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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做朋友的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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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一架还是没有打成,过于吵闹的碰撞声吸引了学生会成员的注意,我们毫无意外地被上告到了校长处。
“那么,月琦君,”黑直发的风纪委员推了推她鼻梁上的眼镜,几乎是以冷漠轻蔑的语调宣判着我的罪行,“你,还有佐藤君他们一起去校长室走一趟吧。”
我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看着其他闹事的学长们一个接着一个跟在那位风纪委员身后,才抬起脚跟上,临走之前我不放心地回眸看了眼顺平,周围都在小声地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忙。
但他好像是习惯似了的一个人安安静静背靠在墙角,抱着膝低垂着头,从头到尾没有争辩或是解释过一句话,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风暴的幼兽一般,不敢反抗,可怜极了。
我抿了抿唇,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在我转学过来之前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从那些人习以为常的行为来看,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遭受这么明显又令人作呕的恶意了。
人对人的恶意,从来就没有理由和上限。
“哎呀真是晦气,月琦君一转学过来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
“肯定又是吉野顺平惹的事来啊,真是的,明明就只是个阴沟里的老鼠还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恶心死了。”
“难怪不干净,听说他最近在跟踪隔壁班的一个女生呢……”
蹲坐在角落里的吉野顺平神色几乎是麻木地听着这样铺天盖地的恶言恶语。
之前不是没有反抗过,可反抗的结果是老师嘴中的颠倒黑白和更加激烈而又堂而皇之的殴打讽刺。
他摸了摸额头上由烟烫伤的几个伤口,即便现在已经结痂了,但依旧会有轻微的痛感。这种“耻辱”的标记已经在心里狠狠地烫出了几个洞,泯灭不去。
恍然间抬眸看了眼那个为自己出头的转校生,又想到了今天在自己桌肚里莫名其妙出现的那份做工精美便当盒。
吉野顺平站起身,慢慢站起身,回想了一下这整个事件。
自己拿出了那份便当盒之后,被后桌的佐藤看到之后一把抢了过去,接着他就被坐在前排的月琦真莫名其妙拉了出去打了一顿,以及最后自己下课又被那一波人强硬着拽出教室……
仔细一想,这件事最莫名其妙也是最有疑点的是那个突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和佐藤一起出去的月琦真。
可作为新来的转学生的他为什么要突然打佐藤一顿呢?
吉野顺平慢慢回到教室后,在课桌面前站停后,低着头拉开椅子时突然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写着字便利贴。
“……月琦真?”
……
我推开了校长室的门,看了眼正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一脸嚣张的佐藤,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校长的训话。
看来他之前在我面前说的那番话确实是有部分真的。
“伊藤叔叔,就是他打的我,像他这样的毒瘤肯定不能放在学校里继续让他胡作非为下去!”
我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在那作天作地,而校长又在那谄媚着一张脸安慰他的样子,忍不住心里翻了个白眼。
假惺惺地了解了状况后,伊藤校长狠狠瞪着我开始质问我。
“月琦真!才刚刚转学过来就闹事,仗着自己学习好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给佐藤同学在全班面前好好道一次歉再写一篇2000字检讨,不然的话就等着被退学吧!”
看看,作为当事人之二的我还没说什么,就自顾自地定下了我的罪行。
我又忍不住在心里唾骂了他们几句,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于是酝酿着情绪开口道。
“……校长,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我眼睛不眨地开始瞎扯,抬起手狠狠揉了揉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瞬间眼角泛起了红。
见他们一脸不信,我低了低头,慢慢撸起袖子给他们看,只见白皙的手臂上印着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有些个地方仔细看还在冒着丝丝血迹。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悠闲坐在沙发上的佐藤满脸惊诧。
自小我的体质和常人不一样,我受伤的时候要更缓慢一些感知到疼痛,身体上即便伤的不重也更容易留下痕迹——哪怕只是轻轻一捏。
更别提佐藤在反抗的时候用力扯着我的力道了。
伊藤校长沉默了。
怎么打人的比被打的要伤的更重一些啊!
“明明是你扯着我去……”佐藤厉声地指控却被我猛地打断。
“佐藤同学,凡事要讲证据。”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我们当时是一起去医务室的,只是我临时想上个厕所,于是你好心地把我扶到了厕所里。”
“可能我是刚刚转来的吧,不知道佐藤讨厌的东西所以我们不小心起了些冲突,”我顿了顿,抿了抿唇继续道“……可是是你先动的手。”
“哈?你在放什么……”
“而当时我们发生争执的时候被他们推搡着进来的吉野顺平同学就是人证。”
我回头指了指那些高年级的学长,又看了眼额头冒着冷汗的校长。
“如果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叫吉野君过来作证。”
“您认为呢,伊藤校长?”
……
我看着那些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顿感好笑。
在这种情况下,校长只能尴尬地两边劝解,让我和他一起去医务室好好治疗一下,并给了我们一下午的假,最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我拒绝了校长的特批,在午休的时候慢吞吞地来到教室门前。
这个时间段教室里已经没有人了,要么在天台要么就在教学楼后方的花园里。
我坐到座位上,拿出从医务室买来的跌伤药,卷起袖子开始上药。
虽然但是,我其实是一个很怕疼的人。
忍着上了几次药,还是忍不住疼痛得眼角开始泛红。
可恶,这玩意是真的好痛啊。
我撇了撇嘴。
要是我的天命之子吉野顺平来帮我上药就好了,那我肯定全程不喊疼,如果那个时候气氛好的话就主动和他讲讲话,可能,可能就会成为朋友了呢?!
然后就可以借着朋友的名义去他家里玩,顺势住在他家里,最后和他和谐的躺在一张床上滚床单?
我正幻想着,就听见教室门被突然打开的声音和一个牵引我万千情绪的人儿走了进来。
吉野顺平也没想到午休期间会在教室里碰见我,而且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眼神一愣,匆忙低下头的瞬间又看到了我胳膊上明显的伤痕,安静了一会,不由地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那双湿漉漉的黑眸简直像一个想要亲近主人的刚出生的小奶猫一样!
“……你,没事吧?”
……
啊,这,这就是天使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第一次开口就是在关心我!
这难道还不是心里有我吗?
我美滋滋地想到,于是嘴巴开始不受脑子控制了。
“我当然没事啦,放心吧老婆!”
“……?”
吉野顺平脚步一顿。
这是什么耍他的新手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