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入我怀》烟锁漠漠

11、第 11 章

　　陆怀逸坐在椅子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半曲着伸展，鼻子塞着卫生纸止血。

　　明月在身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你三更半夜来我这儿做什么？”

　　“拜托，现在晚自习还没下课。”陆怀逸无语，她刚刚打的那一下真是用了不小力气，到现在鼻血才堪堪止住。

　　明月突然靠近，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微凉的发丝划过手臂。

　　离得有些近。

　　裸露在外的肌肤洁白如雪，左侧锁骨旁有一颗红色小痣，再往下……

　　陆怀逸急忙收回视线，鼻头一热，刚止住的血又流出来。

　　把外套脱下，一股脑罩住明月。

　　“啪――”玻璃杯掉落地面，四分五裂。

　　“陆怀逸！”

　　明月简直要被他活生生气死，大晚上突然来女生宿舍，现在又无故挡她视线。

　　“你突然靠这么近做什么？”陆怀逸作贼心虚。

　　明月指了指地上的碎片，没好气道：“喝水！”

　　身上披了校服外套，明月觉得不舒服，想要脱掉。

　　见她要扯掉外套，陆怀逸一把摁住，并把明月彻底包的严严实实，拉链拉到下巴处。

　　“你想热死我？”

　　“怕你冷”，陆怀逸强行辩解，“空调温度太低了。”

　　室内温度：25℃

　　绝不承认自己心虚。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赶紧说完正事，让他离开。

　　“许光济和你不可能。”
　　陆怀逸想还是自己说直白点，她才会明白。

　　明月用关爱智障的眼光看着陆怀逸，满头问号。

　　“我什么时候和许光济搞一起了？”
　　“不是，陆怀逸你要不要去医院挂个号，看看这里。”
　　明月指了指脑袋，学霸这是学傻了？

　　陆怀逸自觉说得很直白，不知她为什么还不理解。
　　“他以后会和别的小姑娘在一起，不是你。”

　　明月：？

　　回过神，明月忍不住爆笑，窄小的宿舍屋里回荡着明月爽朗的笑声，上气不接下气。
　　“许光济、他、哈哈哈哈哈……我表弟。”

　　“表弟？”你们可真会玩，情弟弟都整出来了。

　　明月尽力平复自己：“许光济随母姓，我舅妈姓许。”

　　巨大的乌龙。
　　陆怀逸一时语塞。
　　合着他这么多天都是在独自生闷气？他气什么？

　　看明月笑得那么开心，宽大的校服外套包裹着妙曼身躯，露在外面的小腿纤细笔直，陆怀逸突然觉得灯光有些晃眼。
　　摞下一“陪你杯子”这句话后，翻窗离开。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明月无语。

　　次日，在教室看到陆怀逸，他已经同平常无甚区别，短袖扣子工整地系上两颗，遮掩住锁骨，禁欲系十足。

　　昨天陆怀逸走的时候，忘了他的校服外套，直到明月准备入睡时才发现自己身上一直穿着陆怀逸的衣服。

　　明月把校服还给陆怀逸，惹来柯恪围观：“卧槽！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还非常夸张地用双手捂住眼睛，一副少儿不宜的样子。

　　“苗渺。”明月看着柯恪喊他同桌。

　　“收到！”

　　苗渺放下笔，朝柯恪进攻。如此没有眼色，怪不得柯恪单身到现在。

　　陆怀逸接过外套，穿在身上。
　　明月翻桌子回自己的座位。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后排的空调吹着冷风，他们这个位置适合穿着外套渡过燥热的夏天，冬天则温暖宜人。

　　上课铃响起，老师站在讲台上板书着试题，明月拿出她的舞蹈书翻看，昨天读到了“身段课探讨”。

　　衣服上残留着淡淡的茉莉清香，陆怀逸转头看了明月一眼，她正悄悄地把糖果塞进嘴里，小眼神偷瞄着前台的老师，像极了偷吃的小兔子。

　　想到昨晚的事情，喉结不可控地轻轻滚动，陆怀逸找出试卷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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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到了双周回家的日子。

　　下午六点，舞室已经没了人，明天周末，大家都在期盼着去哪哪玩，三两成群地回家，亦或回宿舍等着家长来接。

　　明月穿着淡粉宽松练舞服，后下腰触地，闭目沉思。

　　她刚刚接到明伟晔的电话，他们一家三口去了海边，作为上次明婷婷考第一的奖励。

　　明月认为这种事情自己应该已经习惯，可每次都无法避免失落，低沉的心情骗不了自己。

　　陆怀逸根据苗渺提供的地址，来艺术楼找明月。
　　他已经上了车，结果被爷爷赶下来，也不知道老头子从哪听的消息，明父带着母女俩出门游，明月一个人在家。

　　301室，陆怀逸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顾自推门而入。

　　冷白灯光下，少女在棕色木制地板上不断重复着基本功作，抬手，立圆，俯腰，胸脯微微起浮，额头沁了层薄汗，似不知疲惫。

　　看到有人进来，这才停下。
　　明月诧异陆怀逸的出现。

　　陆怀逸将视线从明月身上错开，问：“周末有时间吗？老头子那有两张歌剧院的票，想和你一起去。”

