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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我想为你而活 余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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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赵南城迷迷糊糊的去打早餐,结果不小心将粥到了向北歌身上,烫得向北歌甩掉手上的两个碗,原地哇哇大叫:“你是不长眼睛还是眼睛长后脑勺去了?”
滚烫的粥灼的向北歌的手臂生疼,他急忙来到食堂边上的洗手盆冲水,只是手臂已经红了一大块了。
赵南城跟在后面一连说对不起,每一句对不起都那么的卑微,祈求能得到向北歌的原谅。
“快,跟我去医务室……”赵南城拽着向北歌的另一只手奔向医务室。
向北歌却站着不动,他很困,也很饿,他就是想吃早餐了。
赵南城情急之下,直接给向北歌一个公主抱,飞快的奔向医务室。
刚好在医务室门外碰见刚刚开门的校医。
“医生,他被烫到了,快来看一下……”赵南城有种不好的预感,或许,他和向北歌的关系会继续恶化下去。
医生麻利处理了向北歌被烫伤的部位,白皙的皮肤此刻已经红了一大片,向北歌感觉到辣辣的,他实在不想和赵南城碰面了,每一次的碰面,都觉得那是飞来横祸。
“你是瘟神吗?每一次遇到你都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向北歌大吼,完全没有理会赵南城听到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反应。
瘟神?
赵南城的神情突然变得阴郁了。他最讨厌的四个字,已经被向北歌说了两个了,这四个字,对赵南城而言,就如同噩梦般的存在,那一辈子的阴影就是因这四个字而起。
现在,他只是希望向北歌不要再说剩下的两个字。
他瞧了一眼向北歌,忽然间觉得,有某些东西在渐行渐远。
“没想到真的像别人说的一样,简直就是克星一个,碰谁谁倒霉……”向北歌继续在叨絮着。
他之前经过赵南城的班级,听见他的同学在悄悄议论着赵南城,当时,就想着大家都是同学,何必在背后这样说呢,这会没想到自己潜意识的说出来了。
“是的,我是瘟神,我是克星,我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污染环境……”赵南城心真的很痛,别人永远也不知道他心底的那道坎,束缚得他已经无法透气了。
向北歌倒是给赵南城的话给怔住,满腹生疑:他是怎么了?话里听得有点心情不好,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重了?
“你……怎么了?”向北歌战战兢兢的看着满脸冷峻的赵南城。
“没事,远远看就好了……”有些东西近在眼前确远在天边,赵南城沮丧的尊容,仿若失去了心脏一样的疼。
校医无语的看着两个男生吵架,不由的皱眉,看来这点小疼痛一点都压制不了他们的火爆脾气。
余年从向北歌回到寝室开始,就一直叨念着要找赵南城理论。他看见向北歌空而回,白皙的手臂有一处通红,衣服还湿了,当时他就心痛不已。
在问向北歌是怎么被烫到的,一说是赵南城,余年就特别激动的想要去找赵南城讨一个说法。
早读课上,朗朗读书声也拯救不了向北歌的瞌睡虫,一本书挡住了瞌睡的样子,即使余年的雄厚的音质,也不能让他清醒。
也是有余年这么好的一个同桌,向北歌才回睡得如此的安心,只要有值日老师检查,余年立即将向北歌叫醒。
只是今天,余年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去修理赵南城,忘记盯梢了,直到值日老师站到他面前,他才下意识去碰向北歌,但为时已晚。
向北歌一脸惺忪的抬起头,跟着大伙一起念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值日老师就站着面前。
余年又是尴尬又是想笑,最后迫不得已使劲在向北歌腰际拧了一下。
“拧我……干嘛!”向北歌声怯了,因为看见了检查的值日老师。
“同学,现在罚你去操场跑20圈提提神!”值日老师严厉的说道,并且在他手中的本子上写了什么。
向北歌看着值日流畅的在本子上写着,心底沮丧了,又给他们班拖后腿了,班主任又该找他谈话了。
看着偌大的操场,对于不爱锻炼的向北歌是绝望了,20圈呐,跑完人都废了。本以为就自己一个人被抓包,没想到还有其他的同学,幸好不是自己孤单一个,不然真的是太糗了。
清晨的阳光很是肆意妄为,所到之处皆是一片金色。向北歌慢跑着,只是觉得每一圈都是那么的漫长。
都怪余年,也不早点叫醒他,还在这么多同学目前出糗,太丢脸了。
突然肩膀被拍了拍,向北歌看去,竟然是余年,一脸疑惑,余年也被罚跑步了吗?不应该啊?
