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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齐阳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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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齐阳公主
翌日清晨,和煦的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形成了一株光束,落在桌案上。极细小的灰尘在光的照耀下显得尤为清楚,似雀跃的精灵。案前砚里的墨由于上次写罢并未来的及收拾,所以如今已是干透的状态。轻轻一拨,便似雨后松塌的山体,零零落落的散落下来。
这日,我起来的极迟。
醒罢便叫来小宝,让他将屋子细细的重新打扫一遍。因我平时最不喜别人进入我的房里,更不许他们来洒扫,以免翻乱了我屋里的陈设。所以,平时无事或无特意传唤,我是不允许旁人进来的。
“此日晴光大好,小宝,过会儿将书房的卷轴拿出去晒晒。”
小宝一面听了,一面进屋将书架上的书卷取下。
因书架的最高层放着我最珍贵的古籍孤本,于是我便自己去拿。
书架极高,便让人拿了高梯进来。小宝扶住梯子,我便直直而上,取下高层的卷轴递给小宝。他接的时候或许是看见了我手上的戒指,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但是看了半天,也没见他问我。
午饭间,几个小婢女在外等候,手里端着饭盒。
我问:“丁伯呢?怎么不是他来传饭?”
“回尊主,丁伯回老家奔丧去了。”小宝答道。
“哦?”
“好像是丁伯的什么人犯了什么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小宝摸摸自己的头答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些粥后便去了园中看着卷轴。
小宝为我将房中的长椅搬来。于是,在这沁怡的秋日,我于沪园的长椅上,枕着微风与暖阳躺了一个下午,这一躺,便似躺过了整个青春……
以至于宫官刘卯培来传话时,我都不知。还是我自然醒后,小宝告诉我:陛下近臣刘公公带领三五护卫已在外等候我多时,见我睡着,不敢侵扰。
我才隐约记起:今日是八月中秋之节,宫中举行晚宴……
因是宫廷聚会,律例是允许皇族在宫中乘坐马车而行的,这也是特例。
所以,我一早便知今夜的皇宫,除了我与陛下能坐车而行外,还会有各位宫廷皇族的马车聚集于此。
我让小宝为我着衣理发后,便踏上轺车。行车途中,我时不时拈起车帘的一角,望望路两边的金吾,又抬眼瞥了眼朱墙。
心里有说不出的矛盾。
这矛盾或许来自对自由的渴望与当下所处的这份境地。这份境地说是责任,或许有些夸大,但换与它词,也竟找不到与之相匹配的了。
大抵由着自己身份的特殊与与生俱来的能力,这便注定了自己生来就是填这片境地苦海的罢!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宫里的这些红砖鎏瓦,我心中的感触便愈加深刻。
轺车行了一会儿,就猛然停住。
我正欲待询问,那护卫便掀帘探头而入道:
“国师大人,我们的轺车与齐阳大长公主的车马相撞了……”
“宫中行路甚宽,如何相撞?”我问他,并无斥责之意。
还没等他回答,便听见车外一个极其温柔动人的音色响起:“我等无心冒犯国师大人的轺车,只是我的马突然发病,这才不得已惊了国师的驾。”
听此,我掀开珠帘,便有一张倾城绝世之貌映入眼帘。
果然,这便是那名动权阳的第一美人齐阳大长公主,当今旭昭帝的皇妹……
“公主无妨。”我边下车边回道。
“只是,宫人来前未曾检查过马匹吗?”
“说来话长,这匹马是我父皇在我年幼时送给我的……前些日子虽生了病却也是治好了的,我并不舍得换……没想到今日它又旧病复发。”她笑了笑,映着傍晚霞光,显得格外风姿绰约。
“公主不妨坐我的车去罢,如此也好让你的马歇息片刻。”我向她邀约。
晚宴属实浩大,满宫秋色尽展风华。
见了我的马车,旭昭皇帝便离位邀我坐于他的旁边,随之众人也齐齐跪下,高呼“恭迎陛下,恭迎国师……”
……
宴间酒迷灯会,歌舞相接,热闹非凡。因我年纪尚幼,陛下体慰,只为我准备了果酒,并提醒我不可多饮,期间我又吃了许多干果蜜饯。
所以,直至宴会结束,我的头脑还是清醒的。
陛下与我,是同国的权力与荣耀,平等制衡之关系。而他待我却是如长对幼,和蔼近人,照顾有加。
回至沪园,小宝已经为我备好了醒酒茶。我笑道:“今日未饮多少,茶水倒也不必。”
“对了,丁伯可有说何时回来?”我问。
小宝摇摇头:“没有”
于是,我也不再问。“好了,你下去休息罢!”
