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洛斯的咒术之旅》奈芙提

69、名头真响

　　和煦微风拂过树杈枝头，东京的十月不冷不热，温度很是舒适惬意，正是出门游玩旅行的好时候，就连落叶都过度成了漂亮的金绿色，随着细碎的轻风自木质窗台进入了室内，再悄无声息的降到矮几桌面的一张薄纸上。

　　“点名要小帕和悠仁去？”

　　五条悟的脸上摆着明显的不耐，距离上次交流会才过了几天啊，这些人又开始蹬鼻子上脸的试探了。

　　“上面传达的意思是这样的。”

　　夜蛾正道抬手把那片落叶拂开，将薄纸转了个向，推到五条悟面前。

　　看都不想看，五条悟想直接回绝。

　　夜蛾正道何尝又不是，这试探的心思太明显了，叹了口气才继续开口，“给出的理由是让未评级术师累积实战经验。”

　　这个理由确实足够冠冕堂皇，但摆在明面上的，帕洛斯和虎杖的咒术师等级又确实没被评定。

　　“上面说还会再派一名1级术师和他们一起。”

　　五条悟抱着手发问，“谁？”

　　“东堂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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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浅草街】

　　浅草街是日本现代化、西方化潮流冲击下尚能顽强保存较多传统和习俗的地区。

　　这里集聚了具有日本民俗传统的各式商业店铺，以及「浅草寺」正是东京最古老的寺院。

　　良好的天气使得今天来参拜的人数变多，伊地知的车也被堵在半路不上不下。

　　比起一脸高兴在车上望来望去的虎杖悠仁，倒是帕洛斯这个来自异处的外来人员冷静得异常。

　　懒懒的靠在座位的椅背上，一只手拿着这次的任务资料慢慢看着，一只手松松撑着脸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脸侧。

　　奇怪……
　　寺庙这种地方不容易滋生诅咒才对……

　　资料上写着却是13人死亡，死亡前均因身体疲惫不适而去过医院就诊，但皆查不出病因，并且都曾去过「浅草寺」附近的一处千鸟居。

　　「推测为一级以下咒灵出没」

　　看见这最后一条，帕洛斯冷笑一声，直接判断这次任务咒灵是一级或一级以上。

　　“看来是没办法前进了…”伊地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朝虎杖开口，“我找个地方停车，你们就先走着上去吧，在地图标注的那座寺庙汇合。”

　　“好！”
　　虎杖悠仁开了车门，就蹦了出去。

　　帕洛斯勾了勾唇角，也从车内下来，戴上墨镜后才朝虎杖出声，“你看上去好像很高兴啊？因为要和你挚友见面了？”

　　“诶？”虎杖摇头否决，一脸纠结的开口，“虽然有记忆…但总感觉和他交流的那时候不是我……”

　　“不过，我高兴是因为爷爷一直很想来「浅草寺」，所以很好奇这个寺庙长什么样。”

　　帕洛斯看着虎杖略显落寞的眸子，刚准备开口就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来人低低道了声歉，顺带轻扶了他一把。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垂下的眸子自那双木屐再扫到袈裟，帕洛斯突然就知道是谁了。

　　来人似是无意间瞥到了少年手上的地图，看了片刻便笑着出声。

　　“这处挺偏的，作为补偿，不如我带你们去如何？”

　　带着笑意的嗓音让人放松，适中的语速又显温和。

　　但帕洛斯可不吃这套，只会在心中诽腹这人又打什么鬼主意，同时面上熟练的勾起同款微笑。

　　演戏是吧？陪你演。

　　帕洛斯也开了口，“看这位的着装……是寺里的主持吗？”

　　夏油杰：………

　　缄默片刻，夏油杰最后还是面色如常的应了声“是。”末了，眯着眸子又补上一句，“我看你面善，想来也是和我有缘，还请不要拒绝我的提议。”

　　“怎么会拒绝呢？”

　　帕洛斯从善如流的笑着回话，这个人虽然不简单，但应该不至于和他们动手。

　　虎杖悠仁歪了歪头，在某些方面出奇敏锐，“你们……认识？”

　　帕洛斯&夏油杰：“不认识。”
　　虎杖悠仁：“？？？”

　　“我想我应该不会和第一次见面就撞了我的人认识。”帕洛斯意有所指的说着。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第一次撞到夏油杰的时候就有蹊跷。

　　“意外而已。”

　　夏油杰读懂了帕洛斯的言外之意，笑着答话，那次确实是巧合，但后面确实是他有意为之，包括这次。

　　虎杖悠仁看了两人两眼也没再说什么，默认了夏油杰的同行。

　　而两只狐狸也借着周围的嘈杂就此开始了的他们的低声交流。

　　“真巧。”夏油杰笑眯眯的先开了口。

　　帕洛斯挑了挑眉，也笑着出声，“是啊，真巧。”

　　“最近查你的人可不少啊，都查到我这里来了。”

