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团圆】中秋番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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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看着屏幕上陌生而又熟悉的脸，那毫无温度的阴冷眸光，那从来都是帕洛斯看咒灵的眼神……
“嗯？小鬼这幅样子完全就是个咒灵嘛。”
两面宿傩冒了出来，饶有兴致的看着，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众人的身躯更加紧绷。
「咒灵」与「咒术师」之间本就是死敌，他们从未把前面那个词汇加到少年身上过，但此刻对方的这副样子，恐怕任何术师看见都会毫不犹豫的判断少年就是个咒灵。
虎杖禁不住哑了声，“这是……帕洛斯以前的样子吗？”
“不是啊，他以前是白发，和现在一样。”
雷德的声音像是给了众人希冀。
那是不是代表没变成这幅模样之前，帕洛斯起码仍是温和的？
可惜下一秒雷德又把他们推向深渊。
“不过性格倒是一直没变～”
而他仍是没有察觉众人的异样，继续说着，还看向了银爵。
“对哦，为什么帕洛斯性格还是没变啊？按理说该变得和你一样冷冰冰才对？居然能保持原本的自我，是因为原来就够狠了吗？”
“他惯爱耍小手段。”
银爵冷冷的回着，发现了帕洛斯恐怕是因为有着两手准备才接受的媒介。
还真是被他摆了一道。
“喂……是你把帕洛斯变成那样的吗？”钉崎野蔷薇的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阴寒怒气，接受过那块东西就会染上黑色的雾气，帕洛斯身上诅咒气息的由来瞬间就明了了！
“野蔷薇……”
“回答我！”
钉崎野蔷薇直接没管熊猫的劝和，眸子直直瞪着银爵。
银爵看了对方一眼，慢慢开口，“是他自己接受的力量。”
五条悟走了过去，语气竟罕见的带上了沉稳，“野蔷薇，冷静点，那是小帕自己的选择，我们无法干涉。”
坐在钉崎野蔷薇旁边的禅院真希抚了抚对方的背，无声的安抚着。
“呃……那还看吗？”雷德挠了挠头发，“等下帕洛斯就揍雷狮了诶。”
“看！”
钉崎野蔷薇的眸子里还带着没来得及褪去的怒火，再加上现在那坚定的语气，简直就像个雷狮的黑粉。
随着画面的重新播放，他们就看见了帕洛斯慢慢转身走近，地面上赫然就是被两个暗影压制在地的雷狮。
雷狮被暗影架了起来，肩膀和腰腹都有着明显的伤口，白色的外套也因此染了血。
而帕洛斯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可谓是狠戾，又一个暗影被唤了出来，一落地没有犹豫，冲上去就朝雷狮脸上狠狠砸下一拳！
但这还不算结束帕洛斯仍旧没有停止的想法，一拳一拳不断朝雷狮身上脸上砸去！
这直把虎杖看懵了，以前他们是什么仇家吗？
银爵现在倒是好整以暇的看着，莫名觉得这以前忽略的画面，现在看来倒还可以。
而接下来帕洛斯做出的行为却是更狠，那两个架着雷狮的暗影直接在对方身旁爆炸！待雷狮捂着伤口站起来时又猛的被砸到了紫色的屏障上！
而抑制元力的牢笼触碰到贴近的人，立马开启了防御机制！高压的紫色电花毫不留情的全施加在了雷狮的身上！
看着这样的雷狮，帕洛斯脸上居然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反而在对方落下后还不放过机会，用暗影踩着对方的腰腹狠狠碾着那上面的伤口。
“嘶……”熊猫禁不住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帕洛斯是不是下手太狠了一点啊……”
雷德却是叉着腰笑着出声，“劝你珍惜现在的画面哦～小熊猫～”
等会儿要放的就是帕洛斯被踩了。
这不是得公平起见，两边都放一下吗？
这不，雷狮这就重新爬了起来。
而帕洛斯也一边说着似褒奖又似嘲讽的话语慢慢靠近对方。
『都到这份上了，还不忘逞强。』
『真不愧是你啊……』
亲自砸了一拳在雷狮的腰腹上。
『即便离开雷王星，也依然挂着皇族的称号。』
帕洛斯慢慢伏下身子，看着因疼痛而单膝半跪的雷狮，眸子里阴冷的嘲弄不加掩饰。
『高调的让所有人知道。』
『雷王星皇族出了个为自由违抗规则的海盗。』
『雷狮，你真让我……』
少年猛的行动了起来，一把扼住雷狮咽喉狠狠抵在了屏障之上！随着少年的动作那些屏障上的排斥电流又再次施加在了对方身上！
『想亲手把你的骄傲碾碎！』
帕洛斯那咬着牙吐露出来的话语里确实都是实实在在的恨意。
帕洛斯和雷狮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虎杖他们完全想不明白，帕洛斯从前为什么会那么恨雷狮。
“呃……帕洛斯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个反派啊……”熊猫颤着声。
『大哥！』
“暂停。”
五条悟看着屏幕里的卡米尔出了声。
“好勒！”雷德立马按下了暂停键，“有什么问题吗？”
五条悟一边睨着屏幕，一边笑着出声，“为什么小帕和雷狮关在一起，佩利和卡米尔关在一起？”
“他们是1V1擂台赛的对手啊！”
“随机分组的？”
五条悟又问了一句，毕竟如果真是随机岂不是太巧了？
