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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故人梦 放长线钓大 ...


  •   光阴流转,岁月在分分合合中逝去,转眼七年已过,当时的懵懂少年已是变成了翩翩公子。

      旧事,能忘吗,随着时光从心中慢慢被抹去,最后淡去,了无踪迹。

      又是一年月圆之日,本应家人团聚,一同赏月,却终是没能够一起。

      月色寥寥,树影婆娑,映着月色,淡淡斑点,与窗前隐隐烛光,互相闪烁,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

      窗前,一人身穿素色的衬衣,窗边挂着一套金甲战服,烛光映在战服上熠熠生辉,仿佛展示着它主人的荣耀。

      那人望了望窗外的月色,手中紧紧握着一只毛笔,身前是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张洁白的宣纸,宣纸上画着一个女子。

      只见那女子身着长袍大褂,衣裳的下摆绣着多多梨花,那些梨花形态各样却又处处透露出淡雅之色,与盘起头发的发簪互相照应。女子的旁边题着诗:月眉弯弯柳下影,梨花淡淡清双风。

      “月眉,你在那边还好吗?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吗?那时,你就在那树前站着,背对着我,但那个背影确是我终身难忘的,我刚想走过去,便见你踮起脚尖,看起来想要去够那树上的一朵花,确总是够不到,我就上前去,在你的背后够住一朵花,递给了你。当时还是少年郎的我,遇到了正值豆蔻年华的你,刚刚好。只是我们却还是错过了彼此,我没法放下国家,岳父的死,你也没能释然。不过你相信我,我很快便要去陪你了,待我为国捐躯,战死沙场,我便去找你,不用担心儿子,他现在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少年将军了,就像我当年一样。”站着的那人便是司彻,他喃喃自语道。

      夜色已深,将军府已是夜深人静,只有在黑暗中巡逻的士兵不时发出隐隐的脚步声。

      在将军府的另一间屋中,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正沉睡着。额头上冒着汗,放在身前的手时而紧紧地抓住被子,时而又松开,像似在做梦。

      此少年便是司谨容,今晚的梦里,他梦到了死去的母亲。他与母亲美好的少年回忆与那个夜晚的回忆不断交织,错乱不堪,他每次想要抓住那美好回忆中的母亲,都如同空气般消失,触碰不得,然后鲜血便沾满了他的脸,便再也看不清母亲的脸了。

      “啊!母亲,别抛下我!”司谨容从梦中惊醒,大叫道。

      看了看四周,原来是一场梦,又是梦。

      那天,士兵将他两次打晕,再见之时,母亲已经离去,他甚至都没有看母亲最后一眼。那之后他便被软禁在这间屋里,直至父亲从战场上回来。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调查着母亲的事,暗地里也偷偷进入过父亲的书房,可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他只能默默地习武,跟随父亲打仗,他一直在等父亲解释的机会。如今七年过去了,他的父亲却一直没有向他说明,他实在是无法相信父亲会真的杀了母亲,他心底始终不承认,他怕自己会崩溃。

      半夜,书房内,一人从书房屏风后走出,只见那人全身紧身黑衣,手拿卷轴,朝前向站在窗前的司彻行礼道:“将军,失礼了,陛下圣旨。”

      司彻似是早就知道有人来,转身办跪冷静道:“臣接旨。”

      那人便念了圣旨,是密诏司彻进宫商量战事,接罢司彻就随那人悄悄出了府,临走前,向管家交代了一些事。

      皇宫,仁德殿,议政堂。

      此时已是三更天,殿内依旧亮着淡淡烛光,映得堂上题着“正大光明”的牌匾熠熠生辉,烛前的墙壁上映着两个人的人影。

      其中一人身穿紫荆刺绣龙袍,一只手紧紧地握住卷轴,另一只手则握成拳头背在身后,好像随时都要把他面前的桌子掀翻,此人正是当今西凉国的皇帝,公孙羽。

      另一人佝偻着腰,身子有些微微发抖,乃是御前大太监,余公公。此时皇上正在盛怒,尚未爆发,他可是千万小心,就等大将军前来解场。

      西凉皇宫内院,架构错综复杂,为保证皇宫不遭侵袭,建国初期,西凉帝曾请当时盛名一时,专攻奇门遁甲的西玉子设计建造,又请来了成千的工匠筑造。此宫便如同那八卦阵一样,若不通晓其理之人,则进退不是,最后只得落入陷阱之中,自取灭亡。为防止机密透露,先帝便把所有知情之人,关在禁宫,好生养着那些人,至死才送出去。

