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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空城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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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后安排住宿,苏瑞邀请湛逸尘住他的院子,苏宗主答应了。
结果酒饮到一半,苏瑞一头扎在桌子上,任谁都叫不醒。
苏老爷子摸着胡子摇头,“湛公子见笑了。小行之不是酒量挺好了,咋出门一趟酒量变不行了。”
看他醉了,苏宗主只好叫了人送他回去。
湛逸城在心里笑,他实在不觉得苏瑞的酒量好,面上却是不显,“今日已晚,在下还要给小可鳄行凝水术,我扶他回去吧。苏宗主着人带路就行。”
于是,跟着带路的弟子,湛逸城扶着苏瑞去了他房间,苏瑞醉酒后向来是个不老实的,这次也不例外。一路上一下子要摘花,一下子还要喝酒,把个湛逸尘累得够呛。偏偏带路的弟子说要帮忙,被他拒绝了。
到了苏瑞房间,弟子点好灯,告退。
湛逸尘一把扔下苏瑞,“好了,别装了!”
苏瑞眨巴眨巴眼睛,从床上挣扎起身,“湛兄从哪看出来的?”
湛逸尘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才道,“看出什么,看出你装醉,还是看出你的酒被你掉包,自始至终,除了你衣袖上被你故意沾了几滴酒,你滴酒未沾?”
苏瑞尴尬地摸摸鼻子,没想到被湛逸尘看了个全程,只好深深一揖,如此感谢湛兄配合我演戏!
“哼”。湛逸尘轻哼,“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在自己家,缘何还要装醉?”
为什么,苏瑞苦笑。宴席开始了,他才发现他的酒味道有点怪,丢了一粒肖吟风的百鉴丸进酒里,酒立即冒泡泡。他立即知道他的酒有问题。
在烟波渚,有这个想法,有这个能力给他下药的,只有一人——苏行之的婶娘,云蝶。
不管她的目的如何,他都不可能让她如意,于是眼珠一转,准备将计就计。
湛逸尘略一思索,“这么说,你婶娘还会有后招?”
苏瑞点头,“我觉得是。不过前提是你先离开。”
湛逸尘于是离开,临走前找苏瑞要小可鳄,他带回去行凝水术,苏瑞没答应,“我晚点给你送过去,目前他还有用。”
他还需要小可鳄当她第三只眼睛,虽然小可鳄目前没恢复,顶多算半只眼睛。
湛逸尘走后,苏瑞唤醒呼呼大睡的小可鳄,“你帮我看看,我那位好婶婶现在在哪?”
小可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还在宴席上。”
“也对。这样就有不在场证据了。”苏瑞呢喃着。
“云殊往这个方向来了。”小可鳄提醒他。
“她一个人?喝醉了吗?”苏瑞问。
“对,给她带路的婢女找借口走了。然后有两个婢女在讨论,说这个方向看到湛逸尘一个人,她就过来了。”小可鳄说。
苏瑞啧啧有声,“服了我这位好婶婶了,为了对付我,连侄女都不放过。”
“堂侄女,云泽才是亲侄子。”小可鳄提醒他。
“都一样,苏瑞满不在乎。你说我们要不要将计就计,把云殊引到湛逸尘那里云?”苏瑞开始冒坏水。
小可鳄沉默。
苏瑞敲了敲蛋壳,“说话。”
小可鳄良久的沉默之后,“我在算,以你这坑队友的个性,坑我的机率有多少。”
“哈哈哈,我就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我当真也没用。我们是来给湛逸尘牵红线的,不是来管他的性、福的,就算白米成粥,只要湛逸尘不心悦她,那也没用。”
“好啊。”苏瑞摸摸蛋壳,“想不到你一个蛋懂得还挺多的。”
“经历得多罢了。”
苏瑞傻眼,小可鳄后知后觉地补充,“去过的世界多,看得多。”
好吧。
知道婶娘的打算,苏瑞直接给他们来了个空城计,带着小可鳄去西厢找湛逸尘去也。
当然,他没忘让小可鳄盯着这边的情况:云殊来了……云殊走了……宗主及宗主夫人来找他续旧了,同行的还有堂弟苏冬阳以及些许弟子。
苏瑞恰到好处地带着湛逸尘出现,“哟,我的院子怎么这么热闹?”
他斜靠在门框上,脸上笑着,笑意却没深达眼底。
她的婶娘,宗主夫人瞪大了眼,满眼不可置,“云殊呢?你把云殊藏到哪里云了”
苏瑞嘲讽地看着她,“你觉得我把她藏到哪了?好笑,她不是在宴席吗?你来我这里是?”
叔父意识到了什么,甩开了与婶娘相携的手,“你……你不是说怕行之醉了酒难受,来探望一下。哈哈哈……”他怒极反笑,“我就说他这次回来你态度完全不一样,原来早就设好了局……”
婶娘抱住叔父的袖子,“宗淮,你听我解释!”
她急急道,“刚刚翠乔来找我,说一眨眼没看到云殊了,然后有人看到云殊往这个方向来了,我这不是着急,女孩子的名声总是要紧的。”
苏瑞冷哼,“我看你不是在乎她的名声,而是想坐实了我跟她的苟且吧。”
他伸上一指,“这两位就是看到云殊往这个方向来的丫鬟吧,还请两位重复一下,你们当着落单的云殊说了什么?才导致她往这个方向走!”
两人急得面红耳赤,抖个不停,“少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还有这一位,”苏瑞又随手一指,“我的酒里面的药就是你放的吧?”
这位段数显然比前面那两人高一些,闻言只是福了一福,“少主慎言,奴婢冤枉。”
说罢,还扑通跪倒在宗主夫妇面前,“求主子帮奴婢做主。”
苏冬阳很是迷茫,他向来比别人慢半迫,因此都不懂发生了什么,怎么两个丫鬟讨论湛逸尘被云殊姐姐听到,就变成了他娘的错。
苏瑞呵呵两声,从储物袋里提溜一坛酒出来,正是宴席摆在他桌子上的那坛,“叔父可以找人验一验,这酒里面的药是不是跟她身上藏着的一样。”
说到这他有些悲怆,那个一身病痛的少年,如果不是对家人失望透顶,也不会在时空局找上他时答应让出身体。可是他做错什么,他的爹为了救叔父而亡,留下宗主之位给了叔父,他娘因为孕中忽闻噩耗导致早产,在他两岁时一命呜呼,留下个病弱的他。
他的叔父从来没想过害他,可也没有保护好他。正是他的不作为,才让婶娘有机可趁。不过那个少年忍气吞声,不代表他也要忍气吞声,“我要休息了,叔父看着办吧。正好我也有点担心肖吟风,说不定明早我就出发去找他了。”
言下之意,如果叔父给的答案不满意,他就走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届时世人说他苏宗淮不仁义,为了救他兄亡嫂病死,他还容不下侄子,他也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