“当然不是～”
五条悟勾着笑示意雷德继续说。
“他们这两组是卡米尔用特权指定的，原因简单！这样卡米尔就可以宰了佩利，而雷狮就可以宰了帕洛斯！”
“呃……”熊猫想了想卡米尔在交流会时战斗的画面……看上去安安静静的但下手却极重……现在竟然又做出了这种残忍的决定……
熊猫：“都好狠啊……该说他们不愧是一个团队吗？”
“为…为什么？要这样？”吉野顺平颤着声。
“因为他们不相信对方啊，哎，怪我的好兄弟名声太响了。”雷德叹气。
银爵默了片刻，还是朝雷德开口，“换做是你，你会相信一个声名远扬的骗徒吗？”
“我会。”雷德答得笃定，以他的个人经历来说，什么都是可能的，他自己不也没有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吗？
“靠自己的骗术活下去很耻辱吗？那也是帕洛斯自己慢慢摸索出的技能吧？靠着自己的能力活下去有什么不对吗？”
雷德顿了顿，再次笑着开口却是下了狠刀。
“帕洛斯又不是次次说谎，说白了，你，雷狮，卡米尔都一样，以前就没相信过他，噢！可能雷狮都要好点～人家帕洛斯从来喜欢跟着佩利玩不带你们也不是没有理由。”
当一个话痨正经的侃侃而谈时，就无人能反驳。
银爵冷着眸瞥向雷德，显然觉得帕洛斯是来了这里以后才发生的改变。
而雷德却是笑得肯定，“哼哼～继续看，银爵，你会后悔的～”
“等等，没有人相信帕洛斯？”禅院真希皱着眉询问。
“也有～就佩利一个～”
“只有佩利？帕洛斯以前除了佩利……没有朋友吗？”虎杖低低出声。
“没有～”雷德答得斩钉截铁。
“那……帕洛斯参赛以前呢？”虎杖仍渴望着帕洛斯起码能有美好的过去。
但……
现实是残酷的。
“以前？以前帕洛斯以前忙着逃命哪有那个时间啊。”
“逃命？”禅院真希皱着眉看向雷德，又慢慢把视线转向银爵，“还有「声名远扬的骗徒」又是什么意思？”
“哇噻！那你们是不知道！以前我的好兄弟可是仇家遍地啊！7、8岁开始就全宇宙通……缉。”
终于察觉到死寂的气氛雷德咽了口气。
额……好像说得有点多了……
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雷德的声音没底气起来，“帕洛斯应该不想你们知道……别说是我说的啊……”
“帕洛斯……”虎杖攥着手，硬是把喉咙里的声音挤出来，“帕洛斯他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被通缉的吗？”
“不是，小帕被骗了，背了黑锅。”
回答虎杖的却是五条悟微沉的声音。
“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雷德朝对方望去。
五条悟朝雷德笑了笑，“有幸知道了一点。”
“你看过帕洛斯的回忆场？”
“原来那个叫回忆场啊……”
“五条老师……你知道什么的话，就说说出来吧。”
从来都会礼貌举手发问的虎杖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我们…真的很想知道。”
虎杖眸子里的那股酌热看得五条悟一愣，再一抬眼，身旁的学生们竟都是这般看着他……
五条悟默了一会儿，终是释然的叹了口气，“不是我不说，是这对你们来说太沉重了……”
随着五条悟低沉的嗓音，帕洛斯的所谓童年慢慢被揭露。
如何被骗。
如何逃命。
身边的人如何冷漠。
为了活命又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黑暗。
全是黑暗。
唯一的变化是从黑暗步入另一方黑暗。
帕洛斯的童年从7岁开始就没有一丝微光可言。
银爵听完一愣，当时的回忆场他去了格瑞的场地，帕洛斯的过去他也是一点不知情。
“呜呜呜！抽泣！抽泣！我的好兄弟实在是太惨了！再听一遍也还是好惨！”雷德顺便把纸巾往钉崎野蔷薇那边一送。
“干什么！？谁会因为听见这种事情就哭啊？！”钉崎野蔷薇反驳的吼出声来，但那眸子明显就是落不落的泪水。
禅院真希叹了口气，还是替钉崎野蔷薇接过了纸巾。
沉寂中，还是伏黑惠攥紧了手，低低出声。
“继续吧……”
“没问题！”
雷德立马按下了播放键。
而知道了帕洛斯的过去后，他们再次看到少年那副样子心态就变了。
是为了力量才触碰的媒介吗？
不，是为了活下去，他没得选，在这样的大赛里没有强劲的力量根本就活不下去。
『放弃吧，卡米尔。』
『你救不了雷狮，也救不了自己。』
『弱者不配拥有任何东西！』
刚刚才受过刺激的众人现在一听到这最后一句，简直激得他们心口一颤。
这话帕洛斯显然是说他自己听的。
小的时候弱小怕了，现在才会如此奋力的爬到如今的位置。
第六啊……得经过多少撕杀才能得到这个名次？
『那你呢？』
『变成这幅鬼样子……』
『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你连自己都没有了！』
雷狮的话又猛然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完全是在剜帕洛斯的心啊。
纵使被对方掐着脖子，雷狮那副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质仍是不曾改变。
越是这样。
帕洛斯才越恨吧……
他仅仅是为了活命就已经费尽全力了，把本就为数不多的东西全都抛了出去，却仍然无法企及对方半分。
雷狮拥有的实在是太多了……
