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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关于樊尊云 呼延卓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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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卓出现倒是没啥新奇的,但是赫连炽荧的出现让达奚亘嘴角染上了玩味。眼睛盯着樊尊云,冷淡自持的模样掩饰的倒是很好,更觉得可笑。
“别这么叫,在凡间没有魔域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端起酒杯,朝呼延卓示意一下,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想必呼延你们来到凡间也是有事要谈,我也不便听,就先行离开了。”
噌的站起来,逃荒似的,樊尊云转身就走。看着樊尊云荒唐的样子,达奚亘开心的笑出了声。
“那你慢点哈,别慌慌张张。”
樊尊云已经很久没见赫连炽荧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过去的都过去了,久到他以为他能够放弃她不爱她了,能够不对她起任何波澜了。偏生在这样猝不及防的相见下,他才知道自己没有准备好见她,尤其是在自己即将迎娶别人的情况下。
樊尊云走了,达奚亘只能看赫连炽荧的好戏了。呼延卓这次带赫连炽荧到凡间是为了千年以来初次现身的葵龙草。
赫连炽荧十一二岁时正值仙魔大战,在一片混乱之中她曾丢失过数日,再次寻到时,是仙界战神卿翎只身一人前往魔域,怀中抱着脸上涓涓流血的她,没有任何说辞,卿翎只将赫连炽荧交还魔域,随后就离开了。所有人都认为仙界战神是个恶魔,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接连追问赫连炽荧后,她也记忆全无,具体发生了什么终究谁也说不清,但是赫连炽荧的伤还是触怒了魔界众人,新一轮的攻势越发猛烈。
被仙界兵刃所伤,魔界中人很难治愈,于是,一个天生貌美的姑娘就这样顶着骇人的伤疤活到了现在。据说北极寒地有一颗葵龙草能够治愈所有伤疤,南域赫连族寻了万年也没有寻到。
“看来,若是寻到葵龙草,治愈了赫连二公主,不日你们便会成亲了?”
达奚亘长叹一口气,真是造化弄人,这诡异的安排可还真是可笑。
“所以这次来寻太子殿下您的帮助啊,好让我早日抱得美人归!”
呼延卓开心的合不拢嘴,像个铁憨憨,他似乎完全没注意过赫连炽荧内心真实的意愿。罢了罢了,这两人的事他也不好插手。
“我在凡间待的久了,也有些消息的门路,我就先替你打探着,炽荧与我一同长大,也算我半个妹妹,我自然会上心的。”
达奚亘盯着赫连炽荧,只见她一直低头敛眉,没有说话。呼延卓开心的高举酒杯。
“那真是太谢谢太子殿下了!”
“哪里哪里~”
金铃跑出来以后,觉得自己被调戏不过是达奚亘的小手段,居然就这么离开了可太没面子了,于是就想灰溜溜的回去,可是还没回去,就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离开了凉亭。
这不是樊尊云?依稀记得他的名字,她好奇的跟上去了。
樊尊云慌乱逃跑之后才发现自己并无去处,漫无目的的走到毫无光亮的湖边,随手幻化一壶酒,席地而坐,自顾自的饮酒。他很沉默,背影有些孤寂。达奚亘也爱一个人喝酒,但是他是快活的,感觉全世界只有酒能让他快活,樊尊云不同,他喝的酒让空气中都泛着苦涩。
小姑娘探头探脑的看着,樊尊云早就发现她,不过不想搭理她,自己心情本来就不好,也不想再关注达奚亘的桃花了。
夜色静谧,湖边的青蛙呱呱的叫个不停,散了暑气的草地有些湿漉漉的,湖边坐着的孤影一口接一口的饮着壶中的酒。
金铃担心这个忧郁的男子喝多了一时失误摔在湖中淹死过去,一直紧张的盯着他,而樊尊云很是不解这个小丫头怎么看着他喝酒也能看这么久,将壶中最后一滴酒喝完后,他回头看向小姑娘。
“你是也想来一壶嘛?”
金铃被突如其来的招呼吓着了,踉跄的走出草丛。
“我,我只是担心你掉进水里。”
逆光下,恍惚间樊尊云觉得这个娇小的身影居然有些神似赫连炽荧。这个念头一出来,他瞬间觉得自己无药可救。
“过来,我们聊聊天叭。”
金铃试探着走到樊尊云身边,樊尊云拍拍地面草地上的潮气,金铃安稳的坐下。
“你是和达奚吵架了?”小姑娘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我是和我自己吵了一架。”樊尊云放下空酒壶,舒服的躺在草地上。
“和自己?”金铃抱着膝盖,大大的眼睛装满了疑惑。
“现在的自己和过去的自己吵了一架,都在骂对方是废物。”
也许是樊尊云身边没什么人可以倾诉,这个达奚亘养着的小姑娘反而不需要他的顾忌。他和金铃说了许多,有些达奚亘知道,有些甚至达奚亘都没法从他嘴里撬出来。
话本里常见的剧情,年少的少男少女青梅竹马,懵懂的爱恋着,以为能够事事如他们所愿,谁曾想一场战争打破了一切,少年在宫殿混乱中没有保护好柔弱的少女,少女消失踪迹,再次出现时身上带着不可挽回的伤痕,年长的父亲们在大殿内争执着,战况日益严峻,小小的少年也想那些武器去和那些刀枪斗争,可是一个仙女般的女子的到来平息了这一切。然后,长久的安宁,好像曾经有过的伤痛流血就这样奇迹般的不复存在了。可是,他心尖上的少女一直在哭,哭到没有眼泪,哭到声音嘶哑。
然后,长久的不出门,长久的以纱遮面,长久的被身边所有人嘲笑。重大聚会时,他只能远远望着那一抹倩影,再无交集。
“尊云哥哥,你不能总来我的寝殿,这不合规矩,爹爹看到会追着你打的。”
“现在世道不太平,我要守着你,不能让你有一丝差错。”
圆圆的脸蛋仰起头,嘴巴咧的大大的。
“好~尊云哥哥最好了,炽荧长大以后一定要嫁个尊云哥哥这样好的人。”
如果是话本里的故事,金铃这会子早就哭的的鼻涕眼泪到处流了,可是听着樊尊云这么细细诉说,她却很难哭出来,只是满心惋惜。
“你,可以娶她啊,你这么爱她!”金铃急切的说。
樊尊云上门提过很多次亲,他不是没有想过娶她,可是她太有骨气,她不想因为他的怜惜而嫁给他,也不想因为选择嫁给他让他惹人非议,每一次他都被拒之门外,一次两次,到后来,自己的父亲也不让自己再这么胡闹了。父亲本就不中意南域的二公主,要娶也最好娶西域最受宠的大公主。
不过这些说了金铃也不会懂,他一笑而过。
“不早了,你也别住酒楼了,歇在我府里吧,这样离达奚亘也近一点。”
金铃一听,开心的站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看着金铃活蹦乱跳欢脱的模样,他也不好表达自己真实初衷。把金铃放在身边,达奚亘至少没有空再纠缠他和炽荧的事了。
果然,达奚亘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把呼延卓和赫连炽荧安置在了樊尊云的府中,虽然达奚亘也只是借住,但他就能这么理所应当的反客为主,让人拿他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