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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门给妹妹治病顺便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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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雪见微应邀来到唐阴家门口,到的时候,唐阴正将一条红绸带绑在家门口的梅枝上。
一旁的海若身穿绿裙,头戴鲜花,望着唐阴,眼里带着对花朝节的期待与喜悦。
见人来了,唐阴将雪见微带入院内,不过海若似是不喜雪见微,雪见微一来,她就贴在唐阴身边,别扭地盯着对方。
院内桌上摆了一锅春菜粥,还有些花制的糕点,唐阴分别给雪见微和海若盛了粥。
海若见唐阴先给雪见微盛粥,有些不满,却也不好当着自己哥哥的面发作,只能下意识将身体往唐阴那边倾斜,尽量远离雪见微。
不过被远离的对象完全没在乎海若的小动作。
雪见微尝了一口春菜粥,入口有点苦,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点咸味。
“苦吗?觉得苦可以再吃点鲜花饼,这个不苦,是甜的。”唐阴问。
这话听得耳熟,“挺好,不苦。”雪见微笑着回答。
唐阴松了口气,其实他有点后悔昨天说要让雪见微过来吃粥,人家是名门弟子,什么山珍海味的没吃过,连醉仙楼都说去就去,哪看得上自己做的粗粥。
可唐阴有种直觉,雪见微一定会过来。
没办法,为了照顾对方金贵的舌头,一大早就起来熬粥,为了祛苦味,焯了好几遍水,再撒上一些盐,唐阴觉得或许这才勉强能入得了雪见微的口。
昨日唐阴向客栈掌柜告了一日的假,掌柜念在平日唐阴吃苦耐劳的份上,答应了。
玉英宗门口,不少人支起小摊,卖起草药或丹药,还有一些卖灵符和灵器。
雪见微带着两人入了玉英宗,里面场景更是叫人移不开眼睛,雕栏玉砌,数十人围着一株仙草或是灵花啧啧称奇,一些修士开坛授法,吟诗作曲,一派热闹。
三人进了一处传送阵,很快,便来到一处山头前,山上建着一座阁楼,上面挂着“寿客居”的牌匾。
雪见微推开门,里头坐着一女子,身穿黄裙,裙上绣有金菊,头戴金银两簪,气质典雅随和。
“寒英长老。”雪见微拖上唐阴一起行了一个礼,海若也后知后觉跟着行礼。
“这就是你拜托我医治哑疾的小姑娘?”寒英长老伸手,“过来,我瞧瞧。”
唐阴轻轻推一下海若,示意她很快过去,海若怯生生走到寒英长老身边。
“张口。”
海若乖乖照做。
寒英长老又让海若伸手,为其把脉。
“你这小姑娘之前是不哑的?”
海若点头。
“那为何如今哑了?”
这回是唐阴替海若回答的。
“以前她经常哭,哭到嗓子流血,后来就一直这样了。”
“这样……”寒英长老收回手,“我观这小姑娘并无外伤,经脉也正常,不像是有什么异常,若是她一直不开口,我猜……只有心病了。”
常言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而这心药,哪怕是大罗金仙在世,也难说,即使是像雪见微,寒英长老这样的修仙之人,也有无数人因心有郁结而催生出心魔,最终身死道消。
更遑论海若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
离开寿客居的路上,唐阴心情低落,海若不安地牵起唐阴的手,试图安慰对方。
唐阴只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海若的头顶,怜爱道:“没事。”
唐阴自己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不过海若身上没有因为过去的事情留下病根,唐阴心里多少也有些安慰。
原本唐阴的计划是看完病就带着海若回去,但是雪见微询问是否要同游,加上海若四下张望,眼底是藏不住的好奇,他便开不了口了。
算了,反正还早,而且今日已经告了假,回去也是在家里待着。
雪见微似乎对这些灵植很了解,走的路上一一介绍。
“这是抱月草,只在夜晚盛开,且只开一盏茶时间,会吸收月之精华,对修行很有帮助。”
“这是赤峰枝,只会长在极阳之地,若是修为低下,一碰就会被烧伤。”
“这是净心莲……”
“雪见微!”
