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黑死病医生与恶魔 第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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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冉可起的格外早，因为又双他熬夜了，最近上架了一款新游戏，他躲在精神世界里玩了一宿的游戏，这期间顺便跟自家老板聊聊天，反馈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并且强烈抨击了这个世界创作者的不干人事的行为。
君影着隔着屏幕摸摸他的脑袋，回了一句，乖。
不过可能是昨晚转移托兰德注意力大作战非常成功，今早托兰德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周身的气质变得平稳，以往有些暗沉的金色发丝都变得光亮。
冉可从未觉得自己的话疗效果如此之好，一瞬间冉可竟生出自己有天赋做心理咨询师的可能性，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昨晚到底哪句话戳中托兰德的小心窝让他这么高兴。
甚至在完成每日任务时，托兰德都不像过去那么抗拒，挣扎的幅度也变小了不少，
但正所谓看心理医生只是暂时的，就像心情低落的小孩在看完心理医生后会短暂的得到安慰，但是遇到父母又打回原形。
托兰德也是。
冉可靠近托兰德，拍拍他的肩，现实的残酷早已让托兰德坚强，他收敛情绪，开始了新一天的战斗。
夜晚归家，昏暗的烛光勉强充斥着房屋，托兰德突然问：“你要吃吗？”
“啊？”冉可一瞬还未反应过来，等缓过来后才明白托兰德在问他是否与他共进晚餐，思考到这，冉可有些高兴，说明托兰德这孩子开始接受他了啊，冉爸爸很是欣慰，但是他现在是吃不了食物的，于是他委婉拒绝了。
收到拒绝回答，托兰德问：“你们恶魔不吃别的食物吗，只吃灵魂？”
这次冉可都不需要再编什么理由，顺着托兰德的话回答下去：“是啊。”
托兰德沉思会，问，“那你们恶魔是怎么吃灵魂的？”
“用嘴吃啊。”冉可回道，他以前在别的世界工作时，见过一些种类的恶魔，它们把别人的灵魂抓取出，用嘴啃食，或者像是喝奶茶一样，直接吸到嘴巴里，据说不同的灵魂都有不同味道，冉可其实还是有点好奇，灵魂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就跟你们人类怎么吃饭，我们恶魔就怎么吃灵魂，都是一样的。”
托兰德想象冉可将自己的灵魂放在一个碗中，手里拿着刀叉，或是一个调羹，目光灼灼看着他，尾巴甩动，这只恶魔每一次的激动，不安，高兴，都会控制不住他的尾巴。
该怎么说呢，托兰德表情平淡地咽下一口面包糊，想到那个场景，他竟然觉得有点好笑。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他们没有更多交谈，其实他们本该也不应有什么额外交谈，只不过这只恶魔闯进托兰德的生活已经很久了，久到托兰德都有些习惯他的存在了。
刚开始恶魔还不会一直待在他身边，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恶魔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是从哪一天开始呢？
说起来，那些亡灵的的哭泣与诅咒也远离他很久了，他以往很难睡一个好觉，过去的每一晚，都会在半夜被惊醒，有时被放过，他还能休息一会，有时候，他只能不断祈祷，不断忏悔，直至天亮，等到黑夜再次降临，他又只能无力祈祷，却从未有任何神迹。
这段时间，反而好了很多，好到他都忘记以前那段难熬的日子了，每一次睁眼，都是迎接第二日的黎明。
托兰德好像明白为什么恶魔会找上他了。
当他穿上那如同乌鸦的铠甲，他就不会被光明眷顾了。
就像康奈尔，恶魔都感动于他，而上帝却无动于衷。
晚餐结束，托兰德坐在书桌前，今晚意外地没有看那些晦涩难懂的医学书籍，反而看起了乐谱，冉可和托兰德相处这么久，只见过他看过一次乐谱。
“你今晚怎么有时间看这个了？”冉可凑到旁边，冉可完全没有什么艺术细胞，音乐对于他来说只有好听和不好听两个概念，完全不懂得欣赏，更别说能指望他能看懂什么乐谱，唱歌五音不全，调子能跑到十万八千里以外去，调子它爹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故，以往组织团建让冉可上去唱歌，冉可都死活不上，生怕对同事进行敌我不分的精神攻击，让同事精神受损，然后自己又背负一笔医药费。
恰巧，托兰德哪壶不开提哪壶，他问冉可：“你会唱歌吗？”
“......”冉可深吸一口气，怀疑托兰德是不是跟数码宝贝一样背着他进化来了，突然有了个读心术的技能，摇头否认：“ 我不会。”
摸摸鼻子，冉可讪讪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我以前挺喜欢听歌剧，就好奇你一只恶魔会不会。”