      此时由那黑衣男子,即皇宫第一侍卫林烨带领,司彻才得以进宫面圣。他们穿梭在这如同迷阵的围墙之中,忽然便看见前方有侍卫抬着一个血淋淋的尸体,与他们擦身而过。

      便听林烨道:“将军,还是快些,近期皇宫不太平。”

      司彻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又继续跟着他走。

      一炷香时间,司彻已然到了殿外,正打算通禀,便听里面有摔东西的声音,夹杂着太监的求饶声,“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司彻便径直走了上去,捡起了地上扔的卷轴,拍了拍灰尘,冷声道:“臣想陛下应该不会忘记太子殿下的嘱托。”

      公孙羽一听那声音,便猛地回头,有一丝怒意但更多的是放心,沉声道:“将军来了,我自是不会忘记皇兄的话,叫你来便是商量事的。”

      说罢,挥了挥手,示意跪在地上的余公公出去,那太监便如蒙大赦般的,快步退了出去,将殿门关上,出了殿门,便对上了林烨吃人般的眼神,立马吓得逃走了。

      林烨推开殿门进来,反手将门关上,来到了公孙羽身后,便不动了。

      “这是大内侍卫林烨,你头一次见,任何事你都可以通过他来传达。”公孙羽指这林烨道。

      司彻盯着林烨看了一会,眼中有些凌厉又有些怀疑,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来到桌前,只见桌上摆着江山设计图,图上有几处放着红色的小旗子,示意战况。

      司彻道:“陛下,臣此次与西方暗国对战,发现其实力明显有大幅度提高,尤其是骊山那一战,我方损失惨重,除了有这道天堑的优势,敌方还出现了大量的铁浮屠,纵使我方有重甲部队,也极难攻打。此次骊山被攻破,相当于西凉最西边的屏障消失,形势很紧迫。目前臣已加派人手调到西方,但其他方向的屏障仍不可疏忽,依然需要分出不少兵力把手。”

      “这铁浮屠是什么,以前为何没有听人提起过?”

      “此战队,士兵身着极其坚硬的盔甲,且只露出眼睛,极难将其一步绞杀。其次,我军虽有防御力能与之抗衡的重甲部队,但行动力和灵活性上却远远不如他们,难缠的很,极其消耗我军兵力。”

      “竟如此厉害。”公孙羽严肃道,“此次朕命你回来,一是商讨此战之事,而则是南方封地暴动一事,如今西凉国内忧外患,得尽快商量出对策。”

      “是。陛下,恕臣直言,此次暴动恐怕不简单,那些亲王开始蠢蠢欲动了。”

      “正是如此,你看,”说着公孙羽指着江山社稷图道,“如今暗国已破除西边最外层屏障,不到两个月便可穿过泽地,抵达边陲小州江州。我们只有这两个月时间准备。再加上江南一带,民众暴动,这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像是蓄谋已久。南方主要有的亲王为镇远侯,其势力也是此地最大的,爵位世袭,拥有掌管南方十小州的权力,兵力也不少。上一代镇远将军,乃先公主驸马,有着赫赫战功,甚至能与司家抗衡,实力不容小觑。”

      “所以,这两个月便是关键期,臣有一提议。”

      “你说。”

      “西方暗国有铁浮屠,此乃我军最大屏障,但毕竟多年以来,我军兵力却是远远超过他们,因此只要将铁浮屠这支军队率先突破,便可胜。这几次战斗,多是胜少败多,原因就在于,暗国将铁浮屠放在先锋的位置,先大损我方兵力,更要命的是士气,这可就大大减少我方士兵的战斗力。因此,在这个问题上,臣想设一个陷阱,放长线钓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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