一男声打断了雪见微的介绍,寻声望去,是少年,衣摆绣有金菊,正是之前除夕那一晚调侃雪见微的人,观其校服,还刚好是玉英宗寒英长老一脉的弟子。
那少年一见唐阴,表情一下变得贱兮兮的,手心手背叠在一起,猛猛一拍。
“我就说吧,请一顿饭就好了,难不成还有人能拒绝醉仙楼的美酒?”
雪见微:“……”
他现在很想把眼前的少年抽一顿。
“一边去。”雪见微捉住唐阴的肩膀,轻轻将他藏到自己背后,然后无情地赶人。
“嘿——雪见微你这就不厚道了啊,枉我特地帮你约了醉仙楼最上等的包厢,你居然就这样对我?”
少年神色不满,便不理雪见微,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将注意力放在了唐阴身上。
“道友好啊,在下是寒英长老亲传大弟子,秋怀客,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别找雪见微,他一肚子坏水。”
“不,仙长……雪公子他人挺好的。”
唐阴垂下眼眸,似是不太会应付这种场景。
不过这句话是真心的,虽然两人开始有些龃龉,但这段时间,雪见微又是给自己送了那么大一笔钱,又是送点心的,还经常同自己上下工,况且,对方好像确实对海若没什么加害的想法,甚至还让寒英长老帮忙治疗嗓子,还想过让她回归族群……
虽然自己暂且没有答应,但是自己内心确实是动摇了,他不知道是把海若留在身边好,还是让其回归自己的族群中好。
但雪见微的初衷是好的,在现在的唐阴眼里,雪见微简直就是赤子之心,菩萨心肠。
不过秋怀客并不能理解唐阴的想法。
“好啊雪见微,这才多久,这小道友就被你荼毒成这样了?”
“你可闭嘴吧。”
话是这么说的,雪见微眼里却没有半点愠怒的意思,反倒含着笑意,那双桃花眼显得更加柔情,给这初春又添一丝暖意。
“走,前面还有更好看的,别管他。”雪见微低头对唐阴说道,然后转头叮嘱秋怀客:“寒英长老这回赏花大会交给你不少事务,你上点心吧,之前你师尊叫你去采抱月草,结果你贪玩误了时辰,被罚去打扫山门口可还记得了?”
说完,无视恼羞成怒的秋怀客,便揽着唐阴的肩,对方僵硬地任其揽着,呆呆地往前走。
海若自觉跟上,看着雪见微揽着唐阴的肩膀的手臂,越看越不顺眼,幸好走了一段路,雪见微就放开了唐阴。
雪见微将二人带到一处偏僻处,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瓷瓶,递给唐阴。
“这是什么?”唐阴问。
雪见微答:“是治疗烧伤的膏药,我当初记得你说,你全身被烧伤,不能见人,这药可以恢复你原来的容貌,每日早晚涂一次。”
好像之前自己是跟雪见微说过自己因为被烧伤才拿绷带缠满全身的。
能将毁容恢复的药可不便宜。
唐阴刚想拒绝,雪见微却先行将白玉瓷瓶塞进唐阴怀里,死死摁住。
“好了,你妹妹的嗓子我没法帮你治好,总得治好你吧,你家邻居挺怕你的……”雪见微抿抿嘴,将剩下的话语道出:“我不想别人再用那种眼光看你了。”
那种看异类的眼光,明明对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正常的生活,可他却不止一次听到唐阴周围的邻居带着恶意的窃窃私语。
这样的事情,唐阴也早就知道,但他没想过这些。
或者说是早就习惯了。
白玉瓷瓶还留着余温,在唐阴的手中发烫,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沉默了,在这种时候,唐阴也成了一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