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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我晕了,需要抢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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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两个……嘿嘿!今天娘娘可真大方,赏了这么多银瓜子!又可以买好多吃的了。”
雪夜,絮絮飘落的雪粒掩盖了一切,放眼望去,皆是白茫茫一片,宫殿瓦片上,亭湖旁,花园中似是被棉花覆盖,此景虽好,但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赵络汀入宫不过七天,因为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挨了许多次打,今日因为做了一份盐渍青梅给厌食待产的刘贵妃,使刘贵妃胃口大开,赏了许多银瓜子。带着淤青与血痕的小肉手拨了拨钱袋,吸吸鼻子,终是笑了下。
马上便是除夕,她也要十五了,爹爹娘亲却为了弟弟把她送进了皇宫……抹了下眼泪,端着盘子走在雪地上,突然,鼻尖绕了一丝冷香,她打了个颤。
“倒是个傻憨。”
醇厚低哑的嗓音突兀的响起。冷香逐渐靠近,赵络汀却像是被禁锢住了,不敢动,却打着颤。
一个高大的人站在了她面前,浑身尽是黑的,大氅衣袍靴子,只有着银色或是金色线的纹路,非富即贵。
“奴,奴婢拜见大人……”
她不敢抬头,手上背上的伤似乎在隐隐作痛,得罪贵人比挨打还要吓人。
“啧。”那人嗤笑一声,一个冷冰冰的物什靠在了她下巴处,迫使她抬头。
“哇。”
头顶那人生的好生俊美,她看过其他小宫女的话本子,里面不乏俊秀男子,可面前这位似乎天地间至此一个。微眺的凤眸,五官却像胡人一样深邃,但是如此好看的一个人周身散发着股股让人胆战心惊的气息,冷冰冰的,阿鼻地狱的修罗也不过如此吧。
赵络汀第一眼是惊艳了,但是后面却害怕了,这个男人太阴鸷恐怖了。
搭在她下巴上的是他的拂尘,看着拂尘上的花纹,赵络汀想哭了,她还未入宫便知道皇宫有这么一位人物,司礼监掌印太监,便是天子也会忌惮三分,手段残忍可怖,有个传闻说一朝廷命官参他一本骂他奸佞之臣该当株,没过多久这官员便被株连九族,妻子与他当众绞刑。
又任东厂督主的奸臣——卫北邕(yōng)。
“督督督督主!奴婢只是路过的,求您放了奴婢吧!”
卫北邕嗤笑一声,果然是个傻憨,本是他闲来无事出来走走,却看见一个雪团子一样的小宫女抹眼泪,沉寂了许久的玩弄之心又跳了,没想到这宫女这么不禁逗。
“可知咱家是谁?”
“东东东厂厂督大人。”赵络汀心凉了半截,嘴巴一瘪眼泪扑刷刷的掉下来,她跪下来,道:“奴婢罪该万死,还请督主大人杀的利落一点。”
她知道,没有人能在卫北邕的手上活下来。
有趣。
“何名?”卫北邕拨了拨缠绕在手上的檀珠。
赵络汀憋着气,道:“奴婢叫赵络汀。”
卫北邕好看的手提起她的后领,道:“不杀你,明日来本督这里服侍罢。”
说完,将一串檀珠挂在了赵络汀脖颈上,便离开了。
“带好了,若摘了它便摘了你这傻憨的脑袋。”
终于走了,赵络汀瘫了下来,就算没有死,明日过去还不是要饱受折磨。
卫北邕回到自己院中,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若有似无的甜味,突觉小腹一阵异样,便笑了。让人接了冷水便下去浸泡,纵使未体验过人事,但他的忍耐力却是拔尖的,那个丫头。
舔舔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计划,但途中有个玩物也是不错的。
回到宫女房中,赵络汀这才回过神,没有和其他人说话,呆在自己被窝里发着抖,那个男人如毒蛇一般的眼神,她忘不掉。
一夜无梦,第二日便有太监领她去那个大黑蛇的院子,大黑蛇是赵络汀偷偷给卫北邕起的绰号,她觉得非常贴合他的形象。
到了门口,小太监便匆匆溜了,赵络汀站也不是进去也不是,踌躇了许久。
“进来。”
赵络汀一听,轻轻推开门,看见那男人坐在书案旁,批阅着奏折,没有抬眼看她。
“小结巴,研墨。”
赵络汀:“?”
奴才不是结巴,奴才只是害怕。
但她没多想,将包裹丢在地上,去研墨。墨是极好的,她只在贵妃娘娘那里见过一次,贵妃娘娘都没有用过一次。
洁白的手指与漆黑的墨形成对比,只是那上面的伤有点破坏美感。两人默默无语,一个站的腰酸背痛磨墨,一个安逸的坐在狐狸皮上批红。
“赵络汀?”
赵络汀手一抖,墨块掉在了地上。
“啪叽”
裂成两半,她的心也如此。她扑通一声跪下,将头埋的低低的,只瞧见一双云纹皂角靴。
“本督该夸你胆子大还是胆子小,上次有个宫女也是如此,却没摔坏,本督给她剁了,喂了狗。”
赵络汀跪在地上,也不抖了,卫北邕瞧了一会儿,原来是吓晕了。
起身,一把揽住这才到他胸膛处的小丫头,一股甜香钻入鼻中,单手抱着将她放在床榻之上,看着那吓得惨白的脸,鬼使神差的掐住了,揉了又揉,和那面团似的。不过刚才那话可是真的,不过是一个为了吸引注意力看上他这副皮囊的小策略,剁碎了便不会有这念头了,只愿下一世别碰到他。
卫北邕沉吟片刻,道:“为何本督不想杀你呢,罢了。那便呆在本督身边,一辈子别跑,跑了就剁掉双足。”
昏过去的人儿却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迷迷糊糊道:“轩哥儿,不许闹了。”
卫北邕:“?”
他贴近赵络汀,道:“轩哥儿是谁?”
“嘿……他是我的宝贝。”
卫北邕:“??”
他松开捏住他脸庞的手,冷眸看着憨笑的女子,道:“呆在这里就一辈子别想看见你的轩哥儿。”
门外的小太监却越觉得不对劲,触犯了督主的人大都早就热血喷涌了,这咋还没有什么动静,顶奇怪的。
他看了看飘扬的雪,打了个哆嗦。
“今年这么冷,开春应该是这几年最暖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