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显端倪 她在玩拆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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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下，少女美得摄人心魂。黑袍人闻言，直向她面门抓去。一旁夫妇惊呼着蹲下，抖成一团。
时熙一脚踢向桌子，连人带椅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后退，躲开了袭击。她笑容不变，抬手将斗笠扔出，罩住整只鬼，它就像被定身般，不得动弹了。
她拔出剑，对着鬼东戳一下西戳一下，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又收剑抬步向着柜台走去。
“打扰了，之前没说，我是来拜访你们女儿的。请问现在方便吗？”时熙屈指轻敲台面，客气道。
“别害怕，我是来解决问题的。收保护费的人刚被我收拾了，你们看......”
“姑娘你快走吧，城里规矩重。我们交了钱没事，你没钱还打人就不对了。”女主人在下面弱弱开口道。
“大家都是这样，谈什么帮不帮的。你们外来人就是麻烦，惹了事拍拍屁股走人，我们该交钱的还是要交。”男主人抱怨。
时熙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这个人吧，一般不喜欢找事做。但事情找上门，或者开始做了，就一定要求个结果。”
“我们不要你的帮助！”男主人站起来，怒视着她。女主人也起立，拉住了丈夫的衣袖，轻轻摇头。
“啧，觉得它强，所以唯唯诺诺。”时熙指着斗笠方向，“觉得我弱，所以横眉竖眼。不论善恶，只认实力？那我提醒一下，它是被我定住的。”
“你根本不明白，它背后是......”“慎言。”女主人提醒道。
时熙挑眉，看来这座城的原住民，知道且隐瞒了什么。于是她试探道：“他也是穿黑衣，不过露脸？”
“怎么会，那位大人明明......”女主人下意识反驳，意识到不对后迅速闭嘴，并退到她丈夫身后，不再看时熙。
时熙见他们戒备的姿态，轻叹口气，摸出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子扔到柜台上，够吗？”
男主人迟疑地伸出手，快触碰到银子时，时熙却迅速将银子收回手中。“只见你们女儿一面，看看情况，方便吗？”
银子被她反复抛起，接住，他俩的眼神一直粘在上面。
终于，对面开口道：“随我们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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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内，翠翠揉着眼，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翠翠两个月前开始变哑的，她之前是个很好的孩子。”翠母掩面，不忍看她，哽咽着，“她回来时怀里有锭银子，让我们多活了些日子，可人却傻了。也不知经历了什么。”
“你跟她说这些作甚。”翠父有些不满。
“别吵。”时熙上前一步，看到她打哈欠，立马掐住了她脸颊，不让她合上嘴。
“赶时间，冒犯了。”时熙虽这样说，手却没有放下，观察一会儿，她放了她，后退一步，眉头紧锁。
是幻术，她不是哑了，她是被人剜去了舌头。魂倒是还在，看样子应该是被吓疯的。
“怎么了？”翠母有些忧虑，“孩子其实没什么伤，就是突然不能说话了。”
时熙看着这对夫妻，认真道：“以后不要随便捡路边的财物，那可能意味着，你和鬼怪达成交易。”
“你是说翠翠她......”翠父握紧了拳头。
“哑巴没救了，神智不清是因为看见过很恐怖的东西或经历了极为痛苦的事情，身体出于自我保护，让她变成这样。”时熙拿出一张符纸，“你们要是愿意告诉我有关不可说的那位之事，我可以试着帮忙唤醒她神志。”
果不其然，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不肯让步。时熙将符纸递过去，说：“要是改变想法了，烧了这张纸。”
说完，也不管他们作何反应，径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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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街市如昼，繁华人间。时熙站在桥上，望着下方河流穿城而过，向远方延展，接来船只无数。身后孩子的笑闹声，朋友的闲谈声，小贩的叫卖声，杂成一片。
这座城，习惯了夜晚，仿佛没有休眠。时熙看到这些，却有些烦闷。
不同人施展出来的幻术，哪怕是同一种，也多少有些区别。之前还有人能通过幻术痕迹判断施术人。可翠翠的幻术手法，是她的。