『为了活下去，你把自己都给舍弃了。』
而随着雷狮一席话落，那些诡异的黑雾也从帕洛斯脚底开始逐渐蔓延，直至笼罩全身。
黑雾造成的后果是显著，帕洛斯伴着自己的痛呼声撑着额头。
『闭嘴！！』
他们的心随着对方的嘶吼一下就提了起来，一开始看见的那人的死亡还历历在目，要是帕洛斯被反噬了恐怕死亡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难道我说错了吗？』
『为了活下去。』
『你什么都可以舍弃！』
『什么都可以骗！』
『包括你自己！』
钉崎·帕洛斯妈妈粉·雷狮黑粉·野蔷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让我们珍惜之前的画面了，我现在简直想把雷狮那家伙的嘴堵上。”
钉崎野蔷薇狠狠拽着手上的纸巾盒，就像要真的做出行动一般。
“虽然雷狮好像在开导帕洛斯……但是……这个时候帕洛斯都这样了…受刺激会被反噬死的吧？”熊猫幽幽出声。
就像应了熊猫的话一般，帕洛斯的嘶吼声愈演愈烈，他甚至没有力气再管雷狮，只能痛苦的两手撑着脑袋不断的后退，试图逃离雷狮的话语。
黑雾不停的从他的身体里冒了出来，少年压抑的嘶吼着。
无论是画面还是声音都刺得他们心脏生疼。
但偏偏视频里的雷狮还在吐露着冰冷的话语。
『但这样真的算活着吗？』
『没有了骄傲，没有了自我。』
『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帕洛斯。』
钉崎野蔷薇：“啊……等下别让雷狮上饭桌了吧……”
五条悟：“同意～”
伏黑惠&禅院真希&虎杖&熊猫：“同意。”
狗卷棘：“鲑鱼。”
连吉野顺平都轻轻嗯了一声。
还想吃帕洛斯做的饭？想都别想！
而钉崎野蔷薇的笑还没勾出来，帕洛斯那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话语又把她送了回去。
『你懂什么？！』
他们全都被震摄住了，他们从来没见过帕洛斯出现过这样神态。
那个无论遇上什么脸上都总挂着闲适笑意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被逼上绝路的失控。
『什么骄傲？！什么自我？！』
『死抓着这些根本没法活下去！』
帕洛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抽在自己脸上的巴掌，就好像抽在了他们的心尖。
『没有人可以信任。』
『没有地方可以停留。』
『这种绝望你根本不会懂！！』
少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要泣出血来。
如夏末唱出死亡终章的蝉鸣。
是痛到极致的无望苍凉。
吉野顺平已经哭了，眼泪不受控制不断涌出，被泪水侵蚀的眸子已经看不清眼前的屏幕，心脏满是细细密密的刺痛，他捂住了自己的嘴，浑身战栗着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虎杖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唇齿颤了又颤。
“啧……”
这声轻啧也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现在也没有人去在意了，眼睛都死死盯在屏幕上，不忍看却也不忍移开视线。
挖心剜骨的痛意秘而不宣的附加在每个人身上。
就连七海建人都禁不住抠紧了沙发的扶手。
但画面里的雷狮却仍是无动于衷。
『哈…你说得没错。』
『你的绝望，我不懂，也不屑懂。』
“靠！雷狮那家伙是管不住他的嘴吗？！”
“冷静！冷静！野蔷薇那是以前！那是以前！”熊猫立马把站起来的野蔷薇给架了回去。
而画面还在继续，雷狮慢慢站起了身来，绛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寒凉。
『我只知道，我给过你机会了。』
『帕洛斯，这两年来，屡次把我的行踪卖给雷王星。』
『诱导我来凹凸大赛。』
『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吗？』
帕洛斯闻言撑着额头病态的笑了起来。
『你给过我机会？你居然把这说成是机会？』
『哈…哈哈哈……真好笑啊……』
他慢慢攥起了拳头。
『差点…就让你得逞了……雷狮…』
『你想让那股力量反噬我吗？！』
攻击再次发动！暗影一脚踢上了雷狮的后腰把对方再次摁在了地上！
钉崎野蔷薇一看，已经被刚刚怒火冲晕头脑的她立马出声，“哈！漂亮！”
“诶？这就恢复好了吗？”雷德看向对方，刚刚她不是还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吗？
“也别太小看我们啊。”
禅院真希勾起了一点张扬的笑意。
“是啊，虽然不及你们那边那么残忍，但咒术师这样的职业可是需要高度的积极性和一定的疯狂的。”熊猫也眯了眯笑眼，“我们也是经常和死亡打交道的人，调节能力也还不错啦。”
“哦！”雷德意外的看了看他们，原来这些人也没看上去那么脆弱啊，“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放更……”
众人：“别。”
雷德：“诶？”
禅院真希无奈的揉了揉额角，缓慢的出声，“但是……面对帕洛斯的事情……就…”