　　夏油杰直奔了主题，帕洛斯他们这一看就知道是去做任务的，而高专的人现在可能真就只有虎杖认不出他的脸了，在没被认出前他得完成交流。

　　“你那里是指？”

　　“就不必套我话了吧？”夏油杰笑道。

　　“别介意，下意识反应。”帕洛斯脸上适时浮现歉意的神色。

　　夏油杰侧目向对方看去，稍微收敛了点笑意，再次开口，“「羂索」额头上有缝合线，最近身边好像多了个人「红发」「尖耳」”

　　帕洛斯笑了笑，也直接出声，“应该是特级，能力大方向猜测和毒或疾病有关。”

　　聪明人之间总是不用过多的言语，他们既可以周旋试探，又可以在无言中一瞬间达成交易，互换情报。

　　“这么听来……我好像有点亏啊？”夏油杰笑着垂眸，一边踏上台阶一边这般说着，脸上却不见得有半分不悦。

　　帕洛斯也慢慢笑着说，“你的话，我也只得到一条有效信息，但那个「羂索」，不认识，也没见过。”

　　“有他掺一脚的事情很多，例如少年院，里樱高校，交流会，等等。”夏油杰一一列举。

　　而帕洛斯的眸子在听到第一个地名时就开始笑得瘆人，“你仇家，他很闲啊……”

　　夏油杰脚步有细微的停顿，脸上笑意也一度加深，“所以，给那个特级留口气，我会让他没那么闲了……”

　　帕洛斯的敏锐程度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他可半句没提过羂索和那个算计他的人是同一个。

　　又想挖人了。

　　夏油杰笑问：“最近有退学的想法吗？”

　　帕洛斯也笑答：“开始有了，如果有机会就去你那看看。”

　　顿了一下，弯着眼眸嗓音笑意流转，“那个特级就当是提前拜礼。”

　　夏油杰忍不住笑出声来，“准备让虎杖悠仁和东堂葵给你打白工？”

　　那咒灵本来就是他们任务该袚除东西，现在倒顺便成了给他的拜礼。

　　“怎么能这么说呢？拦着他们不要直接袚除了，也是很难的。”

　　花瞳轻移，看向对方，“收吗？”

　　「这好处你收吗？」

　　夏油杰本是轻阖的眸子，也缓缓睁开，“收。”

　　「好处哪有不收的道理？」

　　“就送你们到这里，先走了，有缘再见。”夏油杰笑着开始和虎杖与帕洛斯道别，毕竟他远远扫到了东堂葵，而自己现在还没有暴露行踪的打算。

　　可有些事就是不会慢慢来的，在帕洛斯和虎杖转头刚路过千鸟居踏入这座偏寺的门时，来自咒灵的生得领域瞬间就升了起来！

　　虽然和少年院所见到的那个差不多，都不完整，仍残留着一些原有建筑的样貌，但这次这个的范围明显要广得多，把只差一步就能踩着台阶离开的夏油杰又拽了回去。

　　“啊……避无可避啊。”

　　“挚友！闪开！”

　　随着夏油杰和东堂葵的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地面开始震动的闷响！

　　多亏浅草寺的所有建筑都延续了江户时期的简直风格，这寺院前后都是空旷的空地。

　　刚刚的震动让普通人都以为是地震，这处偏僻没多少人，寺院内的开始撤离或找掩体，空地中的人则选择蹲下，而东堂葵那边带的辅助监督优先选择的竟是着手准备布「帐」，而不是疏散人群。

　　「账」的效果是，「普通人只得出不得进，咒术师只得进不得出」

　　夏油杰和东堂葵收敛了笑意，这种有条件的「账」就算是从里侧破开也需要一点时间……设「帐」的人也需要具有一定水准……肯定不是普通的辅助监督。

　　夏油杰看了帕洛斯和虎杖悠仁一眼。

　　东堂葵也没想到自己这边的辅助监督居然有问题。

　　这明显是设好的局，打定主意试帕洛斯和虎杖两人，万一发生了「意外」就是重伤更好，死亡极佳。

　　东堂葵是不爽的。

　　而夏油杰就更甚了，这种行为就像他恶心的「猴子」，畏惧保护他们为他们而死的「术师」，还把对方当作异类。

　　他确实明白了自己的人生轨迹无意识间被「羂索」编排了，为此他这段时间里也静下来想了很久，但他仍是打心底的厌恶非术师，这点别人说什么也无法改变，而现在的咒术界竟也存在了这种……

　　“无知的猴子。”

　　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唤出一只臃肿巨大的虫形咒灵，直直朝还在布「帐」的那人身上撞去！在接连毁坏几根承重柱后，那人终于被碾轧成沫嵌在红墙之上。

　　大部分人看不见咒灵，但那只会让画面更加诡异血腥，开始逃离窜开的充斥的恐惧灵魂以至于他们都没发现脚下的地面已经重归平静，不再震动。

　　虎杖一阵惊诧，不过他的反应速度向来不慢，虽然还有些懵，但第一时间仍选择极速撤离夏油杰附近。

　　帕洛斯就更不用说了，一脸平静的跳开，甚至在评定完「诅咒师」随时都能动手的「利」与会被通缉的「弊」之后，还顺便进行了完美的表情管理。

　　他疑惑中带着讶异的开口，“东堂前辈…这是？”