她确定自己没干过这缺德事。戚钰那老狐狸，平时可以各种不正经，但有关这种问题，绝不会开玩笑乱来。她也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们才成为了朋友。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了。时熙想起刚刚去客栈探索，发现那处倒是真的干净，没有幻术痕迹，也没有其他阴气。
可这座城就有意思了，看起来人多，实际上人的数量远小于妖、鬼。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和平相处至今，不得不说，也挺有趣的。
可问题在于，这座城东繁西贫，但东边人均带孽，却无阴气。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忽然，有一只纸鹤自天上来，入时熙手中。时熙用灵力将纸鹤点燃，听见了戚钰的回信：“我让元鹤来帮你了。他人除了弱，都还行。”
时熙想把他脸给烧了，也不知这么厚的脸皮，能不能被点燃。
这样想着，有人轻拉住她的衣袖。时熙侧头看去，见到熟悉面孔，轻笑道：“小结巴，不至于吧。追到这里来采访我？”
小仙红着脸，与她争辩：“我才不是小结巴！”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时熙。在两人交接时，用灵力传音道：“这是戚钰仙君托我带给您的，说您要查的有些资料他也没权限，这是他能力范围内的全部了。请您看完后自行收好，待事毕回神界再亲手交给他。”
时熙传音回去：“你是元鹤？”见那小仙点头，她收信入怀，实则放进了乾坤袋。
“换个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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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风呼啸，四下空旷。
元鹤哭丧着脸，对着那个心血来潮拖他上天的人道：“要不咱们还是下去吧。”
时熙看着手中留影纸，不由得吐槽戚钰心真大。难怪送个资料还搞得神神秘秘的，这家伙直接送原件！还不是文字版，是场景录像。就不怕她万一弄丢了，他被革职，成为真正的闲人？
看完资料后，时熙将它收回乾坤袋，回了元鹤一句：“怕什么，你又不是没穿亵裤。”
闻言，元鹤的脸皱成一团，又听见她说：“其实你不穿也行，这上面黑，没人看得见。”
时熙见他脸色快和苦瓜媲美了，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石头扔给他，道：“带它去忘川鉴定一下，是真鬼还是魂傀。如果可以，最好查出他的主人。”
“忘川？那边不欢迎......”元鹤握着封印石头，正疑惑着，时熙又扔来两根红线一张符纸。
“红线是路引，无事勿扰，有事烧纸。”时熙想了想，补充道，“麻烦帮我带句话给孟婆，让她记得把那东西寄给我，多谢。”
“好。”元鹤应下了，虽然他很想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大家都有隐私，没必要究底。不过，她为什么会有忘川的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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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西，时熙持剑走在嶙峋怪石中，月光从缝隙穿过，留下削瘦身影。石越来越高，越来越奇，光也就越来越瘦。
“这界碑藏得还挺深。”时熙感叹一句，找了块较平整的石面坐下。开始思考接下来做什么。
那客栈老板，多半就是青城的守护神——柯启之。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方才凌空俯瞰青城，群山环绕，唯西有出路。可城西荒废，不作交通。那它是怎么发展起来的？戚钰送来的青城资料里并未写它有什么特殊资源。且这样的环境，让她联想起了某种不好的阵法。
时熙忽觉身下石块有异动，起身用剑挑开了它，随着几声脆响，它成功翻身。
上面隐约有些刻痕，时熙顺着石头的纹路抚过，勉强辨认出是青城两字。这种字体，倒是久违。
她侧头看向西面，风云骤变，本是无边石林的地方变为了乱滩，有热气裹挟着焦味弥散，带着漫天灰飞，静月亦动。
时熙握紧了手中的剑，怒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剑感应到主人的情绪波动，也颤动回应。
热浪和烟尘被剑气劈开，空出一条狭长的道路，有人自尽头缓步走来。时熙没放下手，剑直指那身影。
“仙子火气挺旺啊，这样不好。”来人说得轻描淡写，“咱们没必要闹得你死我活。”
“柯启之。”时熙咬着他名字，“你不配为神。”
“知道了？”他轻笑，“可我是神君，你没有品阶，咱们谁更不配？”
“你以为你烧了这数万尸体及阴魂，就无事了？”时熙面露厌恶，“我不介意带你去忘川，让你好好体会生前被虐杀，死后焚魂的感觉。”