就难以承受……
像是不被神明眷顾的孩子，从不曾给他降下光明，少年或许对未来对信任抱有期许，但一次次一遭遭的失望让他步入绝望。
雷狮说得对啊……
帕洛斯早就一无所有了啊……
没有家……没有朋友……
没有地方可以停留……
别人连一点微薄的信任都吝啬给他……
任何寓意温暖美好的词汇都与少年的过去无关。
在充满无限痛苦与绝望的路途上独自一人走着。
除了一条命以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啊。
为什么……还有人连他这唯一的东西也想要夺走啊？
雷德看着禅院真希的表情慢慢开了口，“你们会一直相信帕洛斯吗？”
“哈？那不是废话吗？”钉崎野蔷薇直截了当的接了话。
“对朋友来说这是基本的吧。”伏黑惠也朝雷德望了过去。
雷德的嘴角勾起了柔和的笑意。
看来……帕洛斯交到了不错的朋友们啊……
“那我继续放了哦～”
“放！”
钉崎野蔷薇觉得以她现在这刚调节好的坚固的心灵来说还可以再看一百段！
『可惜，事到如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逼疯我！』
钉崎野蔷薇：………
钉崎野蔷薇：“我输了。”
钉崎野蔷薇微垂下了头，把视线从出声的帕洛斯身上移开。
什么啊……明明手都在抖了…还说那种话……
“啊啊！帕洛斯他到底在逞什么强啊！！”钉崎野蔷薇烦躁的挠起了头发，她简直觉得要被逼疯的是她了！
“看看！看看人家！多感人的朋友共情！”雷德指着钉崎野蔷薇，看向了几乎没有表情变化的银爵，最后的语气也意味不明起来，“那我就快进一下啦～”
“友情提示！这里元力抑制球被打破了哦！”雷德笑嘻嘻的说着。
而银爵仍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直到……
他看到自己用媒介离开后……
帕洛斯的神情……
少年的花瞳里竟满是被抛下的迷惘和脆弱的失落。
失落？
为什么……会有失落？
不是就想要媒介的力量吗？从始至终就没真心想投靠自己，他失落什么？
等等……！
银爵那张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双与花瞳极致相似的反瞳上终是融进了那人的身影。
是他想的那样吗？
帕洛斯是……真的准备投靠自己吗？
「银爵……我骗你的时候……你恨我吗？」
银爵猛的想起那天早上对方抱着那只咒骸坐过来的时候……
那眸子里的晦暗不明……
那语气的断断续续……
帕洛斯用的是欲盖弥彰的「骗」不是「背叛」。
帕洛斯想给自己留点体面，不愿在他面前承认……自己曾是真的想投靠他……
因为……
如果承认了，就坐实了他再一次被抛弃的事实。
如果……
如果当初把他一起带走了……
他们的结局是不是会变得不同？
银爵的气息陡然不稳起来。
钉崎野蔷薇冷漠的看向银爵，毫无怜悯之心，“你也别想上饭桌了。”
五条悟：“同意。”
本来小孩小时候就有阴影，刚刚的表情简直就和他小时候被抛下时一模一样，银爵这出倒来得好，本来就因为腐烂无法愈合的伤口，再次被他撕扯开来。
伏黑惠&禅院真希&虎杖&熊猫：“同意。”
狗卷棘：“鲑鱼。”
“等等……”熊猫幽幽开口，“那元力抑制球破了是不是代表……”
雷狮可以用元力了。
啊……
帕洛斯要被揍了……
钉崎野蔷薇撑着脑袋，“啊…我真怕我看完积食……”
而她的话还未说完，屏幕上的雷狮就已经抡着锤子站了起来，那汹涌的雷光简直和他对付花御时如出一辙。
『你也想溜吗？』
『帕洛斯！』
轰然炸开的雷花一瞬就覆满了整个屏幕！
得扎眼的光芒散去两人都均是已经不在原地了。
“怎么回事？他们人呢？”禅院真希皱着眉询问。
“传送走了呗～”雷德的指尖又摁上了屏幕，再次快进。
熊猫：“传送……”
果然很高级。
而画面一当继续，开屏就是雷击，各种意义上的雷击，又是雷狮滋滋作响的雷电，又是帕洛斯被击飞的画面。
雷狮这瞬完全就是被气狠了，一句话不说直接携着可怖的电压迅速逼进对方！
抡起的锤子只是稍有一顿，雷电瞬间就朝石堆后面轰去！
五条悟挑了挑眉，这还真是了解小孩啊，这么快就发现了对方真身所在。
而真正的帕洛斯这次就真的是被狠狠击了出去，再次爬起来时身上已是缠满了属于雷狮的电弧。
『帕洛斯，是时候来算算总账了。』
绛紫色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寒芒，雷狮的每一步都似是带着无尽的煞气。
面对雷狮周身缠绕的雷电屏障，那之前他们还为之震惊的影化前五在雷狮面前竟都是形同虚设。
“这……原来雷狮那么强吗？”虎杖咽了咽口水，他一直以为雷狮和帕洛斯实力差不多的……
雷狮甚至都没有发动攻击……
只凭他周身的电花就把暗影们都击溃了，连步子都没停一下。
“小帕快没咒力了。”五条悟抱着手皱眉看着，帕洛斯那颤着手唤出暗影的样子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嘶……”看着最新的画面熊猫不禁抽了一口气。
帕洛斯已经被雷狮踩在了地上，被电压狠狠压制的少年连动一下都艰难。
『你逃不掉了，帕洛斯。』
『是时候偿还你背叛我的代价了。』
雷狮的凌厉的眉宇间满是压抑的杀意，绛紫色的眸子亮得迫人，他不再言语，靠着自己的行动来证实他所言不虚。
灿然的电花蓦地就在帕洛斯身上绽放，伴着少年充斥室内的痛苦吼声和骨裂声一起的是……
他们被扎得鲜血淋漓的心。