我吩咐道。
待小宝退下,我便欲宽衣解带,准备卧榻入眠。不料,却见壇尘微微露光,闪烁不已。果然,过了一会儿,便见荷沢从里面出来。
她还是那个样子,头发发白,只是脸上细纹不见,却已是恢复了容貌,面色也好看了许多。
我欣喜:“可恢复好了?”
“那是自然”她似乎有些得意。
又转而质问:“你怎么带那个女鬼出来了。”
“我……”一时半会,我竟有些支吾。
“算了,带了就带了吧!不过。此女鬼实属戾气沉重,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小心……对了,这几天你没用自己的异能吧?”
“没用”
“这就是了,提前开的异能暂且还不能乱用,等我将你的术力筋脉打开方才能用起来得心应手。”
听了她的话,我连连点头。
“对了,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就是关于她的。”她楞了半刻。
“罢了罢了,谁叫你是我的徒儿呢,说吧,何事?”
我笑嘻嘻道:“我也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要不咱们把她放出来吧!正好有你在。”
我笑笑然后为她沏了一杯茶慢慢放置她的面前。
她见我如此说:“你为何要帮她?”
半晌我才我摇头表示不知,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与我仅有一面之缘,为何要帮她?
她又问:“你觉得她可怜?”
或许是吧!觉得她可怜吧!又或许是心灵的想通,大抵寂寥的活过无数载春秋,尽头的那份孤寂感是想通的……
于是我点头。
她也不紧不慢道:“要帮她也不是不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先说。”
“还没想好,不过对你来说这个愿望不难办。”
她翘着腿,幽幽地说着,时不时用两指敲打着桌面。我想了想其中利弊,既然对我来说不难办,那倒还是可以答应的。
她又叫我打开女鬼容身的盒子,将她放出。
女鬼出来后,见到我身旁站着的荷沢,吓了一跳,随后连连退步,俨然一副惊恐之色。
“我一猜便知是你。”荷沢嘴角一斜,冷哼一声。
“对不起……”女鬼将头埋进自己的胳膊中。
她们认识……
而且她好像很怕面对荷沢。一时之间,我竟能感觉到房间里强大气场的压迫感。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二次看到荷沢这样,她的眼睛好像要将女鬼撕裂一般,就像起初遇见我时那样。
不,甚至比那更狠。
就这样,持续了不知多长时间,终于,荷沢周围的气慢慢平稳下来。
“我不想杀你,毕竟我留你还有用处。”
随即她转头向我,玩笑道:“偃罗,师父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礼物?”
“对,为师送你一份大礼,这份大礼就是与你建立契约的千年异兽且可以任你随意使唤,怎么样?不错吧!”
“异兽?你不就是……”可话还没说出口,我的头顶就被劈裂开来。
“小崽子,老娘是你的师父。”
我有些吃痛,满眼委屈。
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弯腰用手捂着我的头,轻轻的揉着。
“徒儿,师父是有些激动了,不要往心里去啊。”
我当然不会生她的气,因为她不仅是我老祖的异兽,更多的是她在幻境里救了我,为我先开异能,甚至差点失去了性命。
于是我乖巧地点点头。
荷沢这才想起那个女鬼来,便转过身去,朝女鬼说道:“我知道你要找的那个人,不过呢,在此之前你需得与我的徒儿建立契约,成为他的灵兽,助他术力飞升。”
“好。”女鬼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
“那你会原谅我吗?”
“别给我掰扯”
荷沢似乎是易怒的体质,女鬼没说两句她又怒了,又或许她们之间有什么不为我知的关系,所以又好像她只对女鬼生怒。
“女帝,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我们的缘分也早在你背叛我的时候就尽了。”
女帝?
我心生疑惑,难道这个血淋淋的女鬼是女帝?
不解,实在是不解。
“没事,往后日子还长,我一定会得到你的原谅的”
“哦?是吗,那你大可试试。”荷沢在一脸冷漠的说着。
其实,对我来讲,菏沢于我,了解多少?女帝于我,又了解多少?我无从知,她们又有何恩怨,我更是空白。所以,再次之间我并未插手其中。
或许菏沢也看出了我的境地,所以用眼神传递给我“往后再给你解释”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