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无限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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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本体所系的围巾不同，灿然的金黄色被灰黑取代，发色就更甚了，浓重的黑里除却那赤红独特的王冠便再也找不到其他色彩。
眼角下的星形标记也被血泪似的黑纹所掩盖，似是这另一平面的王在为他的月亮而无声陨泣。
自己从来都不是嘉德罗斯。
从来不是那照耀圣空的太阳。
自己的光辉从来都只给自己的月亮汲取。
染了赤色的黄金瞳里全然是制裁者的暴戾和冰冷，持棍的双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待那武器落下之际，被震得块块龟裂的大地，被激得汩汩溅起的溪流，全都昭示着影嘉现在发了多大的火。
对影嘉来说雷德完全就是个陌生人，根本不必留手，就算帕洛斯造自己的时候他有窥见几分记忆片段，但那也只是见过雷德长什么样而已，他是嘉德罗斯的手下，又不是自己的手下。
这还一出现就把帕洛斯给打了，一棍子敲死得了。
而刚刚那一棍要不是雷德反应快，他可能真就没了。
从身后出现的影嘉如帕洛斯料想的一般完全没被对方的热成像捕捉到，但那毁天灭地的气势却是无法隐藏，雷德躲是来不及了，但来得及防御。
身后悬浮的六个炮台千钧一发时齐齐环绕着雷德高速旋转！竟是形成了一层暗红屏障！但就是如此也竟也快要抵不住影嘉下压的力道！
而雷德也是灵活的，眼看着就快挡不住霎时收了炮台从侧边跃走。
但此刻怒火中烧的影嘉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刚刚打空的棍子一抬，小臂带动手腕狠狠一扫就把还未落地的雷德给轰飞！又不留一丝余地的判断着雷德被击飞的轨迹欲要再补上一棍！
半空中的两人，一个朝对方重新抬起了棍子，一个朝对方重新架起了炮台。
却也是这时，雷德眼罩上的赤色光芒开始褪去，向靛蓝转变。
“老…老大？！”
蓄力着的炮台瞬间哑了火。
雷德都炸毛了，这一清醒就突然看见嘉德罗斯要揍他，简直不要太刺激！
反观影嘉，听到对方的话后更气了，握棍的手一点迟疑没有还好像加重了力道。
“等等！先别杀！我还有话要问……”
帕洛斯话未说完，就看见影嘉似乎皱眉睨了自己一眼……然后……
毅然决然的一棍子朝雷德打了下去。
喔……问不了了，人估计没了。
“嘶……痛痛痛！”
被打到浅溪里坐着，溅起一片水花的雷德小半个身子全泡在水中，撑着头可怜兮兮的哀嚎。
喔……可喜可贺，人还在。
帕洛斯先看了一眼站在雷德旁边好像极度不爽的影嘉。
他对嘉德罗斯的了解不多，但对方的暴脾气却是人尽皆知，他早就知道影嘉或多或少肯定也是遗传了一点的，倒也没多想，只庆幸出来的时候没看见虎杖他们在这附近，不然他也不敢再放这家伙出来。
抱着手踱步向前，先解决自己的疑问要紧。
牵动嘴角，帕洛斯笑了笑，“哎呀呀……这是被揍清醒了？还是被吓清醒了？”
雷德还有点懵，看了看帕洛斯又看了影嘉，这才发现后者好像不是老大本人。
但那看着他的眼神仍旧有点让他发怵。
帕洛斯望着发愣的雷德轻笑了一声，“吓傻了？先说说你怎么来的如何？还有刚刚是怎么回事？”
“呃…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哦？是吗？”
帕洛斯话音一落，影嘉便及其配合的抬起了棍子，或者说，他等的就是这个。
“等等！！大哥！我错了！我认输！认输！”
雷德人都快傻了，帕洛斯这能力怎么像开挂一样？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帕洛斯挑了挑眉，“你这又会慌又会痛的，还真不像个改造人。”