“这样啊......”冉可放下心，“我不喜欢听歌剧，我不了解这些。”
“你们恶魔也会有不会的东西吗？”托兰德有些诧异。
“怎么了，恶魔就不能有不会的东西了？谁规定的？”冉可有些心虚，他这只临时上岗的恶魔可不是除了陪聊的功能，就连最基本的吃喝拉撒都不会吗？他能有什么办法啊。
不过托兰德不说，他都没想到他已经这么久没吃过东西了，他突然好想念炸鸡烤串了，不行，他得找老板哭诉，让老板给他买，他要一回去就吃到。
一想到这，冉可的心情变得愉悦，黑夜般的头发在烛光的照耀下，看上去就很软。
托兰德下意识摸了摸冉可有些炸毛的脑袋，皮毛柔软顺滑，毛发根部还是温热的，毛茸茸到有种想把脸埋下去猛吸一口的冲动，冉可感觉头上的重量，非但没有阻止托兰德，反而用头顶接着蹭了蹭托兰德的掌心，和某些傲娇别扭的家伙不同，冉可最喜欢别人摸他头了，这不就是免费的头部按摩吗？每次老板摸他头，他都会伸着脑袋赶着让老板摸。
至于男人的头只能让老妈和老婆摸？呵，他一个孤儿，没娘，又背那么多债，谁能看上他，给他做老婆的啊？
早就准备做好单身一辈子，做寡王，王中王的冉可已经丢弃太多节操，这点已经不算什么了。
但托兰德已经不只满足冉可的头发了，他的手攀上冉可两只微微弯曲的牛角，两只牛角好像是新生的，还有些嫩。
冉可舒服的飘飘欲仙，顺着书桌爬下去，将下巴搭在托兰德的大腿上，尾巴缠住托兰德的小腿，抬起头来，希冀地望着托兰德。
托兰德手下的动作不停，问：“很喜欢这样？”
冉可喉咙里哼出一个“嗯”，接着全身心享受了。
没想到上个班还能体验一把头部按摩，真好，托兰德真是个好人，冉可想。
享受一会，冉可觉得差不多了，不能总是让托兰德啥事不干，光给他按摩了吧，恋恋不舍站起来，拍拍自己热到发红的脸，给自己散散热。
手下一空，托兰德平白有些遗憾失望。
“你以前跟别人也这样吗？”托兰德在手稿上写着什么，状似随口一问。
冉可立刻想到老板，自家老板连每天叫他起床的方式都是摸头给把他强行摸醒的，虽然那速度和力道已经不能算的上摸，应该叫搓了，每次起床他都感觉自己头皮跟着火了一样，还会掉不少的毛，要不是他毛多，迟早要被老板给全薅没。
冉可有些后怕地摸摸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开始考虑花费巨资购买假发的决定了。
“是啊。”语气中有些许心酸。
话音刚落，托兰德的手一顿，皱眉将纸上的错字划掉。
冉可凑过去，“你在写什么?”
“没什么，只是默写些诗歌。”
“那你会自己写诗吗？”
托兰德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什么都会？”
“啊？没有吧。”冉可回想一下托兰德的资料，“我记得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啊？你不是读过很多文学作品和诗歌吗？”
“这个你也知道？”
“当然，我知道可多关于你的事了。”
托兰德放下笔，托住下巴与冉可对视，“那你都知道那么多了，为什么不会唱歌？”
冉可：“......”过分了啊。
扑哧一声，冉可震住，因为托兰德笑了，确确实实，发自内心的笑了，没有带上任何的负面情绪，就真的像一个普通人偶然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笑了。
等等，不会唱歌就这么好笑吗？不会唱歌又怎么了啊，不会唱歌的人多了是了，这笑点到底是在哪里啊，难不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吗？看错你了，托兰德，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冉可以一种悲伤，屈辱，不可置信，你无理取闹，你不讲道理的扇形统计图的综合表情盯着托兰德，似乎是察觉到冉可的怨气，托兰德收敛住笑容，但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很明显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或者是不在乎冉可因此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托兰德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那你知道那么多，你知道我的未来会怎么样吗？”
冉可本不想回答，谁让托兰德嘲笑自己，但是，托兰德他好不容易这么高兴，他也不想坏了这么好的氛围，犹豫一会，在不干涉世界的前提回答。
“你以后会过的很好。”
“你是这个世界的英雄。”
哪怕你其实没有真正挽救回任何一个人，但是你给了那些在病魔中挣扎的人们最后的安慰，哪怕他们之间有人不理解你，甚至憎恨你，但你，还有和你一样奋战在死亡边缘的人们都是英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黑死病医生与恶魔 第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