但少年却是笑了，是用尽全力抿出的浅淡笑意，可能是真的累了，他连那双花瞳都未睁开。
『背叛……』
『雷狮……』
『我们之间连信任和忠诚都没有。』
『又谈什么背叛啊……』
黑色的长发铺散在冰冷的地板上，帕洛斯的声音轻极了，这般说着，便好似有种终于如愿以偿的释然。
看着帕洛斯这副样子虎杖悠仁终是忍不住了，泪水顺着眼眶滑落到面无表情的脸上，心已是痛到了麻木。
他只是看着就已经受不了了。
那独自承受这些的……帕洛斯呢？
一想到这些，泪腺就像是失了控，宛若要榨干他体内的水分才会罢休似的。
『我们是不一样的。』
『从根本上就不一样。』
少年重新睁开了那双青灰色的眸子，那让人酸楚的笑意也终于开始褪去。
『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
『你不信任我。』
『我…也不信任你。』
七海建人叹了口气，给虎杖抽出了纸巾。
『从始至终……』
『这个海盗团……』
『就是个谎言！』
『帕洛斯？』
看着画面里逐渐走出的佩利伏黑惠疑惑出声，“佩利？”
他把晦暗的眸子转向了雷德，询问的意味不言而喻。
佩利在帕洛斯心里的地位无可厚非。
帕洛斯……恐怕最不想佩利看到他那副样子。
“他自己找去的，也没办法啊。”雷德怂了怂肩。
而画面里佩利的身上，额上，来带着发丝上都满是血迹。
玫粉色的眸子轻颤着。
『你是……帕洛斯吗？』
被雷狮踩倒在地的少年显然是一顿，放弃似的阖了阖眸，再次开口就变成了冰冷的话语。
『你还没睡醒吗？佩利。』
『还有口气就赶紧滚吧。』
『这没你的事。』
“这不是还是关心着别人的吗……”
虎杖挤出了个苦楚的笑来，但那显而易见的哭腔却是笑意全无。
“佩利真的永远是帕洛斯心里最重要的人诶……”
熊猫呢喃着。
『你的对手是雷狮老大？』
『这也是…卡米尔做的决定？』
负了伤的佩利显然已是每一步都带上了踉跄，就在他才迈出了几步时，雷狮的电弧便在他的脚边警告性的闪了起来。
『滚开。』
“诶…有点意外啊……”熊猫看了看雷狮，“他这是也不想把佩利卷进来吗？”
“应该是的。”五条悟慢慢坐直了身子，语气也逐渐趋于平稳，不再能勾出笑意。
『老大，有个问题。』
『我想问很久了。』
『对你来说……』
『雷狮海盗团。』
『到底算什么……』
雷狮没说话，但眸光却是闪了闪。
未得到答复的佩利撑着头，仰着身子笑了起来，眸子竟是染上一缕癫狂。
『也……什么都不是吗？』
『也是可有可无……』
『随随便便就可以丢掉的吗！』
“我算是看出来了，明明都很在意这个团体，但都不沟通啊。”禅院真希拧起了眉，有些恨铁不成钢。
“不过默契又是无法企及的高啊……熊猫歪了歪脑袋，“真神奇。”
『退下！』
『那可不行！』
佩利猛然释放出了自己的元力！周遭刮起的风沙也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既然你们都不在乎这个海盗团！那就换我做老大好了！』
完成的重力球轰然就朝雷狮那边砸去！
『我早就想和你打一场了！雷狮！』
而本是用雷电磁场抵挡着重力球的雷狮看着逐渐逼近的攻击眯了眯眸，起身跳开。
但帕洛斯还在下面……
“我**！！”
眸子里含着水汽的钉崎野蔷薇被理智尚存的熊猫一把捂住了嘴，“冷静！冷静！”
最后还是五条悟的话给了钉崎野蔷薇安慰。
“小帕跳开了的。”
而画面里施完最后一击的佩利显然是耗尽了全力，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终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自不量力。』
雷狮冷冷睨着伏在地上的佩利，慢慢走了过去，重新抡起的锤子昭示着他即将做出的行动。
却也是这时帕洛斯的暗影再次扑了过去。
明知道自己已经对雷狮构不成威胁，却还是这么做了。
显然就是想保住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
五条悟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一声，脸上的神色被垂落的白发遮掩看不分明。
『雷狮，那蠢货都被卡米尔打成了废物。』
『你何必在他身上浪费力气。』
『你的对手是我才对吧。』
五条悟看了看靠坐在碎石前的帕洛斯。
小孩还真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那个人啊……
理智上很高兴帕洛斯能遇到一个会相信他，会护着他的人……
但……
情感上……
五条悟：“嫉妒。”
七海建人无语的看了五条悟一眼，“什么时候了……”
“我知道。”
七海建人看着五条悟一愣，他竟是从那一向盛满傲气的苍蓝色眸子里读出了一丝挫败。
“啊……嫉妒……真的很嫉妒……要是能早一点认识小帕就好了……”
他已经无数次这么想过了。
不够。
给小孩的美好还不够。
越是知道对方的过去。
越是想要给小孩更多。
想把过去未来都包下。
填满糖浆灌上蜂蜜，永远不让他再触及苦涩。
五条悟：“想结婚。”
七海建人：“………”
挫败就挫败吧，帕洛斯最好别和他在一起。
『你又想使什么诈？』
五条悟撑着下巴，颓然的看着画面里出声的雷狮，“要真是使诈就好了。”
妒忌使他面目全非。
『我的招，不全被你看穿了吗？』
帕洛斯一边说着，一边抬了抬手。
而那个方向正是捂着手臂缓慢走来的卡米尔。
雷狮似是叹了口气，接着便调转方向朝帕洛斯走去。
