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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属于你 我经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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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叫我隔壁一个哥哥叫江明(zhao)朝,他比我大三岁。我见他就叫朝(chao)明哥哥。
但他老是要给我个白眼,然后在我脑袋上敲一下,对我说:“江朝(zhao)明!没文化的小痞子。”
所以我从小到大听他最多的话就是“没文化。”
因为我俩住对家,父母交往极其密切,所以我老爸发工资,或他老爸发工资,我们两家总要一块搓一顿。
就算他不待见我,我一个月也能至少见他两次。
江朝明和我出门时间不撞一块,但我想见他啊,就故意撞他上学时间,见他就叫江朝(chao)明。
江朝明应该是听的烦了,只会给我一个白眼了,不会骂我了。
因为家里就我一个小屁孩,我无聊,经常周六日去江朝明家找他茬。
所以我俩小时候不是我把他摁在地上,他哇哇大哭,就是他把我压在地上,我不服输的抹鼻血。
但完事后,我还是一股脑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追他烦他,他却跟个小女孩似的,要我跟一天才会回我一个字。
“滚!”
真没礼貌,唉。
这种关系一直绵延绵延的持续着,不知道为什么,江朝明没有真正对我发过火。
后来大了些,我俩都有学业在身,没多少时间给我打架。但碰面还是要怼上两句才舒心。
因为我成绩实在是懒到狗屎的那种程度了,我妈天天推着我去江朝明家补习。
她其实就是想和陶阿姨聊天,然后又没借口罢了。
女人真麻烦,唉。
不过我也高兴,天天都能见到江朝明了。
但是因为老妈在,我不能叫江朝明叫第二声的朝了,憋屈死了。
但临走前,我还是要叫声他名字,憋不住。叫的是第二声的朝。
然后陶阿姨和老妈就笑,然后江朝明就绿着脸骂我。
这种闹闹开开心心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十几岁的时候。
那时中午烈阳洒满教室。上课呼呼大睡的名单里又不负众望的有我。
正睡得香,有人突然喊了我一声。
“时残,”那是我的语文老师,长得贼漂亮,但不太喜欢我。她正站在门口和一位女老师并肩。“你过来。”
我迷迷糊糊眨眨眼,甩了甩脑袋,领口松拉的走过去。
脑子里还在想今儿犯了什么事,一出门就在楼梯转角处看到江朝明。
他缩在楼梯上,身体还在抖,脑袋埋在臂弯里,袖口有清晰可见的水渍,不难看出在哭。
我看见的时候心弦一绷,懒散的动作变成了跑。两三步就越到他面前。
老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掰开他埋在臂弯里的脑袋,紧紧的抱住他。
即使隔着一层布料,我也相信江朝明能感受到我安抚他的左心跳。因为我能感受到他脸上的热度。
我左手轻轻抚着他背,右手握着他手,在他手心手背各挠了下。
这是我们之间惯有的小把戏。
江朝明一下就认出是我,呜呜的哽咽声小了许多,想从我桎梏中抬起头。
可我假装感觉不到,抱他抱的很紧,他抬不起头来。
过了一会,江朝明不哭了,捻了捻我的手指,我才放开他。
他不流眼泪了,但双眼却是通红通红的。
我胸口的衣料已经湿透了。
从小到大除了被我打哭过,也没见他这么哭过。
一边颤一边哭。我知道他是心慌。
所以右手还是握着他。
顺着想的问了他:“怎么了啊?”
江朝明没说话,用一双像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看着我。
我很烦这样的表情,虽然没少见。
但我还是喜欢他皱起眉头教训我,或认真辅导我的样子。
我开了个玩笑逗他:“哭屁哭,天塌下来都有残哥帮你顶着。”
江朝明却认真了,和我说:“我比你大,你叫我哥才对。”
我刚想怼他一句,他又开口了:“还有,该我帮你挡着,我比你壮多了。”
我愣住了,盯着他那对玻璃珠子。
他比我壮倒是真的,刚刚抱他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半坐他腿上的。
我们没再煽情,我被老师叫了过去。
“江朝明他..”语文老师平时一张骂人出口成章的嘴这时却打了结,我开始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母亲今天去世了。”
听到最后一个字眼的时候,我整个大脑当场死机,转不过,说不出话。
陶阿姨身子弱我们几个亲近的都了解,那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
我知道陶阿姨见不到江朝明长大成人的样子,抱不到她的孙子。
即使这个一点不意外的消息传到耳朵里,心里还是会颤一下。
像是被冰块浸了一下,随之很快取出的感觉。
我回头客看江朝明,他也在看我,我又匆匆转过头。
“他情绪不太稳定,你平常不是天天和他黏在一块吗?你在这陪他,你爸爸马上来。”
在我还没搞懂为什么是我爸爸来接的时候,语文老师就已经踏步转身走了。
我恍惚着回到江朝明身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我也是服了他们班主任,把江朝明叫到一个偏僻点的地方发泄情绪不行吗,非要在这万众睹目的地方。
江朝明该有多羞啊。
我们班好几个探头探脑的,不过都被我瞪回去了。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江朝明,要换平时,我肯定买个糖,跟在他后面追一天了。
但我现在没钱,而且就在他身边。
“让我靠会。”江朝明突然开口。
我僵了一下,便起身坐到了他前面一个台阶。
他伸开双臂江我拴住,我整个人都被他往上提了提,和他坐上了同一个台阶。
他将头埋在我颈窝里,我整个后背贴着他胸腔。
这次换我感受他心跳了。
我并不知道我现在整个人怎么样,只觉得热,热到耳尖了。但又很享受在他怀里的感觉。
我爸来的很慢,所以他抱了我许久。
我嫌烦了,想推开他,结果他抱的越紧,我欲哭无泪,这不报复吗?
真小心眼,斤斤计较,一点都不大度...
我在心里骂死他了。
被我爸接走的时候,他一本正经的对我说:“舒服。”
无语了诶!舒服屁啊。
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以后,许多大人都叫他第二声的朝了,连老妈也是。
更可恶的是江朝明还默许了!
我很不是滋味。
因为独属我一个人的称呼被人夺了去。
因此我两天不理他了,但他每天上课下课都带点糖来,诚心满满当当的。
我气算是消了那么一点点点。
好吧,是全消了。
我也没那么小气,但还是不乐意其他人念第二声的朝。
虽然吧,这气是消了,但是吧,我就是想和他闹几天。
江朝明主动跟我的事太新奇。
本来想着冷个四五天的,结果,江朝明第二天竟然尾随我!
变/态啊!妈妈耶!
但我竟然很兴奋。
我到家门口,准备无视他,自顾自的开门关门,江朝明却用手抵住门,用书包卡住门槛,若无其事的走了进来。
我看呆了都。
第一次啊!
江朝明进来后把,把书包抽来出来,走到沙发前。拉开书包拉链,书包口对着沙发倒东西。
我去,倒出来的全是零食!
满满一书包啊!
我想拿一包,江朝明却挡住我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糖塞给我。
“先说你怎么了,再吃我的零食。”
啊???
就给根糖解馋!?没有人性啊!
我怎么可能和他说自己是因为名字的事闹别扭??
几分钟后,我还是屈服于那满沙发的零食。
“就因为这个啊,怎么和个女孩子一样?”江朝明笑我。
我心说:小时候你更和个女孩子一样,天天被我揍哭!
吃人嘴短,我不好说什么,只得忍下这口嘴战。
江朝明看我进食的样子就像在看宠物一样。
呕..那眼神..
“以后就只准你一个人叫嘛,别冷我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