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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谁先低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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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余年选择了低头,他靠近向北歌,将脸埋在向北歌的脖子上,一手环抱着。
他没有作声,只是向北歌感觉到脖子润润的。
心底筑起的围墙瞬间崩塌。
转过身来,和余年额头挨着额头。
“疼吗?”
“疼,浑身都疼……”余年哽咽着撒娇说,一只手与向北歌十指紧扣。
掌心的温暖传递在向北歌凉凉的手上。在高一那年,就知道向北歌的手是凉凉的,每一次向北歌用他冰凉的手放在余年脖子上,都会任由向北歌的肆意妄为,嘴角总会泛起淡淡的微笑。
只是别的同学想学向北歌那样,定然会给余年暴打一顿,他的脖子只为向北歌一人暖手。。
两人沉默了许久,余年发出很低很低的声音:“阿北,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喜欢和大黎说话?”
“有共同话题就多聊两句,也没有多喜欢聊!”
“为什么不和我聊?我知道我很沉默寡言,可是,这是我的性格,我改变不了!”
突然,余年很用力的将向北歌搂在怀里,生怕身边的人会被抢走。
靠在怀里的向北歌没有抗拒,很安然享受着来自于余年的温暖。其实,向北歌早已习惯依赖余年的温度。
他记得有一天晚上,他莫名的烦躁,怎么也睡不着,后来,余年说,扣着他的手就可以睡着了。
那一晚,他睡得很香,第二天醒来时,他和余年的手依然相扣着。
从那以后,向北歌都喜欢扣着余年的手入睡。
“其实,我和大黎就是遇到搞笑的话题,才会多聊一会!”面对余年这样的问话,向北歌如实回答,毕竟像余年这样比较沉闷的人,有些话题确实和他说了,就没有那种聊天的乐趣了。
“难道我们之间就不适合聊那样的话题吗?难道我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吗?”余年越说越激动,字句中带着哽咽。
向北歌知道余年又该想多了,他把脸紧贴着余年的胸膛,许是委屈,许是不安,那眼泪竟溢出眼眶,他害怕余年会说出讨厌他的话,他害怕余年会不要他。
感觉到向北歌的抽泣,余年慌了,连忙道歉:“阿北,我错了我错了!”
只是向北歌没有回应,慌的余年紧紧的把向北歌搂紧。
就在余年不知所措时,向北歌已经发出轻微的呼吸声,他的心才稍稍安静下来。
秋的天带着微寒,向北歌和余年并排在校园的小道散步着,两人的沉默使气氛变得异常的压抑。
突然,向北歌窜到余年背后,轻轻一跳,两手箍着余年的脖子。余年一怔,随即扬起了几天不曾露过的微笑。
好几天,两人都不曾说上一句话,今天两人刚好从教室出来,莫名其妙的就一起散步了。
“余年,对不起,我又惹你生气了!”向北歌语气弱弱的,无辜又可怜的样子。
“午饭想吃什么?”余年略过向北歌的道歉,从他跳上自己的背后时,就已经选择原谅了。其实都是自己的太在乎,才会让向北歌跟自己赌气。
“当然是鸡腿啦!自从要赔偿赵南城的手机,我感觉已经好久没开荤了!”向北歌脸上荡漾着幸福,他觉得,这辈子遇到余年这么好的朋友,是他最幸运的事情。
“五个?”
“吃穷你啊!”
“不怕,只要你吃得下……”
“哈哈哈,吃不下……”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两人的说话。
“余年学长,我也要加鸡腿。”
向北歌扭头一看,露出嫌弃的眼神说道:“滚~”
易长川痞痞的笑着,痞帅痞帅的感觉让路过的女生不由多看几眼。
“那我请客。”
“好啊!”
“好啊!”
余年和向北歌异口同声,难得一致回答。
易长川笑容凝滞,这两人可真有默契,他灵机一动,随便找一个方向准备开溜:“啊哈,那边好像有个学妹在叫我,我过去看一下。”
抬起腿就想跑,结果向北歌伸手就扯上了他的头发。
“哎哎哎,疼疼疼,弄乱我的发型了~”
诡计被识破,只好任由向北歌扯着他柔顺的头发,还担心着自己的那发型乱吸引不了女生的目光。
趴着余年背上的向北歌将易长川拉靠近,然后一个手扶着易长川的肩膀,直接跳到易长川的背上。
“向北歌,你这样不好吧!为了讹我的鸡腿,赖皮到这样的程度。”
向北歌捏着易长川的脸:“换不是为了让你明白,什么是说出来的话,泼出去的水。”
嬉笑间,向北歌看见赵南城和一个长得俏丽的女生走来。易长川的目光一直盯着,这女生长得还不错,看来这个学弟艳福不浅哦。
“看多长针眼。”向北歌直接捂着易长川的眼睛。
“看不见路了好吗。”易长川伸手去掰开向北歌捂着眼睛的手。
向北歌瞥了眼赵南城,假装看不见,将目光侧看余年那张充满荷尔蒙气息的脸。
那女生一边走一边笑着说话,还时不时的看着赵南城。
只是赵南城不曾去看一眼那女生,神情冷漠,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觉,令人及其的抗拒。
只听到女生娇滴滴的“哎呀”一声,向北歌扭头看去,想看看赵南城将那个女生怎么了,原来是崴了下脚。
却见赵南城无动于衷,向北歌心里暗骂,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
赵南城忽然抬眼间,目光与向北歌对视,心底隐藏许久的欣喜不由表露脸上,他人缘真好,心底不由黯然。
他对向北歌笑了,比秋日的阳光还要灿烂的微笑,却带着些许秋日的微凉。
那女生却看呆了,她以为是自己笑话化了赵南城的冰山,心底莫名的开心。
从开学到现在,班上的人都不曾见过赵南城笑,他总是冷若冰山,不苟言笑。
看到赵南城与一名女生并排行走,余年不禁嗤笑一声,当即无视迎面而来的他。
形同陌路的三人就这样擦肩而过,谁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余年对赵南城抱着敌对的态度,向北歌则是债主追债那种躲都躲不急的感觉,唯独赵南城如同他乡遇故知那般,心中有着无限词句,想要对这位故知细细道来。
观察入微的女生发现了赵南城的异样,她回头看了看余年和向北歌,并无看出任何异样。
紧攥拳头的赵南城一直在隐忍着,被心中定义为最重要的人忽视,原来这感觉如此令人生痛。
教室里,赵南城呆坐着,他一个多月了,都是远远的看着向北歌,曾经无数次告诉过自己,如果遇到了向北歌,一定要问他最近是否过得好。
今天向北歌明明就在眼前,自己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向北歌和余年嬉笑,厚重的孤独感爬满全身。
此时,耳边都是同学在谈论他微笑的样子很帅:
和他一起走的那个女生,正在与别的同学窃窃私语:“我跟你们说,赵南城笑起来超级的帅,真的,我都被他迷倒了。”
女生A质疑:“怕不是带着空气结冰般的笑?”
女生B沉醉着:“超想他对我回眸一笑!那简直就是恩赐!”
赵南城目无表情的看向窗外,恐怕这辈子能让他毫无顾忌的笑,只能够是遥不可及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