『雷狮…我们还没打完……』
『再跟我接着打啊……』
熊猫看着不停想要挣扎起身的佩利，忍不住砸舌，“难怪帕洛斯那么看重佩利，也不是没有原因啊。”
“嘁……”
两面宿傩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们一顿。
“护不住自己的人，看重有什么用？”
宿傩在自己的宝座上坐得稳稳的，他早就说过了谁死谁活他都无所谓，小鬼的过去有多灰暗他也不在意。
就是怒其不争。
不是很狡猾吗？
这种时候不跑留在这里干什么？
对无用之人愚蠢的怜悯之心。
“眼光真差。”
挑老大的眼光也是。
真差。
而这个被帕·眼光差·洛斯挑中的老大说出来的话却让两面宿傩一愣。
『不趁乱逃跑，这真不像你。』
『逃？』
『我早就无路可逃了……』
因为佩利。
也因为……
银爵早就抛下他了。
『雷狮……』
『你说你给过我机会……』
『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呢……』
帕洛斯轻浅的笑了笑，放松身体向后靠了过去，眸子半阖着，本就没多少生气的青灰色花瞳彻底坠入死寂，连最后一丝垂死挣扎的火星都泯灭了。
少年抬了抬眸，声音既不寒凉刺骨，又不再带着笑意的轻挑，而是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微哑。
假的吧……
开什么玩笑啊……
这个了无生机的人……
真的……
是那个总是挂着慵懒笑意的帕洛斯吗？
钉崎野蔷薇的防线陡然坍塌，这就是有再高的积极性也受不了啊，眸中本是氤氲的水汽瞬间就凝结成珠一颗颗掉落。
『我们把话都敞开说……』
『我的确贩卖过你的行踪……』
『包括羚角海盗团的设计图……』
『哈……有一群蠢货以为「大羚角跳」的秘密就在船的构造里。』
少年缓了一口气，终是把自己最后的保护壳也卸下。
『但这些事。』
『我早在你决定来凹凸大赛之前就收手。』
『将凹凸星球的地图送到你面前的人……』
『可不是我。』
只是轻轻抬了抬手，体内便的不受控制的溢出了屡屡黑雾，他却是看不见似的，扯出个略带疯态的笑来，继续开口。
『当然，是谁都不重要。』
『不是吗？』
纵使是平时沉稳的七海建人，看见眼前这个似是心死绝望的少年都禁不住轻颤瞳仁。
耳畔似有暴雨喧嚣的嘈杂轰鸣，又似有冬日落雪的冰寒无声。
「即使来自异处，自己不会成为隐患，也请你尽力去证明。」
隐患？尽力？
自己以前说的这是什么狗屎话。
这个孩子连就好好活着都耗费一切精力了，他有什么闲心和力气成为隐患啊……
『只有凹凸大赛才能成全你。』
『所以你明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
『但你仍然决定要来……』
帕洛斯慢慢捂上了脸，发出不知到底是喜还是悲的凄凉笑声。
『而我们呢…』
『我们都是你的弃子吧！』
『从跟随你进入这个游戏起！』
少年的嗓音一瞬就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像是闷然一棍敲在心尖，他们忽然就明白了帕洛斯为什么在之前对雷狮那么狠厉那么带着彻骨恨意。
比起一开始就步入绝望，更难耐的，是抱有期望后的失望。
少年想要的从来不多，他以为在跟随雷狮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
而雷狮的决定无疑宣告着他又沦为了被舍弃的存在。
雷狮的冷漠话语。
『你说得对。』
『我们。』
『从未信赖过彼此。』
佩利的无助嘶喊。
『帕洛斯！！』
附着汹涌电花，骤然挥下的雷神之锤。
除了亲眼目睹过帕洛斯死法的五条悟以外，他们都关心则乱的恍然忘记了少年是如何逝去的，提着一口气均以为对方会葬送在这里。
而雷狮这一锤下去却让五条悟怔愣住了。
雷狮的这砸在小孩身旁的一锤子，竟是帮对方压制住了反噬。
伏黑惠也是一顿，对雷狮的看法发生了改变。
“哈……这个死傲娇…”钉崎野蔷薇恨恨出声。
虎杖：“野蔷薇……你先把眼泪擦擦……”
钉崎野蔷薇：“闭嘴！管好你自己吧！”
『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在你投靠银爵，彻底背叛我前。』
『我从未想过利用凹凸大赛解决你。』
『帕洛斯。』
“不过好歹终于肯敞开说了呢，雷狮也曾经给过帕洛斯信任……”熊猫眯了眯笑眼，“帕洛斯应该也很高兴吧，终于有个会相信他的老大了。”
『你说……什么？』
而果然，帕洛斯的神情带上了一丝充愣，但终于又带着一丝生气了。
『我要解决你，不过是动动手指。』
『又何必利用这个大赛……』
雷狮的尾音竟罕见的带了一些几不可查的轻颤，握了握拳，再一开口又稳了嗓音。
『有那么多机会和理由了结你。』
『却留着你活过了初赛，竞速赛，迷宫赛……』
熊猫歪了歪头，“这些赛制听上去还挺友好的，都会死人吗？”
“嗯？”雷德开始掰着手指数，“初赛积分不够会淘汰，竞速排名末位炸成了烟花～迷宫赛要简单点～杀了相应分数的参赛者就可以通过了～”
熊猫：“淘汰是？”
雷德：“死。”
熊猫：“……当我没问。”
“狗屎……” 七海建人揉了揉额角止住了未说完的话，顿了一下才慢慢开口，“继续看吧。”
雷狮垂了垂眸，看向帕洛斯，缓慢出声。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帕洛斯，你说在来凹凸大赛之前就已经收手了。』
