,有父母在堂不一样比自幼失孤的好。”
“啊···?”甄俊在脑海里默默补了一出家庭悲喜剧,然后舔了舔嘴唇,试探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伯父伯母待你不好?虐待你?”
墨宇瀚失笑摇摇头,睨了甄俊一眼,眼神带了一丝责怪。
“你看我像是被虐待有阴影长大的吗,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嗯。”
“嘿嘿,我也就猜猜,别介意哈。那你为什么说不比我好,难道父母具在不幸福吗?我小时候倒是蛮羡慕那些父母俱在身边的人的。”甄俊谈了口气,无不遗憾的说。
“当在和不在没有区别的时候,也许不在会好一些,至少不会忍不住去渴求什么,奢望什么。”
“你这样说,我好像有点知道你的意思了,不过还是不大能理解,你是不被父母喜欢吗?还是你父母感情不好?”
墨宇瀚本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但看见甄俊那欲知真相的黝黑闪亮的眼睛,顿时心里有了一股倾诉一番的冲动。
他又往酒杯中倒了一杯酒,举起酒杯,一口喝干,缓缓的说到“我父亲更看重我堂兄,只要我和堂兄存在冲突,他第一时间总是会站在堂兄那边,不问缘由的斥责于我。面对堂兄他就像个和蔼慈祥的父亲,面对我他却一个笑容都懒得施舍,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想,是不是堂兄才是他的儿子。”
“母亲呢,在外人看来她是个很贤惠、很慈爱的人,对我关怀备至。实际上呢,她却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尊荣,只会在乎我能不能赢我那堂兄,为她争取更多的荣耀和尊荣。我心里要什么想什么、烦恼什么、害怕什么,这些从来不在她考虑的范围,我只是她彰显自己的荣耀和利益维护的棋子罢了。”
“呃···”甄俊想象了下那个画面,这有点复杂,好像人间那些话本子都没怎么复杂。
“那···长这么大就没有让你觉得温暖的人或者事吗?”甄俊挠挠头,试图让墨宇瀚想起哪怕一点点的温暖回忆,不要陷入那冰冷孤寂的不好记忆中。
“温暖的人···”墨宇瀚愣了愣,然后回忆了一下,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原本黯淡的眼里有了一丝微微的亮光,柔和而温暖。
墨宇瀚笑着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眼里闪过一抹亮光,旋即又黯淡了下去。
“有,我的外公就是那个让我觉得温暖的人。他是一个很祥和慈爱的老人,他最疼我了,可惜,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去世了。”
甄俊一把将墨宇瀚揽在了怀里,用力的抱紧他,双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就像在安抚一个小孩子一般,柔声的说“乖,没事哈。以后有我呢,别人不心疼你我心疼你,以后受伤了、不开心了,只管来找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哪也不去。”
墨宇瀚闭上眼睛,任由甄俊抱着自己安慰着,不管外表多么坚强,在这一刻,他确实想在他的怀里短暂的感受一下被人安慰的感觉,那感觉···真暖。
不知道是那天下午暖风熏人醉,还是酒香迷人魂,墨宇瀚像是打开了缠绕自己多年的枷锁一般,絮絮叨叨的和甄俊说了很多,很多话是他觉得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和别人说的,但就是那么神奇,面对甄俊的时候,他没有一丝的防备,很轻松的就把深藏心底多年,一个人负担着的心事说了出来。
也许潜意识里,墨宇瀚就觉得甄俊是他可以诉说委屈和伤痛的那个人吧。
就像刚见面的那天,他设了那么坚固的结界和迷障,别人都走不进去,而甄俊却轻而易举的走了进去,也许这就是命定之人的含义吧,墨宇瀚如是想着。
······
快乐的时光总是容易流逝,很快的,墨宇瀚来到大荒山下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天,甄俊去山里寻找猎物去了,墨宇瀚在荒牙洞洞口的大树下喝酒看书,忽然几个身影极快闪现近前,在墨宇瀚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道“属下来迟,请殿下恕罪。”
墨宇瀚一点也不意外他们的出现,眼睛依然盯着手里的话本子,头也没抬,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来。
“我特意避掉神识探查,你们能这么快寻找过来,已经很是不错。”
为首的男子一脸自责的说到“都是属下无能,让殿下在渡劫的危险时刻出了岔子,请殿下责罚。”
墨宇瀚看了一眼男子,这是他的贴身护卫首领,外公留给他最可靠的人——靖宇。
“阿宇,不是你的错,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说着墨宇瀚摆了摆衣袖。
被叫阿宇的侍卫长抬起头来,细细的查看了下自己主子,眼睛上上下下扫描了好几回,最后才确认似的松了口气。
“这是老主子冥冥之中的保佑,保佑殿下您安然无恙。”
墨宇瀚听了这话,没做反驳,而是笑了下。
“宫中情势如何?”
阿宇眼里闪过一丝愤慨与心疼,最后还是努力压了下来,缓了缓情绪,尽量不带情绪的说“自从殿下您渡劫遇刺失踪消息泄露后,那边就开始有人在君上面前进言,怕您凶多吉少,为求稳定人心,请求另立储君,然后娘娘那边自然强烈反对,现在两派之间正打着口水战呢。”
墨宇瀚不用想都能猜得到的画面,他也乏了,还能有什么期望,这难度不是两边日常的操作吗。
“你们寻过来时,没惊动别人吧?”
“没有,属下是按着您留下线索过来的,一路上线索都被属下抹掉了。”
墨宇瀚点点头
“殿下您看,是否现在起驾回宫?”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先回去,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行踪,五天后再过来,不要声张。”
靖宇有点不能理解墨宇瀚的想法,现在形势这样危急,自家殿下为何还不快快回宫,在这边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暴露的危险,要是让那边的人知道,派人来下黑手,估计哪怕没得手被抓住了,照着那位向来屁股坐歪了的君上一贯做法,也不舍得去问责那边,只会和稀泥了事的。这些情况,靖宇觉得自家殿下肯定是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多留在这里五天呢,难道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
靖宇在一旁着急的直挠头,想了良久,最后一闭眼睛,心想:死就死吧。
“殿下这边是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要不属下等留下来护卫您?”
墨宇瀚挥挥手,示意道:“不用了,你们照着做就是了。”
“可···”靖宇还想挣扎一下,抬头看到墨宇瀚那冷冷又饱含威仪的双眸,顿时满腔的话语都化为了虚无,认命的之得点头服从命令。
靖宇招呼过其他几个护卫,对着墨宇瀚行了个礼,然后又和来时一样,快速的消失不见了。
墨宇瀚这才轻轻挥了挥手臂,撤掉了刚才阿宇他们出现的时候,他设下的结界,在外面看来,就好像他一直是自己一人坐在树下喝酒看书一样,没有任何人过来打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