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炎》蔷薇花

4、苍炎

　　九香：
　　遇见苍和炎，是在个微曦的早晨，刚苏醒的街道已有了人声的熙闹，她正在自己的饼摊上忙碌着，一如既往的。

　　早间，是她饼摊生意最好的时候，能多挣点她便尽力要多挣点，阿娘的病是不能再延误了，还有小四，她想送他去学堂念书……虽然心中思虑万千，可手中做饼的速度毫不简慢，“大婶，你的烧饼好了！”拿着烧饼的手递在半空中，却不见那人来接。

　　“大婶？”疑惑地抬起头，才发现，不止那位大婶，街上所有的人都怔怔地盯着她身后看，那神情……

　　九香纳闷地转过头，只觉空气一阵清冽，街边正慢慢走来两位公子。

　　象是天地都要暗色，她这辈子没见过那么俊俏的人物。

　　走在前的，一身淡黄色的袍子，身形高大，虽不笑，但眉目却自有一股神韵，在这瑟瑟的冬日早晨，竟让人感到清风暖日般的温暖。

　　走在后的，却是一名青衣的公子，九香没有上过学堂，只能说那张脸是她所见最美丽的一张脸，那双眼，是她生平所见最忧郁的眼，好象世上最痛苦最悲惨的事都发生在了他身上。

　　那两人似乎并不知道街上的人都瞧着他们，他们只是慢慢走过来。

　　九香不知道她是不是呆了，竟会在这样一个早晨看两位男子看呆了。他们走过来的短短几步路，在她看，就象在欣赏一副画般美妙。

　　终于，他们走了过来，那黄衣公子无所谓地扫了扫众人，当无意间看到她后，却在刹那间震惊地睁大了眼，倒抽一口冷气……

　　炎：
　　他死也不会相信的事竟然发生了！

　　那天早晨，他实在看不下去苍的那种消极了：小桃妖死后这么多年，他日渐消极，足不出户，每到小桃妖的忌日，他便到那株桃花树下，不言不语的坐上一天。苍作为道士的自觉正在一天天消失，他为他着急啊！

　　于是硬拉着苍去逛街散心。虽说是逛街，但事实上还是清晨，店都还没开门，远远的，看见有一个烧饼摊，便想先去填填肚子。

　　可当他走近时，却看见活生生一个小桃妖站在那里，楞楞地瞧着他，手中还捧着个烧饼。
　　措手不及地他倒抽一口冷气，震惊地无法言语，小桃妖，怎么会在这？她不是已死了吗？
　　苍！几乎同时的，他想起了苍，苍！

　　回头，只见苍怔楞地瞪着小桃妖，全身绷紧轻轻颤动。

　　苍：
　　他想应该是做梦吧？否则怎么会看见她？

　　可是这又不象梦，她的双颊如此鲜红，她呼出的热气，她穿的鲜红小袄……

　　不，这不是梦！

　　狂喜地不可自持，他一个跨步到她的面前，迫切地拉起她的手，想证实她的真实。

　　她却惊叫地躲开了，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防备与怀疑，好象陌生人般的疏离……

　　他惊讶地看着她，她竟然躲开，心中有个地方开始微微刺痛，痛苦地闭了闭眼。

　　为什么要躲开？她终于开始惧怕他这个除魔者了吗？她怕再次被他杀死吗？

　　然后他听到她惊慌的喊声，你们是谁，你们究竟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声音充满恐惧还带着颤抖，皱起了眉头，他仔细地盯着她，小桃妖，连认也不愿认他吗？

　　忽然，身后穿来炎的声音，苍……她不是桃妖，她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