雷德一顿，脑海里某段珍藏的记忆猛然闪出。
「惊讶了会慌张，受伤了会喊痛。」
祖…玛……
“啊哈哈……”挠了挠头，雷德打着哈哈掩过了这个话题，“是吗？我经常被人这么说。”
对于雷德这种转移话题的行为帕洛斯对其原因并不感兴趣，反正也不关他的事，也就顺着揭过刚刚的对话，朝对方伸出手提起了另一件事。
“「choker」还我。”
虽然这东西有点鸡肋，但帕洛斯不会放过任何可以用于保护自身的物品。
“啊！好……”雷德垂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在自己的「主意识」被替代的时候，他对外界的感知是模糊薄弱的，换而言之他在变红的时候并没有太清楚的记忆。
这突然看见来自超能研究所的东西，雷德暗自警惕起来，“不过…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做海盗的有点战利品不奇怪吧？”
“嗯嗯～不奇怪，还你。”
雷德看似是信了，但实际上心中可没忘记帕洛斯「骗徒」的名号。
「choker」被拿走了，而拿走的人却不是帕洛斯，是影嘉。
雷德震惊，帕洛斯接受良好，暗影们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他早就开始习惯了，可能只是帮他拿而已。
但就在帕洛斯准备去影嘉手里拿的时候，他也震惊了。
影嘉赤金色的眸子似是不满的看着他，手中金属制成的颈环被对方捏碎成粉末从指缝里流出，颗粒残渣又被月光反射出细碎光亮，嘶哑又强势的声音从对方嘴中传出。
“有我……不需要…它。”
“他…他他！会说话！？”雷德猛的看向帕洛斯，这下才是真的要傻了！
帕洛斯更懵！他也是第一次听到暗影开口！但他还没对雷德放下戒备，又不能在对方面前问出来，只得默认，扫了一脸戾气的影嘉………
……这个问题下次再说。
帕洛斯朝雷德转头，原本僵硬的脸上重新勾起一贯的笑容，自然的开口，“这不是你该关注的，刚刚我问的你还没答……”特意顿了一下，又满是笑意的指了指影嘉，“还是说…你想和他聊聊？”
雷德：“不想，不聊，我说，和你。”
帕洛斯：“谢谢配合～”
影嘉：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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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内———洞窟中】
帕洛斯那边算是暂且告一段落，而伏黑惠这边，却是还未发现即将面临的危机。
拔高了自身的速度，极速挥舞着手中长刀，所过之处每一刀都精准的将地上的咒灵斩成两截。
“最后一只！”
闪身跃起，持着咒具，一刀瞬间挥下！
“你这烦人的套路也该结束了吧，我赶时间。”
“咯吱！”
面对身后又冒出的一只地鼠形咒灵，伏黑惠看也没看，只是慢慢直起身子。
“我说过了吧？”
“我赶时间。”
伏黑惠话落之时，玉犬「浑」猛然一爪轰下！咒灵瞬间粉碎！
阖着眸子，缓缓吐出一口气，少年的脸上有些细汗，高强度持续性的位移和挥刃并没有多轻松，但他心下却终于放松了一些。
全都袚除了吧。
这下津美纪那边也可以暂时放心了……
接下来……就可以去帮…
“滴…滴答……”
“滴答…”
什么……声音？
伏黑惠抬眼看去，洞窟的石壁上倒挂着一个巨大花苞般的物体，而中心正有液体缓缓滴落，刚刚的声响赫然就来自于这东西。
还有剩？
刚才那不是…本体吗？
结界也没有关闭……怎么回事？
伏黑惠心下一凛，而花苞中此刻掉出来的东西却让他再一次瑟缩了眸子。
眼前站起的咒灵和少年院时他们遇到的那只一摸一样。
他怔愣在了原地。
不能指望咒灵的行动能有多合理。
但我到现在还有些在意……
为什么…事到如今……才开始咒杀曾经标记过的人类？
第一个人被咒杀的是在6月……
6月——是虎杖吞下第一根手指的时间。
气息过强的存在，躲在暗处的存在，还有已经被咒灵吸收的存在……
