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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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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坠崖的失重感中惊醒,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缓缓眨了眨眼,藤原拓海终于从惊惧感中脱身,缓缓吐了口气,“又是这个梦啊......”
“...唔”,按住枕边响起的闹钟,拓海翻了个身忍不住把头埋进枕头里,“好累...要不今天让老爹送货吧?”
藤原文太在楼下都把豆腐搬进后备箱了,都还没听见楼上有什么动静,点了支烟,含含糊糊的喊道:“喂喂小子,说什么要为老爹减轻负担,才送了一年豆腐就坚持不住了?可怜的老爹只能刚出院就起早贪黑...”
话还没说完,就想起“哒哒”的下楼声,拓海一边穿外套,一边瞅了眼宛若贵女般侧卧在客厅榻榻米上悠闲叼着烟的老爹,“下次装可怜,可以麻烦演的更像一点...还有,既然知道身体不好,就多喝水少吸烟少喝酒,忘了自己肾结石腾成什么样子了?”
“嗯嗯嗯。”藤原文太敷衍地摆摆手,对儿子的关心并不领情。“注意豆腐安全,水已经放进去了。”
...豆腐安全,儿子的安全呢?拓海被哽了一下,默念自己得体谅被肾结石折腾的死去活来的老爹,随手抄起车钥匙,“我出发了。”
引擎响起的那一瞬间,拓海不禁想起刚才的那个梦,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隐隐约约的曙光穿过云层,“快到夏天了,天亮的好快!”嘟喃两句,拓海重新握紧方向盘,心想赶紧出发吧,早点回来补觉,毕竟马上要期末了。
......
藤原文太懒洋洋的翻看报纸,听到熟悉的引擎声,抬头看了眼时钟,4点30,“这小子进步也太快了吧......”
“比昨天快了”,把车停稳后,拓海特地看了眼手表,他感觉自己今天有些兴奋,下坡的时候状态特别好,确定时间后,得出果然如此的结论。
虽然时不时做的那个梦让他宛若亲身经历数十次翻车坠崖,但有一说一,梦的主人公确实是名副其实的拉力赛五冠王,哪怕梦醒后很多事情都忘了,那种开车的感觉也让拓海受益颇多。
上坡时间受制于车型限制提升有限,但下坡,又快了...或许很快会超过老爹呢!拓海心想。
不过,如果藤原文太知道此时他的想法,估计会嗤笑一声,喊着臭小子想超过自己还差的远呢!
在赛路上奔驰的喜悦,兴奋与留念。那种感情太过强烈,以往一年拓海只把开车当作工作,今天第一次感受到不一样的心情,以至于现在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
“我回来了。”拓海将脱下的运动鞋摆正后,站在门口看着翘着二郎腿看报纸的老爹失神。
“发什么呆?有话就说。”藤原文太啧了一声,好像没眼看自己这个笨儿子。
被藤原文太又催了几次,拓海终于犹犹豫豫的开口说道,“老爹,我可以去现场看一次拉力赛吗?”
藤原文太惊讶地张开嘴,半截烟直接掉到大腿上,不知是被烟芯烫到还是被拓海的话吓到,他一瞬间弹跳起来,愣了一会转身开始翻箱倒柜,“发烧药在哪儿啊?上次明明记得放这个抽屉了的,怎么不见了呢?”
......
“啊,不能,就算了。”拓海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爬上楼梯,说完刚刚那句他就有些后悔了,毕竟为拉力赛奉献一生的是梦中人,不是他一个普普通通无证开车的初中生。
自家这个收入平时隔三岔五换个轮胎就很吃力了,玩什么拉力?他感觉自己被那个梦影响太大了,这样下去不行,就算自己有点天赋,也比不过那些从小开始专业培养的有钱人,真要在这条路上走到黑,可能会成为要女朋友包养的废柴飙车族吧...
不说专业的设备,光是性能优秀的家用车就不是一个豆腐店可以承担的。买一个好车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无底洞的保险费、汽油费、停车费、洗车费、装饰费、违章罚款、车辆年审费、车船使用税、过桥过路费、保养维修费等等等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天已经越来越亮了,拓海瞅了眼闹钟,“糟糕,快5点了,赶紧睡!”,外套随手丢到椅子上,衣服也没换,人直接扑到床上,一两分钟内就听到绵长的呼吸声。多亏了这一年的“锻炼”,现在他已经掌握了迅速入眠的技巧。
儿子去补觉了,但作为一位卑微的小本经营豆腐店老板,藤原文太还得去准备和补充开店的货物,看了眼备库,他捉摸着今天还得赶个早市,进点货。
清晨,路上的车辆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86后备箱被食材物料这些塞得满满当当,藤原文太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秋名山山路急弯多又险,前后的车辆都小心翼翼减速速过弯,只有这位老父亲满心想着自家傻儿子早上突然蹦出的话,嘴里叼着的烟晃了晃,车速丝毫未减,操纵着86如鬼影般飘过□□夹。
“暑假快到了啊...给这小子找个兼职吧!”思考了不到1分钟,藤原文太得出了这个结论。
......
好不容易熬完了期末考,期待已久的暑假终于开始了,可怜的藤原拓海还没决定好假期安排就听到黑心老爹说给自己已经约好了打工场所。
“之前可没听说这回事啊!”拓海他慌了,就算要打工,也是去家附近加油站,毕竟青梅竹马的武内树和那里的前辈熟悉,“汽车维修厂?拜托,我可是一点汽车机械方面事都不懂啊!”
藤原文太缓缓吐了口烟,不紧不慢地说到,“没让你去修车,你负责打扫打扫卫生,整理整理零件,给工程师打打下手就行了。你老爹我好不容易联系朋友给你找的好工作,去了好好听师傅话,别给我惹麻烦,知道了吗?”
“怕出问题,就不要背着我给我安排我完全不在行的工作啊...”拓海心态有点崩溃,老爹走后门安排的打工地点已经出了群马县,听他的意思,为了节省来回车费,这个假期就安安心心住在检修场老板,也就是配合他走后门的朋友家里,只有周末可以回家一趟,就这两天在家还得送豆腐。
这个平时温温吞吞的少年愤怒了,他双手拍在桌上,难得强势地拒绝老爹地安排。
见自己儿子油盐不进,藤原文太抖了抖烟灰,“他那边的活不多,而且薪资高,如果你上手快干活麻利还会涨薪哦~~你不是说要去看现场拉力赛吗?正好攒攒路费,比赛地点可是离家很远的,86可不能给你开走。”
“我就...”拓海下意识想反驳,没想到自己当时随口一说就被老爹记在心上了,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为接下来的拒绝感到压力。
这时座机铃声响起,打断父子二人的对峙。见对方没有动作,拓海叹了口气,拿起电话,“喂?这里藤原豆腐店。”
“拓海!你假期有安排吗?我们这边几个人约好去北海道玩几天,你去吗?”对面传来青梅竹马咋咋呼呼的声音,这次他考试成绩很不错,估计因为这个武内夫妇才难得允许他假期去这么远的地方旅游。
“听说这次拉力赛决赛也在北海道欸!我们还可以顺路去围观一下现场欸嘿嘿!”
见对方已经沉浸在美好的暑假活动中了,拓海只能无奈嗯嗯两声,表示会考虑。
藤原文太挑挑眉,“看来不用我多说了?”
说实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老子坑儿子了,拓海觉得自己应该得习惯了,轻轻摁了一声,断断续续地说,“这次,就算了,我,会去那边,打工的...”停顿片刻,又补充道,“不是为了看比赛攒钱!”
他觉得自己必须澄清这个误会,他对赛车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