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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章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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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乱
照片很快上了一中贴吧,流传在各种网站上,其速度之快,这样的事一中头一次见,乱了正脚,没能在最佳时机压下,大家都在讨论,甚至很多家长已经开始恐慌,这是A市第一学府,在Z省是数一数二的优秀学校,这些荣誉容不得一中有一点劣迹。
宋明熙才走出门就感觉事情不太对,有些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的,甚至拿起手机拍照,宋明熙看了看四周,拿起了手机,才发现自己的照片竟然上了热搜,他连忙拿出姜落晨的手机,“小晨晨,我想起来我有点事,我先走了,你自己去上学好不好”姜落晨看他慌慌张张的,淡定的抽出自己的手机,正准备打开,宋明熙就急急忙忙的拿过来“啊,我手机没电了,借我用用哈”话音刚落,宋明熙就快步远离姜落晨,几乎是落荒而逃,如果姜落晨知道了,他就肯定走不掉了。
“姜哥”班上时不时有人喊他,可又是欲言又止的样子,直到姜落晨走到同桌身边问了起来,他的同桌就是女班长。“怎么了这都是”女班长支支吾吾的“姜哥,你今早看手机了吗”姜落晨想想今早宋明熙的模样顿时有点奇怪,“借我看看,手机落家里了”女班长颤着手把手机递了过去。
“碰”宋明熙一脚踹开一中办公室的门!“主任!”壮硕的主任抬眼看了看宋明熙,不住颤着声“你在做什么!”“这里面是不是你和姜落晨!”宋明熙低头死死捏紧手机“不是!”主任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现在事情越闹越大,校方的意思是,你一个人”主任忍不住哽咽“你一个人,你一个人揽了所有责任是最好的结果,”宋明熙颤了颤手,手机滑落,这时,带着风闯进的姜落晨握住他的手,开了口“主任!我也有责任!”
姜落晨知道,目前事情引起了A市甚至Z省教育部的高度重视,而里面被所有人看到的只有宋明熙一个人,只要稍作查询就能知道另一个人是他,但是他可以被原谅,而宋明熙不行,出了事,总要有人付相应的责任。让宋明熙揽下一切是所有方案的最优解,但是,他不想那么做,他只想找到一个满意的方案,而不是最优方案。
他不想让宋明熙觉得,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可以被放弃的存在,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他都不愿意让宋明熙一个人承担。没有人会因为优秀即使犯下滔天大罪都会被原谅,何况,他和宋明熙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只是早了个恋,只是,恰好是同性,他不理解,为什么所有人都把他们当罪人,难道他们犯的错比汉奸更甚,他们比垃圾更让人恶心,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情意,仅仅因为,那不可言说的爱。
姜落晨拉着宋明熙重重关上办公室的门,冲主任鞠了一躬“陈主任,抱歉,我或许没办法成为一中第一百零一个省状元了”在姜落晨开门前,宋明熙甩开了他的手,但是没关系,他带他回家。
明明暴露的明明白白,可是罪状上始终只有宋明熙一个人的名字。他的档案劣迹斑斑,他最害怕的罪都在上面,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他在混混帮参与了很多恶心的事,他顶撞老师,他欺负同学,他目无尊长,他不爱学习,他公然挑战学校纪律,每一项都在说,宋明熙!你就是个烂人!你没妈要,没家回,你就是只漫无目的的丧家犬!
“宋明熙!”姜落晨抱住靠着门边一直撞墙的宋明熙,,眼前明明是最温馨的房子,明明是宋明熙一点一点攒钱租的小房子,明明是他们一直一直欢声笑语的房子,此时此刻却都在提醒宋明熙,你不配,没有人比你更不配得到这所有的一切!每天下楼都会打招呼的和蔼的大爷现在拿着手机对他指指点点,每星期都会送点有机蔬菜的隔壁阿姨,现在用眼神凌迟他,每天开开心心一嘴一个哥哥的小女孩现在也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他像一个“珍惜”的变异物种,只差白大褂将细长的针头插进皮肉,抽出那肮脏的混水,用手术刀将他一点一点肢解,划开他的脑子,看看他的内里,刺穿他的心脏,扒开他最原始的恶心。他不想,他觉得,或许,自己没那么不堪……
“宋明熙”“宋明熙”姜落晨读了很多书,每本书,他都可以消化甚至显现新的想法,但是,他现在脑子里没有任何可以安慰宋明熙的法子,只能一声一声唤着他,他想看他笑,想坐在窗前写作业,回头可以看见宋明熙画画时的笑颜,他的梦想在别人眼里充满了恶心,恶意,变态,傻气,可是,他真的只是想努努力力挣钱,可以给他,给他们一个家。在那个家里,姜落晨读报,宋明熙画画,他们时而低语,时而欢笑,岁月静好,春风不燥,他们眼里都印有彼此,意为最好。
“我去做饭”姜落晨安抚下宋明熙转身进了厨房,哪怕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情,但是他只知道他必须坚强,不然宋明熙怎么办。“嘶”菜刀划进了姜落晨的左手食指,一滴一滴血顺着刀锋落下,宋明熙踉踉跄跄滚进厨房,姜落晨俯身想拉他,宋明熙却看着姜落晨血流不止的食指一动不动,“疼吗”宋明熙说话间大滴大滴的泪珠往他殷红的脸颊滑落,他哭了,太疼了,姜落晨说他太疼了。
“明天,我去趟学校”宋明熙拿着酒精轻轻蘸着姜落晨的食指“你好好去上课”姜落晨看着眼前没事人样的宋明熙,好像刚刚哭到几近脱水的人不是他,姜落晨微微用力,将食指压了又压“不去”“以后都不去了”宋明熙一时冲动,眼睛猩红的看着姜落晨“去吧”“求求你”“去吧”宋明熙还是没蹦住,泪水像决堤的坝疯狂外涌,好似要洗净他身上的脏污,好像要冲刷他的罪名。“什么时候,连我的存在都是种罪,我才承认你的罪名”
等到生命都是种罪,我才承认你我的罪名。
我没罪,你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