这是宿傩手指的——「共振」
被吸收进咒灵中的宿傩手指一直在抑制力量，而6月因为虎杖成为「容器」的契机，咒力获得解放。
伏黑惠警惕的再次把刀架了起来，横在身前，眸子紧锁着那只咒灵。
虽然看起来一样……但恐怕比少年院那时的家伙高了好几个等级。
而那只咒灵也在伏黑惠思虑的同时发动了攻击，似是从口中呕吐出什么，仅仅是拉扯着对伏黑惠一弹，形成的冲击与力量竟是把少年横在身前的咒具给瞬间轰碎！连带着少年本身也被击出大段距离！
看着刚刚落地的伏黑惠，咒灵瞬间又移至对方身后，附上浓厚咒力的拳头再次轰了过去！
“「鵺！」”
刚被玉犬「浑」救走的伏黑惠并没有受到方才对方的那拳，也在离开原地之后立刻想要唤出第二个式神，却又陡然想起，「鵺」已经被某个红发少年贯穿了，虽然没有完全破坏，但恢复起来却还是需要时间。
他眼睁睁看着身前的咒灵转了身，再次朝他挥拳。
看得清对方的动作，身体却无法跟上对方的速度。
这一瞬间，伏黑惠突然想了很多。
如果是帕洛斯的话，完全能躲开吧？
如果是帕洛斯的话，只是这种程度，对方应该已经输了吧？
帕洛斯现在赢了吗？
砰然的一击！落到了伏黑惠的额头上！
受到重击的少年一下便想起了几天前的事情……
也是如同这次一般……
自己轻而易举的就被打倒在地。
“哦～又是我赢了。”
夕阳的余晖洒落到木质地板上，五条悟散漫的站着，随意甩了甩刚刚出拳的那只手，低头看向伏黑惠笑着出声，“惠你来找我指导训练还真是稀奇啊。”
“是因为被悠仁超过所以着急了吗？”
“还是说…觉得和小帕比起来自己差太远了？”
伏黑惠顿了一下，很快又无事发生般撑着地板顺势坐在了地上，“是啊，毕竟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诶～找我指导就那么不情愿吗？”五条悟用了很悲伤的语调，但下一秒又正经了些许。
“惠你啊，论实力和潜能丝毫不比悠仁逊色。”五条悟观察着伏黑惠的神情，顿了顿又继续开口，“成长起来后能和小帕比肩也说不定。”
看着伏黑惠有霎那的僵硬，五条悟笑了起来，“剩下的就只是意识上的问题……惠，你不知道如何认真起来吧？”
伏黑惠这下才是猛的一个愣神，下一刻以前「问题儿童」的基底暴露无疑。
“哈？！”
不得不说，狠蹙着眉说出这个字眼的伏黑惠就如同个不良。
“你是说我根本没有认真对待吗？！”
“你不是不认真，而是认真不起来。”五条悟摩挲着下巴，“比方说，就像之前的棒球赛，为什么要牺牲打？”
伏黑惠木着脸，噤了声，关于这点，他无话可说。
“就算自己出局也想送野蔷薇进垒吗？”五条悟笑了笑，“那你还真伟大。”
“但是，悠仁和我一定会优先全垒打，就是小帕，虽然会想偷懒，但只要他一上场也会优先全垒打。”
“我不是说触及不好～”五条悟放缓了些语气，“毕竟棒球赛是团体竞技，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职责，但咒术师说到底还是个人竞技。”
“和其他术师进行配合也很重要吧？”伏黑惠仍旧拧着眉出声，他想起了帕洛斯和雷狮他们极度默契的配合。
“那是没错。”
五条悟叹了口气慢慢朝伏黑惠走近，在对方身前蹲了下来，沉下嗓音，“可是不管周围有多少同伴……”
他拉低了一些自己的墨镜，用那双汇聚了天空蔚蓝与璀璨星河的苍空之瞳直直盯着眼前的少年。
“殒命之时，皆为孤身。”
“你在判断时总是低估了自己和他人的实力。”
“无法想象将来变强的自己。”
“也许是你那个「杀手锏」的缘故吧，你总想着最坏的情况只要牺牲自己，那样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这样别说是我或者小帕，就连七海都赶不上哦。”
“「以命换命」和「以命相搏」是完全不同的……”
五条悟重新把自己的墨镜戴好，曲指朝伏黑惠额上一弹。
“后面那点，多和小帕学学吧，惠。”
“惠，喜欢小帕对吧。”五条悟勾起笑意，“我也喜欢。”
“认真起来，更贪婪些吧……”
………