『又是为什么？』
而接下来少年疲惫不堪的话语，又让他们唏嘘不已。
『我…姑且对信任……』
『还抱有些妄想吧……』
『这样的理由…你会信吗……』
雷狮似是想到了什么，再一开口皆是他们没听到过的轻柔。
『你…只想活下去。』
不是质疑的问句，而是陈述的肯定。
『我…』
帕洛斯回话终是被卡米尔打断。
『大哥，亡命之徒的话不可信。』
『况且他之前，差点就…』
“靠！让他说啊！！”钉崎野蔷薇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想不到最后还是雷狮的声音让她得到了缓解。
『对啊…差点就满盘皆输了。』
雷狮阖上眸子缓了缓呼吸，复又开口。
『也许，你我都错了。』
『帕洛斯。』
『我收回最初的话。』
『或许我曾经对你所谓的忠诚。』
『抱有过一丝兴趣吧。』
高傲的雷狮撂下这种话，帕洛斯显然是诧异的。
『什…什么？』
钉崎野蔷薇：“啧……我也收回之前的话，雷狮勉强可以上饭桌。”
画面里的雷狮慢慢走开了，或许对颓然坐在那里的少年也是不忍的，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轻叹了一口气。
『但从今往后。』
『你我就是对手。』
『下次再见面……』
『就别再妄图有丝毫活路了，帕洛斯。』
五条悟拿着手机：“我录下了。”
面对情敌五条悟无所不用其极。
七海建人：“………”
五条悟：“他自己说的，他和小帕从今往后就是对手。”
永远不可能是对象！
“好了！最后一小段！”雷德再次快进。
一开头就是佩利的声音，帕洛斯仍是靠坐在碎石旁，看来估计是雷狮他们刚刚离开一会儿。
『帕洛斯…接下来我们去哪？』
“小帕当然是要去见我……”五条悟猛然止住了话头。
小孩和他相见……
就代表对方已经……
蓦地一抬头帕洛斯脆弱的，颤抖的，疼得不停抽气的模样就这般猝不及防的印入了他的眼底。
少年猛的抬手握住了佩利向他伸出的手腕。
虚弱的唱出最终章。
帕洛斯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
『佩利……』
『听好了……』
『银爵如今拥有的力量……』
『不是老大…能够轻易应付的……』
『我们…』
『得去帮他一把……』
『宇宙海盗……』
『从不欠谁人情……』
骤然乍出的电花直接把雷德播放的画面给扰乱了。
雷狮回来了。
“看够了吗。”
萃了冰一般的低沉嗓音。
不是说这些人看了自己和帕洛斯他们之间的过去有生气，毕竟他从来都不在意他人的眼光，而且甚至可以说听见那个小骗子说出这种话，他很受用。
但刚刚那段他只从佩利口中大概听得一些话……
比起听说……对方亲口叙述的嗓音……定是来得更加让人震颤。
虽然嘴上说着自己从来都不向后看，但对方的死，却一直是他扎在心头的一根刺，摸不得，碰不得，是他永远横在心间的一道狰狞的伤口，愈合不了。
每当他想要将这刺拔掉，将这腐烂到发臭的伤口剜掉时……
却在总是恍然顿住。
终究是放不下的。
少年就像是沁了毒，一旦沾染就无法逃离。
那些话语就好像少年轻柔的对他说。
「你留了我一命」
「我拿一命还你」
雷狮嗤笑了一声，还真是和他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着雷狮的脸，雷德立马收起了终端，“雷狮大哥别生气呀！这不是饭前给大家放个小电影！让他们多了解了解帕洛斯嘛～”
雷狮没再出声，似讥似讽，“你倒是会为他考虑。”
他当然发现了雷德的心思。
不就是想让他们明白帕洛斯的过去以后多护着对方一点吗？
而雷德笑嘻嘻的大方承认了自己的企图，“我当然要为我的好兄弟考虑了！”
“怎么？终于要回去了。”雷狮睨了对方一眼。
雷德薅了薅自己的马尾，“应该快了～我可是很很讲义气的！不能就我自己快快乐乐去见祖玛！让我的好兄弟在这受苦吧！”
“你说是吧～靓仔～”雷德说着就准备去拍雷狮的肩。
然后立马被对方冒出的雷光唬了回去。
“哇噻！好凶！那我去找帕洛斯了！”雷德转身就准备走。
众人：“站住。”
还没等雷德发问，他们现在最敏感的声音就由远及近的从厨房传了出来。
“我说你们都去哪了？怎么？不吃饭了？”
帕洛斯抱着手倚靠在墙边，微勾嘴角懒懒的瞥着众人。
是白发的，是笑着的，是好好的，有活人气的帕洛斯。
一看到这样的少年站在他们面前实在忍不住眼眶发酸，才收住的眼泪又有下掉的趋势。
帕洛斯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怎么了？看上去……有点不舒服？”
帕洛斯：“那还吃饭吗？”
众人：“吃。”
开玩笑，帕洛斯做的饭就是积食了，也必须吃得干干净净。
钉崎野蔷薇步入餐厅的脚步突然一顿，转头咬牙切齿的看向银爵，“你不能吃！”
但银爵竟也是稳稳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作，也没出声，似是真的不准备起身。
就是那双眸子晦暗不明的直盯帕洛斯。
而毫无察觉的帕洛斯好笑的出声，“干嘛不给他吃？他帮了忙的。”
花瞳调转朝仍是没动的银爵挑了挑眉，“当然，你要是不想吃，我也不强求。”
这话一落下，帕洛斯就看见银爵立马站了起来。
帕洛斯：？？？
“他怎么了？”帕洛斯向钉崎野蔷薇看去。
而钉崎野蔷薇呵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帕洛斯：？？？