　　“特级诅咒师夏油杰，曾因咒杀了超过百名非术师而被驱逐出了高专，最凶恶的诅咒师。”

　　东堂葵出拳砸向那只虫形咒灵的同时也严肃的开口答复。

　　“？！”虎杖悠仁的震惊更明显了，扫了眼帕洛斯又扫了眼夏油杰噎得说不出话。

　　帕洛斯：………原来你名头那么响？
　　夏油杰：………往事而已，别介意。

　　“你们怎么遇上他的？”完成后撤的东堂葵出了声。

　　“他撞了我。”帕洛斯无辜的开口，“然后说帮我们带路。”

　　帕洛斯：演戏而已，别介意。
　　夏油·盘星教教主·最凶恶诅咒师·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杰：………

　　看着欲要发力的东堂葵和虎杖，夏油杰出了声，“别动。”

　　他话音一落一串稀稀疏疏的声音就自四周响起，寺庙木质地板的缝隙里竟纷纷钻出无数发丝！霎那间又似千根针般绷直！直怼虎杖他们三人！

　　一级咒灵——发鬼

　　夏油杰的已登记咒灵。

　　帕洛斯：………
　　夏油杰：演戏而已，别介意。

　　“我对术师没那么大敌意……比起我…”夏油杰笑着说，“到现在还没出现的咒灵更需要注意吧？”

　　越是拥有智慧的咒灵越是行事难测，都开了生得领域居然还能沉寂到现在。

　　帕洛斯也觉得有点蹊跷，按理说领域里那个咒灵现在攻击他们应该是必中的……

　　还是说在没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展开了「攻击」

　　“帕洛斯。”

　　帕洛斯收了思绪，一转头就看到东堂葵笑得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没想到东堂葵的脑子居然也是好用的，而且……他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被发鬼的发丝限制行动的白色身影应声消散，下一秒，暗处刹时飞出一把利刃！红黑色的刀身利落的贯穿了发鬼的咽喉！

　　伴着咒灵被袚除后的黑色残秽飘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顺势把剑收回，纵使少年姿态凛然，但这动作却还是被那冷淡的猩红眸子与死寂的肤色称得充满阴郁煞气。

　　帕洛斯带着笑意慢慢从阴影下走出，直到在影安身后站定。

　　“什么时候换的？”夏油杰笑着出声，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帕洛斯以假乱真的术式，但那时距离过远看不真切，这种近距离亲眼所见才是真的惊叹，说实话在帕洛斯出来以前，他竟是一点都没察觉到刚刚消逝的那个是假货。

　　“你杀人的时候。”顿了顿，帕洛斯又转头朝东堂葵开了口，“东堂前辈和虎杖不如先去对付那个，我拖住这位…主……诅咒师。”

　　夏油杰：……你刚刚是不是想说主持？
　　帕洛斯：没有啊，怎么会，你怎么能这么想？

　　帕洛斯的提议在东堂葵听来很合理，夏油杰有咒灵，帕洛斯有暗影，折合一下数量与质量，拖住还是可行的。

　　而帕洛斯其实只是想偷懒，反正他和夏油杰之间肯定是假打。

　　但东堂葵还在兴致勃勃的想着，他又看看悄无声息出现在他和虎杖之间的咒灵后更是这么觉得……这简直是训练挚友用出「黑闪」的好时机！

　　那只咒灵独独站在那，也不动作，但对方那随意的站姿里却找不到丝毫破……！

　　“你好！你就是虎杖悠仁吧！初次见面我叫「碡疲」”

　　看着突然冲到眼的人不仅是虎杖，连东堂葵都怔愣住了。

　　咒灵的皮肤呈现一种不祥的紫灰色，黑色的头发很长，眼睛也被额发遮挡住。

　　好…好快！是足以媲美帕洛斯的速度！

　　条件反射的虎杖抬起拳头直接一拳挥下！

　　不想被对方轻松挡住之余，这只咒灵还反轰一拳，猛的把虎杖砸到了承重柱上！

　　和…和东堂差不多的力道！

　　“啊…你果然不会中毒……没意思…”

　　刚刚还友善至极的人，慢慢朝虎杖低下头去，黑色额发的遮挡下若隐若现的露出四只盯着他的诡异绿瞳，那抹萤绿在寺庙的红砖下称得愈发可怖。

　　“四个人里面，就你没中毒，你不合群啊……”

　　———————小剧场—————

　　卡米尔：“大哥，新闻今天说浅草寺地震了。”
　　雷狮：“关我什么事？”
　　佩利：“嗯？什么寺？帕洛斯今天好像也说去那个什么寺？”
　　雷狮：“………”
　　雷狮：“……地震？没见过，我们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