“别跟我说你是故意来陪跑步的吧?”向北歌知道余年一定会来陪他跑步的,只不过是想他亲口承认而已。
“不然嘞!怕你晕倒了没人照顾你!”余年腿长,与向北歌明显拉开了几步的距离。
“我又不是赵南城,哪有那么脆弱!”向北歌嗤之以鼻。
提到赵南城,余年脸色变了变,不知道为什么,他委实讨厌赵南城,从第一次见他掐着向北歌那一刻开始,余年就与之敌对了。
就好像有第三者插入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样,特别的排斥。
所以,他是尽可能不让向北歌与赵南城相遇,因为每次的相遇,都会让向北歌受到伤害。
所以他不忍心向北歌一个人被罚跑,所以他向老师撒了慌,说自己也睡觉了,想换去被罚跑步的机会,可是没想到的是……
“那位同学,你是被罚清理校园垃圾的,你去跑步干什么?”是那个值日老师在叫唤着。
向北歌一怔,笑了,他是想到了开头没想到余年的结尾,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早上的四节课,向北歌都在神游,不是看窗外的云,就是看窗外偶尔翱翔蓝天叫得欢快的鸟儿。
看它们掠过天空不留痕迹,想着自己是否能这般自由无拘束呢!
倒是余年每一节课都有全神贯注的听讲,不落下任何笔记,虽说不是学霸,但是总的来说比向北歌好很多。
在最后的那节课下课铃响起,余年也没跟向北歌打声招呼,就急匆匆的离开教室。
向北歌摇摇头,想来是急着上大号吧,不然怎么飞一般的速度呢!
不过下一刻,向北歌暗叫糟糕,顾不得收拾桌面的东西,也急忙飞奔出教室。
去到赵南城的教室,没看见人,去到赵南城的寝室,也看见他人在哪里。
最后,向北歌想到了和余年常去那个地方。
围墙下的两人推搡着,余年掐着赵南城的脖子,赵南城扯着余年的衣领,另一只抓住余年的手腕,四目相对,本是明亮如辰星的眼眸,像迸出了火焰。
“你是灾星就好,何必让阿北遭罪,你难道就不能远远的离开他吗?因为碰烂你的手机,他几乎餐餐不加菜,为的就是早点把钱还给你!现在你还想怎么样?”余年怒火中烧,他已经忍了一个早上了,好不容易忍到了最后一堂课结束,立即去赵南城班里勒着赵南城去算这笔账。
听到‘灾星’二字,手突然松了,余年的拳头就这样直直的落在赵南城脸上,身体一个踉跄,撞到围墙上。
他两眼无神,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浇灭,整个人宛如跌入了冰窖。忽然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指责他。
被孤立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奶奶给予的最后一丝力量,随着余年这一拳下来被打散了,原来,一个人这样活着,真的很难受。
嘴角溢出了鲜血,赵南城肩膀挨着墙软软的坐在地上,这一刻,他不想再努力了,毕竟谁也不会喜欢和背着‘灾星’光环的人做朋友。
向北歌还是来迟了一步,看见赵南城嘴角渗了血,狠狠的踹了一脚余年:“你丫的,你是想要他命吗?”
被踹的余年不做声,这已经算是下手轻了。
“走,赵南城,我送你去校医那看看!”向北歌想要去扶起赵南城,可是赵南城甩开了向北歌的手。
他缓缓扭过头来看向北歌,眼中噙着泪花:“我只想证明我自己不是‘灾星’,却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你不是‘灾星’,你是赵南城,一个只为自己而活的人!”
向北歌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信口胡说,为的就是打消赵南城打报告的念头,毕竟向北歌不想余年被处分。
向北歌再次想要去扶赵南城起来,谁料到他直接抱着向北歌紧紧的,下巴搁在向北歌肩上,悲伤的说道:“我只想为你而活,只有你能拯救我悲戚的心!”
向北歌没想到赵南城会是这样说,隐约感到如果再不经大脑说话,搞不好赵南城会做令人寒颤的事情。
余年看见赵南城那暧昧的动作,真的想要在揍他一顿,若不是碍于向北歌在场,早他体会体会松筋骨的痛苦。
余年觉得赵南城很有心计,总喜欢装可伶博得向北歌的同情,明明在他的同班同学眼里,他就是一个冷漠孤僻的孩子,这回却在他面前装孙子,真的是想抽他一顿。
“别装了,只有阿北这个呆瓜才会信你的鬼话。”余年也不顾向北歌明不明白,直接呛道。
“余年,舌头被烫分不出咸淡了是吧。”向北歌狠狠的剜一眼。
“他就是只狼,你小心被他吃了。”
向北歌觉得余年的话有点酸酸的。
“你这样欺负学弟就不对了。”向北歌轻轻推开赵南城,转身跟余年理论起来。
“我怎么就欺负他了?你说说,你说说……”余年一边说,一边用手箍着向北歌的脖子走,完全漠视赵南城的存在。
“你现在改成欺负我了是吧。”向北歌挠着余年痒痒。
赵南城盯着向北歌和余年走远的身影,那双像星辰的眼眸暗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