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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恶意 他很讨厌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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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酒,但是远远没有醉意的钟开驰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甚至因为有夜晚的掩饰,知道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他脑海里会浮现一些白天不敢深想的事。
迷迷糊糊之际,他好像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像是女孩子的低声啜泣…钟开驰惊的醒来,盯着隔着一扇门板的隔壁房间看,白日高速运转的大脑迟钝了片刻。
待思绪回笼,低声啜泣渐渐的又变成了甜腻的音调,很低很低,可是在寂静的夜里就会格外明显,并且两间房是用木板隔开的,隔音并不好,再加上钟开驰的听力很好,还是能够听见。
他没经历过,可到底是男人,在男人堆里也听过不少荤段子,钟开驰渐渐的意识到是什么声音,他隐匿在昏暗中的耳尖发烫,脸色复杂,到后面化为了平静,重新躺下来。
这样也好,起码文玉不会有遗憾,她也不会有,两人是夫妻,结婚半年才有深入接触,已经是很迟了。
只是,没听见还好,听见之后他的心思本来就不干净,难免就会受到影响。是要换过房间了,可是在这件事之后他提出换,他们会不会多想?
特别是她,肯定会羞得面红耳赤,再也不敢看他一眼,遇见都能躲开。钟开驰想到这里,反而不得劲,打算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会想到这一层,他提出反而是故意提醒听到了,弄得住在一个屋檐下都不自在,那还不如,只有他一人不自在。
钟开驰有一块表,他摸出来借着月光看时间,半个小时之后隔壁的房间开门,有着洗洗漱漱倒水的声音,很轻,做好了这些清理工作,水壶里备用的热水用光了,钟文玉也红着脸重新缩进被窝里,再次抱着已经累得不想动的温檀,亲亲她的额头入睡。
文玉……还是得要补补,改天问问有没有给男人补身体用的,只是文玉体虚,补过头对身体也不好。钟开驰收好手表,闭上眼睛,暗示催眠自己入睡。
钟开驰的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好,他只需要睡五个小时就能保持一天都有精神。
第二天,他早早就醒来,已经是生物钟了,六点钟准时睁开眼睛。
钟开驰也没有赖床的习惯,睁开眼就起床,穿衣服打开门,他下意识看隔壁,门还关着,没起来也正常。
这里有个说法,大年初一不能扫地,福气刚进家门就扫地,会把福气扫走。
院子的地面有红色的炮屑,今天的天气不算好,没有太阳,不过因为下了飘雪而明亮。巷子外面很安静,家家户户都难得在大年初一这天选择赖床了,起得最早的老人也不例外。
而钟开驰是个闲不住的性格,撸起袖子,进入厨房烧了热水,把锅碗瓢盆洗一遍,看见有杂乱的地方也收拾干净,顺便把淋了冷雪的花盆搬回去,放在门前他做的花架上摆放。
这是温檀养的花,她很爱惜,要是冻死了,她肯定会两眼泪汪汪的哭泣。
然后估摸他们起来的时间去做早饭,昨晚的没剩多少了,而且他吃就行,文玉身体弱,弟妹也是女同志,吃过了夜的饭菜不好,家里也没到这个地步,给他们做新鲜的,钟开驰不挑食,他把剩饭菜到一个盆里,热了拌拌就能吃,在家里,他都是做扫尾工作。
大概八点钟这样,钟文玉起床出来了,他穿的很厚,脖子也围了好几层阻挡风雪,风吹来鼻子红红的,好像一块风霜里的美玉,而今天的他,眉宇间多了男人得到满足的蜕变。
这样看很是谦谦君子,没有病殃殃的状态,好像身体已经好全了。钟文玉拿着瓷盆,里面有几条裤子,压在了外衣下边,只露出了一抹白是女同志穿。他笑着问,“大哥,厨房里还有热水吗。”
“有。”钟开驰烧了很多,够他们用了。
钟文玉进去提了一小桶,兑着冷水倒入瓷盆里蹲在屋檐下搓洗小衣服。
昨晚弄到了,但是又太晚,温檀不给他出来吹冷风,只能今天洗。
比起温檀害羞的还躲在被窝里赖床,钟文玉倒是坦荡,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有甜蜜,夫妻之间洗衣服很正常。
钟开驰站在不远处,依着门边,短发之下是锋眉下压,和眼睛很近,眉骨又高,而眼睛又是狭长的深邃,攻击性很强,犀利的望着一个人时能看穿内心,钟开驰手里夹着一根烟,平常抽的不多,只有心烦意燥的时候才会抽两口。
“文玉。”他看着钟文玉的侧脸,兄弟两仔细看也是挺像的,只是一个过于锋利,一个过于温和,钟开驰说,“杜城的表兄弟有个朋友,说省城一家医院,有个外国医生能治你的病。”
厨房不在房间那边,他们的谈话也不高声,还在屋里窝在被子里的温檀是不会听见的。
钟文玉搓着衣服的手一顿,他垂着睫毛,轻声细语却犹如寒风凛冽,明明很轻,但是好似雪花割在皮肤的疼,“大哥,我的身体我知道,已经没有几天了。”
可以说,现在是生命最后的馈赠,让他能够有喘息的时间抓住最后的温暖。
当生命真的走到了既定的尽头,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没用。
钟文玉的手指泡在暖暖的水里,小心揉着巴掌大的裤子,他没有伤心,只有感谢,“我的身体已经彻底坏了,反复折腾也没有用,只会让你们跟着从希望到绝望,折磨心境。呦呦年纪不大,也没这么坚强,有些伤心事经历一次就好,多了她承受不住。”
“我们一起长大,我也是你手把手带大的,无论什么事你都让着我。在我们的生命里相依为命,从来不分你我,现在却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既然来了,就要纠缠到底,又怎么能独自离开。”钟文玉抬头,迎着钟开驰晦暗不明的目光,他也能看到很多信息,“以后你们百年了,我想和她葬在一起。我不信鬼神之说,可是我听过一个说法,拜了天地的夫妻合葬就是用红线绑住了姻缘,来生还会相遇,重新在一起。”
钟开驰没有接这话,只是抽了一口烟,而钟文玉也不需要他接,沉默代表的意思他明白。
“那个叫顾锋的男人,听说和呦呦是青梅竹马,我很讨厌他。别让他有趁虚而入的机会。”钟文玉没有收敛自己的恶意。
那个男人看温檀的眼神,钟文玉心里很不舒服。如果当年顾锋没有离开,或许就没有他的机会,他们青梅竹马早就在一起了,实在是很可恨。
钟开驰这回应了一声,“嗯。”
“大哥,我听说有一种符……”
咯吱一声,温檀打开门出来,钟文玉立马就闭上了嘴巴,换上了一张温柔的笑脸。
温檀探着个脑袋,眼睛亮亮的,“符?你们在讲什么符啊?”
她的视线在兄弟俩之间来回转,人也拢了拢围脖走过去。
“没什么。”钟文玉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我们是在聊起,今天是大年初一,在以前听说会去祈福保护平安,就在郊外的后山,不过现在也没人去了。”
谁都害怕被打成是封建迷信被拉去教育。
“我们可以偷偷去吗。也不做什么,就当是去走走,心意到了也是祈福。”温檀听得很心动,她想要钟文玉好起来,平平安安。
钟文玉蠕动嘴唇,目光看向了钟开驰,家里出门的大事由大哥做决定才觉着靠谱。
大年初一,新一年的好兆头,钟开驰也不想扰了兴致,他点头,“可以。”
见温檀高兴的欢呼,明媚笑容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兄弟俩也不自觉染上了她的笑容,目光跟随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