　　“爷爷吗？”

　　见明月还在思考，陆怀逸把明月放在一旁的包拎起挎在肩上：“别考虑了，这周去我家住。赶紧回去吃饭。”

　　明月本想着去找许光济，可听陆怀逸这么一说，确实好久没见爷爷了。
　　“等我去换衣服。”

　　大果紫檀实木餐桌上，陆鸿正座，明月与陆怀逸分别坐在他的左右手边。
　　子孙常伴，就这样颐养天年也不错。

　　“月月，现在陆怀逸同你一样在学校住宿，你以后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帮忙。”陆鸿关切道：“你尝尝这盘柴火稻草鱼，新请的厨子。”

　　明月惊讶：“他什么时候住的宿？”
　　她怎么不知道？

　　对面的陆怀逸正在挑香菜，之前厨子都不放，现在明月来了，爷爷只记得她的口味。

　　“上上周，好像是你们月考那次。”说到考试，陆鸿又道：“你在学习上有困难也可以找他。”

　　可她对学习从来没有上过心，明月急忙岔开话题：“爷爷，这次歌剧院是哪个老师的舞？”

　　陆怀逸抬头看她，被明月瞪了一眼。
　　不许聊学习！

　　他还是默默吃饭吧，爷爷不叨叨他也好。

　　“董柏宏。几年前的舞剧再次演出。听说那老头最近在折腾什么唐舞。”
　　陆鸿早年下海经商时，认识的董柏宏，也通过他的介绍，对戏曲舞剧有了兴趣，说来他们有二十多年未见。

　　晚饭过后，明月又陪陆鸿下了几盘棋，陆怀逸一直窝在房间。

　　她之前住的房间保持原样，只有清洁工定时来打扫。这件房间原本是准备给陆鸿小孙女的，可陆母生了陆怀逸后，不愿再要，这事也不能强求。

　　明月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想到他们一家三口或许正在海边烧烤，突然觉得今夜有些凉，往上拉了拉薄被，翻身强迫自己入睡。

　　幸好遇到了陆爷爷，她不该强求无谓的父爱。

　　一夜无梦。

　　明月下楼吃早饭时，陆怀逸已经独自坐在餐桌旁用餐。

　　“爷爷呢？”
　　明月拉开椅子在对面入座。

　　“去了京市。”

　　京市的公司临时出了点问题，陆鸿一早的飞机抵达，别看他上了岁数，但身子骨依旧健朗，管理公司毫不逊色。

　　陆鸿本想着带两小辈去马场转转，可自己突然被公事绊住，只能交给陆怀逸安排。

　　“骑马会吗？”陆怀逸问。

　　明月点头，有些疑惑。

　　“老头儿安排好的，但他飞京市处理公务，所以都交给了我。”

　　“意思是我今天要跟着你？”以前都是爷爷带她去玩，偶尔明伟晔也会带她。

　　明月对其他的事情无所谓，只心心念着晚上的舞剧：“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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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场在郊区，里面还设有其他娱乐项目，比如射箭、高尔夫等。

　　陆怀逸约了魏晋，让他再叫几个人，毕竟仅他们俩太无聊。

　　明月邀请她的小伙伴，柯恪被苗渺拉着去看画展，许光济跑去玩拳击，其他人不想叫，因此就她一个人。

　　魏晋带了五个人过来，四男一女，本以为这是个男人局，不想带女生来，可耐不住庄曼对她表哥的软磨硬泡，他真是最烦这种女生。

　　见到明月也在，这才不计较。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魏晋好奇，八卦之魂熊熊燃气。

　　其他男生也很诧异，吃瓜之心人皆有之，陆怀逸什么时候和二中扛把子在一起了。

　　明月过于出名，很难不认识。

　　“老头子安排的马场局，但他临时飞京市了。”

　　见陆怀逸不想过多解释，其他人不再追问，暗自记下明月与陆鸿关系不浅，再怎么好奇，也不能追着人家问，他们和陆怀逸的关系可没有魏晋铁。

　　但偏偏有个不懂眼色的人问：“明月，你什么时候和陆爷爷认识的？”

　　陆鸿是北城首富，陆家也是名门望族，就算在京市，也是响亮亮的。

　　发问的女孩叫庄曼，一中读书，常听好闺蜜明婷婷提起明月，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小三的女儿。

　　明月刚好相中马儿，通身乌黑，四蹄雪白，一匹良驹。

　　牵着走了几步，翻身而上，策马离开。

　　陆怀逸紧跟其后。

　　庄曼见自己被彻底无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气得跺脚。

　　“你下次不用跟着我了。”秦升警告道，她这个表妹总是喜欢嚼人闲话，还特别喜欢跟着他一起玩。

　　其他几个男生也选择性忽视庄曼，各自去挑马，准备好好玩一场，或者结交明月和陆怀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