“说大话谁不会，还忘川，你以为你是谁啊。”他停了步，嗤笑道，“神与神之间也是有差距的，比如你和我。一个不知名爱管闲事的小仙和一个有责任心驻守远地的神君。”
“你背后之人是谁？”时熙平复好心情，没有被他带偏。方才为了找入口，开了共情感应，以至破界后，那残留的怨气和记忆碎片影响到她了。
“我背后？我背后哪儿有人啊，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他有些不耐烦，扬手一压，尘埃瞬落于地，“这地上骨灰，我瞧着正缺你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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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磅礴，刀光明灭。飞沙走石，天昏地暗。两人几乎在同时出手，攻向对方要害。
“你还想做英雄？也不想想你的前辈都做的什么选择。”他不屑道。
时熙将一枚飞刀从地里挑出，借力打了回去，碰掉直向面门而来的暗器，又是一声清脆回响后，她回道：“人多的选项不一定是正确的。”
“那你怎知自己不是错的？要我说，他们和你没关系。他们的仇有本事就自己来报。”一剑从他腰侧惊险穿过，他闪身后顿了下，继续道，“我们本无怨，你却欲杀我，这是什么理？”
“照你这意思，弱者活该被杀，那我是不是也该杀你？”时熙紧追着他，挥出一剑又一剑，“于上欺瞒，于下不仁，包庇坏事，残杀无辜。我看你不是个神，做个神经病都不配！”
“有证据吗？有处罚吗？”柯启之逐渐吃力，强撑道：“这里是最自由开明的地方！你什么都不懂！”
双剑穿腕而过，将他钉死在地面上，没了暗器，他欲用神力反击，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控灵。
时熙丢出剑后感到脱力，她活动了几下肩膀，向柯启之走去。
柯启之向上望去，一腿屈起，还想挣扎，却被赶来的时熙一脚踩了下去，“别动。”
他轻偏头抑住疼痛的闷哼，却借着滑落剑身的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刻字是“明”。瞬间，一个惊悚的想法击中了他的大脑，他转头看向另一边，是“渊”。
“你怎么会有明渊剑！”他嘶吼出声。
“与你无关。”时熙握住一把剑，缓慢转动，“背后是谁，说。”
“呵......你可比我邪乎多了。”柯启之面容扭曲，身体颤抖，艰难道，“魔族入口已封，你却有他们的圣剑。装什么好人，指不定......啊！”
“别停啊，继续编。”时熙干脆两边一起转，“对啊，我可邪乎了，不是个好人。所以也别指望我优待你。”
“你可怜他们，为什么不可怜我？我们都是神！”柯启之放柔语气，“你伤神这是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们放过彼此吧。”
“我问你是谁。”时熙不为所动，“他们死前跟你求饶，你听了吗？别把我耐心耗没了，我是挺希望送你去接受制裁，但也不介意在必要关头弑神。”
“后果......”
“后果我比你清楚，又不是第一次了。”时熙停下手中动作，将脚移开，“忠心别用错了地方。”
“好。”他痛苦地闭上眼，“你把剑拔了，我就告诉你。”
时熙盯着他，没有说话。
“这点信任都不愿给我，我怎知在我告诉你后，你会不会杀了我？这样还不如死守秘密。”
“只有一次机会。”时熙应下，走上前拔出两剑合为一把，“现在可以说了吗？”
柯启之扬起一个诡异的微笑，对她做了个口型，随即从原地消失。
“糟糕，大意了。”时熙后悔了，自己怎么就不多做点准备再放人呢？
不过这时再悔无用。她清洗剑上血迹，再将水珠连同月光抖落，收入鞘中。决定在附近找找其他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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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天斧劈开的陡崖，随着视野开阔起来的，还有心境。
时熙觉得此处荒凉得过分，和城东俨然两个世界。忽而，有一棵巨大的古木闯入她视线。她走上前，抚摸着干枯粗糙的树皮，感叹道：“这鬼地方，神都失了魂，这树没成精，真是难得。”
突然，时熙想到一个不对劲的点，为什么周围只有这棵树活着？她放出灵力，仔细探查，发现有鬼气附着在树表面。
很纯粹，可以排除隔壁曾经的阴魂。可树本身没有成精怪，这点也是不错的。到底是漏了什么？
时熙望向树冠，发现有木牌悬挂枝上。她飞身上前查看一块，却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没想通这刻字模糊，边缘光滑的木块是什么，干脆摘下一块放入乾坤袋。打算先回城探查一番，等着元鹤将信息带到，再做打算。现在局面太被动了。
任前方迷雾重重，她会将它们一一拨开。这最黑的夜快要过去了，黎明将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显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