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装O的A不是好皇后[古穿今]》醺夏

10、孰轻孰重 这些事和他

　　喻憬晏拖着行李箱去了机场，南回已经等在那了。
　　马上就要上飞机，南回突然问道：“你确定不告诉纪家那小子？”
　　“嗯，用不着。”喻憬晏看了眼时间，这会纪舒沅应该还没上课。
　　南回忍不住提醒：“他真的会闹。”
　　喻憬晏皱皱眉：“你做什么老是提他，我跟他的关系还没好到去哪都说一声的地步，况且他能怎么闹？！”
　　南回笑他还是太年轻，只摇摇头，没敢再说话。
　　他为什么不敢说话，那不废话吗？！
　　就喻憬晏这脾气，再多说哪怕半句，喻憬晏能当场走人，或者更甚，能把他直接从飞机上踹下去，谁让人家在另一个世界是当皇帝的呢！
　　“那个医生很有名，见他一面都得预约的那种，我这还是托了关系才约上的，所以这个时间上安排的有点紧。你可以先睡会，我们下了飞机，直接去医院。”
　　喻憬晏只闭上了眼，但肯定是睡不着的。他一会期盼着这次手术可以成功，一会思绪又飘到纪舒沅那边，
　　他真的会生气，会闹吗？
　　他脾气那么好。
　　喻憬晏忽然生了坏心，他就想看看纪舒沅闹起来是什么样的。
　　**
　　纪舒沅上课上到一半，忽然想起了喻憬晏，便偷摸给他发了条消息。但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无人回应。
　　难道出什么事了？
　　纪舒沅把联系人拉到最底部，在最下面的分类里找到了高瑞桐，然后打开对话框，给他发了自加上好友两年以来的第一条消息——喻憬晏去哪了？
　　高瑞桐看到纪舒沅的消息还纳闷，甚至把这个当成笑话一样还让周晨越看，只不过周晨越的全部心思都在讲台上的陆阮身上，谁管他和纪舒沅这件那点事啊。
　　高瑞桐轻嗤一声，回到：“你老找憬晏做什么，你存的什么心思，上次就警告过你了，离憬晏远点。”
　　若不是在上课，纪舒沅真想现在就冲到隔壁大楼：“我也告诉过你，我不会做一点伤害他的事。他今天去上课了吗？”
　　“他上不上课关你什么事？”
　　“我找他有点事。”
　　“噢，他请假了，你不用来了。”高瑞桐最后还自以为是地补了一句，“他请了好几天假，这几天你都别想见他的面。”
　　请假？
　　明天就要放国庆假了，好端端地现在请什么假！
　　就算请假也是周日请吧。
　　不对！
　　纪舒沅突然想到了喻憬晏之前说的话，他说国亲节要回家，也没听他说家里出什么事，说明不是要回家。还有周日的手术……
　　纪舒沅拿起手机就往外跑。
　　“哎哎哎，纪舒沅上课呢……”
　　“不好意思老师，你记我早退吧，我有急事。”说还未毕，纪舒沅已经跑出了教室门，最后一句‘我有急事’只留个一半在教室，另一半已经响彻走廊上空。
　　纪舒沅一溜烟从楼梯上蹿下去，没头苍蝇一样外楼外撞，却在台阶下停住了脚步——他根本不知道去哪找喻憬晏。
　　艹！
　　纪舒沅一脚踢在旁边的树上。
　　喻憬晏八成是瞒着他自己做手术去了。
　　纪舒沅舔了下唇角，脑子里飞速把整件事情的前后脉络理了一遍，这才想到南回。
　　上次离开酒吧的时候南回说让喻憬晏想好了去找他，那喻憬晏去哪个医院他一定知道。
　　想到这，纪舒沅边往校外跑，边打通了陆阮的电话，以防南回不在酒吧，他提前向陆阮要了南回的电话。
　　事实证明他没想错，南回确实没在酒吧。
　　“南老板什么走的？”纪舒沅拨号期间，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一秒。
　　酒保挠挠头：“今天早上六点多就走了。”
　　“走的时候带什么了吗？”
　　“带了行李。”酒保看着纪舒沅，想着南回的描述，试探性问道，“您是纪舒沅纪先生吗？”
　　纪舒沅这才抬起头：“你认识我？”转念一想，“是不是南老板让你给我带话？”
　　“是。南老板说您要是在今天傍晚六点之前找来的话，就让我告诉您，他和您的宝贝去了纸上写的这个地方；要是您在六点之后来的话，就在您不知道的情况下，让您自己把这张纸撕了，然后追悔……哎……”
　　纪舒沅把纸拽过来看了眼地址，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因为其他时间都排满了，况且加上还要做检查的缘故，只能把手术时间安排在晚上八点。
　　“稍等一会吧，我给你挂了VIP号，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喻憬晏看起来有些疲惫，南回递了瓶水给他，顺便还让他看了眼自己的通话记录，“纪舒沅八成是知道你来做手术了，你看，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喻憬晏心里忽然出现了某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是一种被人紧张地在乎过的感觉，很陌生，也很奇妙。