伏黑惠艰难的抬了抬眼皮，头上的鲜血流了少年半张脸。
“啊……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个无良教师说的喜欢……到底是哪种喜欢啊……”
他颓然的坐在洞窟的泥土上，后脑靠着的石壁也满是他的血液。
伏黑惠不知道刚刚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玉犬似乎也解开了，为什么那只咒灵没趁机杀了他，他也不知道。
但是现在……自己是真的就到此为止了吧。
坐在地上的少年并没有站起来，他抬起了双手，又决绝的攥起了拳头。
“「布瑠部—由良由良！」”
那只本是嘻笑着的咒灵骤然就变了脸色，瞬间向后撤出数米！一脸警觉的注视着伏黑惠！
而伏黑惠却是又沉寂了下来。
两面宿傩曾经说过的话猛然重现脑海。
「那时你为什么逃了？」
「真是暴殄天物啊。」
五条悟的话此刻也开始混乱的在他脑子里盘旋。
「咒术师的成长曲线并不一定是平缓的」
「具备条件的环境，些许的资质和想象力」
「然后只要再有个小小的契机，人就会蜕变」
「自由想象吧，未来那个突破极限的自己。」
黑发的少年松开拳头，张开五指抬起双手，就像是一个认输的动作一般，但又突兀的咧嘴笑了起来。
“不干了！”
伏黑惠垂下脑袋极其缓慢的重现站起，自言自语着。
“把深处的影子全部释放出来……具体轮廓稍后再处理……凝练咒力后迅速释放出来…”
「认真起来，更贪婪些吧……」
“那就做给你看看吧！！”
伏黑惠重新抬起的脸色满是癫狂之色！似是看着眼前的咒灵，但那眼中的瞳孔又似没有焦距般剧烈的震颤着。
“领域展开———「嵌合暗翳庭」”
似黑墨般的浓稠液体顿时自伏黑惠的影子里争先恐后的喷涌而出！瞬间就铺满了整个洞窟！
这一瞬间少年好像忘记了刚刚头上的重伤，任由鲜血在脸上肆意流淌，疯狂的大笑着！
“虽然远不够成熟和精细……”
“但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淹没咒灵脚踝的黑色液体里猛然爬出数只少年的式神「虾蟇」蟾蜍似的式神们一经出现便由对方的腿开始，发了疯似的往上攀爬！
而那只咒灵正要动手将他们打落时又蓦地被伏黑惠狠狠一脚踹到脸上！
卸去了理智的留存，摒弃了思考的时间，少年不停的下压身体，跃起，侧踢，像是无休止般只知道攻击的机器！
被踢飞的咒灵好似刚刚情景重现一般，蟾蜍似的式神再次攀上了他的腿，本就重心不稳的他一下就跌到了地上的液体里，还未爬起又立马被那个疯了似的人类猛的重踏在腰腹之上！
迟迟找不到出手的时机，那咒灵像是心中窝了火，一把将伏黑惠掀了开去！
而倒在液体里的少年却是又笑了起来，溅起的黑水唤回了一点他的理智，把身体里的咒力全部调转起来，再赋予他的式神。
“「鵺」”
不仅用咒力填补了受伤的那只，还唤出了他刚刚才契约的另一只。
两只带着雷电的大鸟携强烈的电弧，飞行中用着自己的宽厚羽翼夹击对方。
而在那咒灵凝结着咒力化为实质的大范围攻击后，伏黑惠又陡然把领域一收。
咒灵看着那消失的领域就好像代表着自己的胜利，他很快就卸下了防备从喉咙里发出了桀桀的怪笑声。
“噗！！”
是血肉被彻底贯穿的声音。
半蹲在地的伏黑惠身旁是他的式神，玉犬「浑」而「浑」的身前则是被它的利爪穿过胸膛的咒灵。
抬眼看着身前的咒灵似是诧异又似是惊恐的看向自己，伏黑惠嗤笑了一声。
“讶异吗？还以为自己赢了？”
“我不过是跟着某个狡猾的人……”
“学了一招愚弄人的把戏罢了。”
———————小剧场——————
影嘉：“看到了没？连个蠢带子都摘不下来的渣渣们。”
影爵：“你吓到「祂」了。”
影安：“你吓到「祂」了。”
影瑞：“你吓到「祂」了。”
影雷：“你吓到「祂」了。”
影嘉：“……你们这些废物就是妒忌！！”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无限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