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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将军府 一个搓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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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郊外约三里,有一处林子,那里长满了竹子,一个个竹子挺立而起,经风雪而不倒。自古以来,爱竹者多崇尚高洁之风。而这片竹林的背后,便是将军府,西凉国护国大将军司彻的府邸。
此时,春节逐渐进入尾声,上元节成了将军府中每个孩子心中最想要过的节日。因为此节一过,将军府将逐渐恢复往常的秩序,他们便又得加紧练武。当然也有些人更惨,稍微大一点的,那都是一年四季每日不停地操练,巡逻,这是为了保障将军府的安全和应对紧急派遣。因此,无论什么时候,将军府总是肃穆的。
然而在这样肃穆的环境下,天生便会有玩性的孩子总会找到些乐趣。
比如说现在。
将军府的后院除了仆人们住的小屋,西厢便是一个小型的粮仓,当然这里除了是粮仓,还是孩子们的秘密基地。
粮仓的小屋漆黑漆黑的,只有透过窗纸隐隐射进来的微弱的光线。而在数百上千袋粮袋的后面墙角处,有三个小小的人影,似乎借着从墙角处缝隙透过的光看着什么东西。
如果你贴着地仔细听,便会听到擦擦擦的声响。
“哈哈,我赢了!”忽然一个身影动了起来,双手拍着掌。
“嘘,别让外面的人听到。”另一个身影将手捂住另一个人的嘴说道。
“唔……知道了。”
“哎,又输了。”第三个身影叹气道。
“少爷,别灰心嘛,这搓牌讲究的是手劲,你们还得多练练。”
搓牌,一种流传在市坊之间的小游戏,多是孩子们玩的东西。再平坦的面上,东西南北各放一张小纸片,玩家依次用手搓纸牌,让其前进,直至两张纸牌之间只剩下一大拇指的距离,轮到的玩家用力搓对方的牌,若牌飞离桌面便胜。
此时这三个玩搓牌的人正是将军府的二少爷司瑾和和他的两个小师兄。
这位二少爷,自小便甚是顽皮,武功算不得好,写文确是可以洋洋洒洒写个几张纸,自幼甚爱文房四宝,满月时抓的也是毛笔。
在他看来习武就是为了自保,因此他总是偷偷摸摸地逃练,来到这个粮仓和人玩游戏。
不过,他似乎不太擅长这方面,输的多,赢的少。每次他输了便教其他人习字。毕竟这年头,没有谁会愿意把孩子送到战场,将军府大多都是些穷人家的孩子或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们大多不识字,很羡慕会认字写文的人。于是他便每次都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字,时间久了,输的次数也多,那些小孩子识的字也就多了。
今天他又输了,只是这次的惩罚不是叫他们识字,而是帮他们从灯会那几盏灯笼,毕竟那赢的俩人,上元节都要巡逻,便想着拿几盏灯笼也算弥补弥补遗憾。
司瑾和无法,只得答应,只是他那天约好了和书院的一位师兄去参加朝廷举办的猜字谜。晚上,正当他思考着怎么办的时候,忽然房门被推开,司谨容便走了进来。
“瑾和,这么晚了还不睡,不会又玩输了吧!”司谨容偷偷地笑起来。
正在思考的司瑾和一听他大哥的声音,便道:“哎呦,你就别嘲笑我了,我正烦着呢。你快帮我想想办法。”说着,边将今天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哦,那好办,你去你的皇宫,我那日正好和母亲去灯会,就顺便帮你带俩个。”
司瑾和一听,便乐开了花,道:“还是我大哥疼我,下次大哥有什么要帮忙的,二弟我一定帮。”他拍了拍胸脯昂声道。
“得了吧,瑾和,你要是想帮我就别偷偷摸摸的逃跑,要是被我父亲发现了,有你好受的。”司谨容虽小,但在这个表弟面前总是不自觉的装出个大人模样,毕竟他是哥哥。
“大哥,你也知道我的,千万别告诉叔叔,我尽量,我尽量,嘿嘿。”
“好了,快睡吧,我先走了。”说着司谨容便出去了。
“大哥慢走啊。”司瑾和说着便开心地进了内屋。
此时司谨容也到了东厢房,那是他父亲的书房。
一进书房,便见书房的正中央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颗常青树,树干约有上百人抱在一起那么大,仿佛能遮天蔽日。画旁挂着一把剑,能看出那把剑已是久经沙场,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每次看到它,司谨容心中总有些后怕,父亲的书房旁人都是进不得的,他也仅进去过几次,却依旧有恐惧感。不过或许是那幅画的作用,他只要看了它,恐惧便会减弱。
画前便是父亲的檀木桌,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和山河图,当然还放着一封信。
父亲前几日便走了,临走前在桌上放了一封信,这事管家今日才告知他,于是他便来了这书房。
司谨容来到桌前,将这信封打量了遍,除了发现封口处还有些墨印,并没发现什么,于是他拆开来看,打开信纸,里面只有寥寥一行字,字写得苍劲有力,这还是他头一回看到父亲写的字。可信中的内容却是令他不解。
护好你母亲,上元灯会,恐有变。
司谨容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好不容易争得了父亲的同意,与母亲一同前去,此时却又出了这种事。照父亲的意思,他和母亲还是照旧去,难道有什么要去不可的理由吗?
司谨容百思不得其解,待他回过神来,已然到了房门前,正准备打开房门,便听身后有人道:
“容儿,你这么晚了怎还没睡。”是母亲从走廊那头过来。
司谨容连忙将手中已经握出褶皱的信塞到衣袖中,转身对母亲道:“母亲我刚刚去看了表弟,所以晚了。”
他的母亲眼中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然后道:“容儿,你今年也十岁了,瑾和他也不小了,你们兄弟俩还是少些打闹,早点睡吧,我也要回房了。”
“是,母亲。”司谨容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由得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