　　南回看喻憬晏有些呆，就想着逗逗他：“要不我给他回过去吧，这样不太好，人家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我一个都没接，这孩子现在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呢。”
　　“不行！”喻憬晏一口回绝。
　　“为什么？他总会找到这来的，这孩子看着挺好的，对你那么上心，你就忍心看他这么着急上火啊！”说着，南回的手机想了，他把手机凑到喻憬晏脸前，“你看，又打过来了。你要不说出一个理由，我就接了？”
　　喻憬晏皱着眉，十分不悦地看着瞪着南回，脸上还有些窘愤。
　　想他自己出生以来，何时受过这样的威胁。
　　“你说不说，我真接了？”
　　南回的左手大拇指马上就要划到绿色的接听键了，喻憬晏一把将手机夺过来，凶狠地瞥了眼南回：“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这次手术风险不小，万一不成功，我不想他看见我那个样子，太难看了。”
　　喻憬晏微微垂眸，看着有些低落。南回坐到他身边：“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虽说风险不小，但是成功率也很高的，你要有这个信心。”
　　“喻憬晏，哪位是喻憬晏？”
　　听到护士叫他的名字，南回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自己进去。
　　“你不跟我一起进吗？”喻憬晏回过头来看他。
　　南回表情有些不自然：“我就不进去了，我在外边等你。”
　　喻憬晏心下存疑，也没多问，自己进了问诊室。
　　问诊室的医生看着年纪不大，三十来岁的样子，模样周正端方，戴个金丝框眼睛，正拿着他的检查报告端看，余光瞥见他来了，只略微点了下头：“请坐。”
　　又看了一会，这才带着些许凝重的眼神看向喻憬晏：“你这个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什么意思？”
　　“这么来说吧，三年前我曾接到过跟你有相似病症的患者，若是放到现在，我可以肯定的说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但当时这方面的研究有些……怎么说呢，有很多未知，所以当时那位患者受了很多苦。我的意思就是，你就相当于当年的他，以现在的医疗水平，风险很大。如果不成功，就只有两种情况……”
　　喻憬晏出声：“死。”
　　“……是。”医生道，“但还有一种情况或许对你来说更加残酷，就是你发／情／期会更加频繁更加没有规律，简单来说，你就像行走的春／药。”
　　说到死的时候，喻憬晏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但听到医生的最后一句，他的手心开始冒汗，指尖微蜷着，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半晌，喻憬晏才缓缓问道：“成功率有多少？”
　　“百分之四十吧。”医生也有些底气不足，“你考虑一下要不要做。你来之前我大概了解了你的情况，你这个病情不会再恶化，有暂时抑制的药物，可以先观察观察。对这方面我们正在研究，或许你可以再等等。”
　　指尖收紧，喻憬晏攥了攥拳头：“不用等了，就现在做吧。”
　　“想好了？”
　　“嗯。”
　　“那好吧，手术前是要家属签字的，你看……”
　　喻憬晏敛了眸：“我自己来就好，出了事我自己负责，不会牵连到医院的，这个你放心。”
　　喻憬晏从问诊室里出来，长吐了口气。
　　“怎么样？”南回追上来问。
　　喻憬晏舔了下唇：“比预想的糟糕一些，但也还可以接受。”
　　“那就安心准备手术吧。”
　　过了大半个小时，护士走过来，喻憬晏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坦然。
　　其实对他来说，手术不成功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变成一个随时随地会发／情的怪物，那比死了还难受。
　　手术室的灯亮了，没过两分钟，南回又接到了纪舒沅的电话，这次他终于接通了。
　　“憬晏现在怎么样？”
　　南回看了眼手术室外亮着的灯：“刚进手术室。”
　　“我马上就到。”
　　说完纪舒沅就挂了电话，对出租车师傅道：“师父，再快点。”
　　半个小时的路程终于在十五分钟内赶到了医院，纪舒沅跑过来停下脚步时还喘着气：“检查结果怎么样？”
　　“你怎么不先问问，这件事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为什么要瞒着你？”
　　纪舒沅道：“这些和憬晏的安危比起来，轻重我自己清楚。他到底怎么样，说实话！”
　　南回只把他知道的告诉纪舒沅了，至于医生后来补充的，喻憬晏没告诉南回，纪舒沅自然也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