正垂着眸子思索着众人的异常，忽然出现在视线中，眸子微沉的雷狮就让他下意识一惊。
“老大？”
帕洛斯这声老大，一下就让雷狮想到了刚刚屏幕里传出的那声……
在自己走后仍唤出口的……老大。
“吃饭。”
撂下这不知道，到底是让帕洛斯吃饭，还是自己要去吃饭的话，就抬步走了。
帕洛斯：？？？
“帕洛斯。”
跟在雷狮后面的卡米尔又让少年把疑惑的眸子转向了自己。
“薯条。”
“嗯？谢谢。”
帕洛斯笑了笑，卡米尔果然没让他失望，终于有个正常的了。
然而才刚接到手里，薯条就被一个出乎预料的人伸手提走。
“吃完饭再吃。”
“七海先生？”
啧啧啧……怪了……这人不是每次看他都头疼吗？
而一收到帕洛斯疑惑的视线，七海建人下意识的想推推墨镜，却是忘了今天没有工作，墨镜自然也是没戴。
欲盖弥彰的转了身，顿了一瞬，又回头扫了帕洛斯一眼，复才望向一双似是含着冰的幽蓝眸子，嗓音稳稳的开了口，“是为了他好。”
卡米尔拽了拽围巾，敛下视线，转头朝帕洛斯开口。
“我帮你买了薯条。”
帕洛斯不明所以：“嗯。”
帕洛斯：？？然后呢？
卡米尔：“下次……”
帕洛斯：“嗯。”
帕洛斯：所以然后呢？下次什么？？
“你帮我买蛋糕。”
卡米尔话一说完压了压帽檐也走进了餐厅。
嘶……这感觉也有点奇怪……但好像又正常？
而后一步提着蛋糕盒的佩利又让他啧啧赞奇，这是和卡米尔关系变好了？
而事实是。
「佩利，你帮我买蛋糕，我帮帕洛斯买薯条。」
「啊？为什么啊？」
「都是买两样东西，谁买都没区别。」
「好像是这个道理……」
于是狗子又失去了一次刷好感的机会。
而卡米尔对此毫无愧疚之心，反正佩利已经得到无数那人的好感了，也不差这一回。
帕洛斯也没多问，他现在只觉得众人奇怪至极，最后他的疑惑终于在步入安静的餐厅后到达了顶点。
但他没表现出来。
顶着那些似有似无的视线慢慢走到了最后一个空位坐下，一句话没说，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口菜。
安静，安静得出奇，他甚至只能听见自己细微的咀嚼声。
帕洛斯笑着放下了筷子。
“我好像知道奇怪在哪了……”
一时间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心理承受力差一些的例如虎杖和顺平，他们已经垂下了脑袋，心理承受力好一些的例如五条悟和雷狮，卡米尔和银爵等等就只是呼吸上的细微变化。
但最心虚的其实是没经过帕洛斯允许，擅自播放了视频的雷德。
“五条老师，你煮的饭呢？”
“饭？”精神紧绷的雷德诧异了一声，又立马接嘴，跟着帕洛斯一起喊，“对啊！五条老师！你煮的饭呢！”
但接下又是此起彼伏松气的声。
猛然之间他们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齐齐转头忙着去看那个白色的身影。
而少年的脸上明显就勾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行了。”
帕洛斯极其缓慢的放下了筷子，筷子与瓷碗碰撞的清脆声，在这安静到近乎死寂的餐厅里竟是逐渐变得震耳起来。
少年抱着手，轻轻靠上了椅背，花瞳扫了一圈人，又似是轻笑了一声，慢慢开了口。
“说吧，瞒了我什么。”
轻淡的笑意，半阖的花瞳明明灭灭，其间大半含笑，但那一絮絮揉在其间的失落却是掩盖不住。
失落。
才刚刚受过刺激的高专众人，此时怎么受得了对方露出这种神情。
瞬间缴械投降。
“看到白发的帕洛斯……很开心。”
虎杖悠仁憋不住了，第一个低低出了声。
帕洛斯一顿，似是呼吸都没有乱一分，只是收了笑意。
“你们知道了？”
虎杖不敢看帕洛斯的眸子，垂了垂脑袋挤出一声嗯来。
花瞳轻移，又转向了雷德，“你告诉的？”
雷德瞬间就虚了，怼了怼手指，“那个……帕洛斯…你别生气嘛…我就是……”
“吃饭。”
重新俯下身去，持起了筷子也不管众人慢慢夹着菜。
而饭桌上仍是静得出奇，只有少年一个人在动作。
“小帕。”
“嗯？”
帕洛斯头也没抬的应着。
“我们永远不会抛下你。”
空气霎时就凝固了。
少年夹菜的动作顿了一瞬，想要再继续动作，手却是不稳起来。
五条悟拿起了筷子把菜夹到了帕洛斯碗里，也没再开口。
银白的额发遮掩住了那双靡丽的花瞳，五条悟也无法辨别少年此刻究竟是何神情。
只听见少年近乎蚊呐的混淆声线。
“变成…黑发也不会吗？”
五条悟苍蓝色的眸子猛的溅起点点苍白的酸楚，嘴角又情不自禁的勾起一个极淡的舒然笑意。
“不会，永远不会。”
“喂……白痴教师别自顾自一个人说啊……”禅院真希笑着出声，复收起笑意，带着郑重的承诺一般看向了那个少年。
“帕洛斯，我们也不会。”
“嗯…不会。”
“鲑鱼。”
“当然不会啊。”
“不会的。”
已经逐渐无法分辨这些声音都是谁发出的，但那溢出来的暖意却是都一样，用不着分辨。
帕洛斯染上水泽的眸子慢慢抬了起来，脸上仍是挂着贯常的笑容。
“好啊，记住刚刚你们说的话。”
手上的筷子也被他放下，带着一半凉意一半笑意的清润嗓音流泄而出。
“你们清楚我最讨厌什么。”
“帕洛斯。”
“嗯？”帕洛斯挑了挑眉，看向了旁边出声的雷狮。
“今天中秋节。”
“嗯。”
“代表团圆。”
“……嗯。”
“中秋快乐。”
“嗯……”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团圆】中秋番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