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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逼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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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德醒来的当天,媒体上便传出盛林与埃尔拉索女亲王的关系,同时有小道消息称,盛林的原配伴侣疯了。
舆论闻风而起,纷纷猜测此次埃尔拉索亲王是否会认真起来。
毕竟,亲王的花边新闻每天都是不断的,就不知道这位传闻中的帝国第一美人是否有本事能俘获这位女中豪杰的芳心了。
几天过去,菲尔德的病情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好起来,反而一步一步恶化了。
长时间处于半清醒半疯狂状态下,疯狂的时候神智混乱六亲不认,清醒的时候时时自责,又想强迫自己接受孩子的流产,父亲被关押而束手无策,盛林避而不见这些残酷的现实,无人开导陪伴的情况下,情况就越来越糟糕。
等到欧诺安排好离开的事将注意力转回他身上时,菲尔德已经断食两天,除了睡觉,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或者蜷缩在角落里胡言乱语。
医生已经下了诊断,短时间内要想恢复基本不可能。
对此,欧诺自责不已。
盛林被盛夫人软禁,不能回家,更不能来医院陪伴看望菲尔德,菲尔德现在除了他,还有谁可以依靠呢?
欧诺抱着蜷缩在床脚无言望着窗外的菲尔德默默流泪。
第二天欧诺便代菲尔德辞退了轮流来医院照顾他的佣人,没有透露太多,只说打算带着菲尔德回老家休养治病。
海因里希的加冕典礼定在后天,万事俱备。
海因原本计划在加冕典礼的同时与欧诺订婚,遭到皇帝、海因的母亲以及欧诺本人的一致反对,理由是他才二十岁,这个决定实在过于草率。
为此,一向对欧诺百依百顺的海因里希破天荒的和他打起了冷战。
父母反对,海因可以理解。
为什么连欧诺本人都不同意,他实在不明白。
“太快了,”欧诺盘腿坐在生闷气的海因面前,温柔看着他,“我们认识不到一年,在一起也才不到半年,我还离过婚,外界有太多非议。”
“海因,即便是你的父亲,皇帝陛下,也不可能颁布法令堵悠悠众口。”
“而且,你现在只有二十岁,我不想让你将来后悔。”
海因里希不肯看他,扭头转身面对窗户,“说来说去都是在为自己狡辩而已,其实你根本就不爱我。明明,当初是你自己不让我走的。”
这样的话,不无负气的意思。
欧诺虽然能理解,心里却被刺了一下,不过到底不愿看他继续难过,于是放低身段靠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无奈说:“海因,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无论是遇到你之前还是之后,我不想让人说我迫不及待想将你绑住,引诱你哄骗你。”
“你是皇太子,婚姻大事不是你和我之间的私事,它牵扯实在是太多了——”
“我不想听这些!”海因里希一把拉开欧诺的手,从沙发上下去,用略带失望的目光看向一脸无辜望着他的欧诺,“诺诺,你变了。”
“我所爱的你,应该是纯粹而坚强的,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在乎起外面那些流言蜚语来了?”
说完,海因里希大步离开房间,留下欧诺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脸色苍白,眼神却清醒而坚定。
就在皇太子加冕典礼举行的前一天,联邦帝国各大媒体纷纷曝出埃尔拉索女亲王会在加冕典礼的同一天订婚的消息。
订婚对象是谁,众说纷纭,没有确切的消息,订婚却是板上定钉的事。
为此,网上媒体营销号还纷纷开出赌局,猜测这位神秘的亲王夫婿会是这么多年花边新闻中的哪一位。
欧诺看完消息后关上光脑,回头看到菲尔德正抱着机甲模型在玩,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一般。
叹息一声,抬手摸了摸菲尔德柔软的头发,低声说:“幸好你痴傻了,也不用再伤心一次。跟我走吧,离开这个容不下我们的地方。”
“呜呜——我的机甲要展开了!诺诺,你看!”说着便要拆开手上的模型,欧诺正想阻止,病房门在这时被推开。
两人同时扭头,菲尔德看到走进来的人,立刻扔掉手里的机甲尖叫着扑到欧诺怀里,“诺诺,坏人,坏人来了!”
欧诺赶紧把人抱住,让他躲在自己怀里,“别怕,别怕,诺诺在,诺诺会保护你,菲尔,乖,别怕——”
盛林将保镖挡在门外,满脸苦涩走到病床边,柔声叫吓得连连哭喊的菲尔德,“菲尔,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不会伤害你的。”
“坏人,坏人!”菲尔德哪里听得见他的温言软语,抓着欧诺,几乎要将他的衣服撕破。
怕他受刺激太过又要发狂,欧诺连忙问盛林,“你这个时候过来有事吗?菲尔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
盛林也憔悴得不成样子,日夜担心着菲尔德的身体,却又因为盛夫人以菲尔德和他父亲的性命为要挟,不得不屈从于他们的安排。
“我想单独和菲尔说一会儿话。”没有办法回答欧诺的问题,盛林如是要求,同时做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再刺激他的。”
欧诺犹豫着看看站在自己面前满脸哀求之意的盛林,又看看怀里虽然惧怕着却又不自觉偷看盛林的菲尔德,微微点头,“那你出去等一下,我跟他说好后你再进来。”
盛林松了一口气点头转身出去。
来到病房外,盛林焦躁的走来走去,手上的光脑突然响起来。
是盛夫人的来电,不耐烦的直接挂断。
可是对方并没有因此气馁,锲而不舍又打了过来,这一次盛林直接将对方的电话号码拉黑删除。
他知道那个女人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来做什么的。
无非就是催促他尽快把协议办下来,不要影响明天的订婚仪式。
哼!
这些上流社会的女人,眼里除了金钱就是权力,哪里有半分骨肉亲情。
正想着,光脑再次亮起来,屏幕上出现埃尔拉索女亲王的头像。
盛林犹豫片刻,接起来。
“喂,盛林,你现在在哪里?”
对方一副毫不知情的口气。
盛林停下脚步,用沉着的声音回答:“在外面办点事情。”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顺便再试一次礼服,我可不想明天出差错。”
盛林转身走到走廊的窗边,看向楼下,眼中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说:“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妈妈不是说按照习俗,在这之前我们不能见面吗?”
“又不是结婚,没关系的。而且,我们两天没见了,难道你不想我?”
盛林没有回答,对方也不介意,继续用含笑的口吻说:“今晚七点半,在含香酒庄,别迟到。”
看似邀约,其实更像是命令。
“好的。”盛林面无表情回答后挂断电话。
这就是这个女人的高明之处,所有的事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软禁他也好,利用菲尔德父子逼迫他离婚也好,甚至连订婚的要求,都不是她亲口要求的,而是通过盛夫人与她的议员丈夫一手策划和安排。
她用一种看起来十分重视,实则极为轻蔑的手段操控着这一切。
盛林深恶痛绝,却无能为力。
只能怪自己太弱小,连伴侣和孩子都保护不了,也无法护他的家人周全。
现在只要一想到菲尔德因此所遭受的一切,盛林就恨不得跟那些逼迫他们的人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