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谈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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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斯喝完了两杯果蜜酒，全程面无表情。
想来他也不喜欢喝酒的，从始至终也没发表过任何评价。
当天空不再如赤墨般浓稠，青蓝色在天际破空乍现，那便是魔域的白日了。
魔域不是没有白天，而是不明显，因为这里无法长时间被阳光照射。
若是晴天，大概在中午和下午的那段时间里，光芒会柔和一些。
实际上格利亚也不能确定散发光芒的到底是不是他所熟知的太阳。
视野中灰蒙蒙的，天也阴沉沉的，远处建筑能在视线中凸显轮廓，时间的转变给矗立在黑暗中宛如怪物般的房子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色。
酒馆外面的那条路明显热闹了起来。
有不少出了酒馆的旅客正要离开，同样的，长途跋涉而来临时歇歇脚的旅客也正在进店。
格利亚和瑟斯简单修整过后再次启程，于天空大亮的时候进入了赫加城。
赫加城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它没有被历史的洪流淹没，而是奋力发展，单靠酿酒业就能供养起一整座不小的城市，可见经营管理它的历任领导者都颇有能力。
宏伟的石墙只比魔王城逊色一点，大路两侧除了有路标之外，还有类似图腾一样的雕刻装饰，两排向城门延伸，气派极了。
这一景观可是魔王城都没有的。
“我们也可以搞点这种艺术建筑吧。”格利亚兴致勃勃地向瑟斯提议，“说起来魔王城我还没走遍呢，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去你卧室时路过的那片花园和礼堂。”
那片花园现在已经被他种满了水果和蔬菜，看起来更好看了。
本来只是随口一提，等进了赫加城大门，恐怕他就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偏偏的，瑟斯答应了。
只一声‘好’，惊得格利亚斗篷下的眼睛都瞪圆了。
进入赫加城，格利亚才真正感觉到什么叫做热闹。
这里到处都是人，各种铺子都开了门，人群熙熙攘攘，毫无顾忌的聊天声填满眼前这条街巷的每一个角落。
路上的行人也不止魔人一种，有头上长兽耳的成年人或是青少年，也有其他特征明显的异族人。有几个青灰色皮肤、耳朵尖尖的类似妖精一样的精瘦男女与他们擦肩而过，嘴里说的话都是格利亚听不懂的。
“我们现在应该去哪？”格利亚想了想，说：“要不去酒馆？”
这次去城里的酒馆就不是为了品尝了，直接去谈生意，凡事都要循序渐进嘛，去酒馆打探到了国米几的货源，再考虑下一步计划。
瑟斯倒是没有拒绝，只不过两人刚走了没几步，就被一个少年模样戴着小尖帽的魔人男孩拦住。
“两位是第一次来赫加城吗？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问我，我是城里的百事通！”
他的声音还很稚嫩，听起来跟布菲差不多。
格利亚眨眨眼，心头冒出几分瞌睡来了送枕头的巧妙感。
“我想去……”
话音未落，就被一旁的瑟斯沉声打断。
“带我们去最大的酒厂。”一枚银币在瑟斯修长的手指间散发诱人的光泽，“这是路费。”
一枚银币的路费！
赫加城里的小小百事通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连忙点头，没有立刻收下银币，而是尽职尽责地让格利亚和瑟斯稍作等待，他要去一旁的驿站租一辆城内专用的观光车。
说是观光车，其实就一种被驯养的羊拉车，每辆观光车前面都有两头羊，它们的速度不快，跟地狱独角兽没得比，只比步行快一点的速度用来城市观光恰到好处。
每座大型城市里都会有少年模样的小孩子当‘百事通’，像一种平时赚点零花钱的职业，他们都是在城市里出生并长大的，闲着没事帮外来的旅客带带路，赚些小钱。
接待格利亚和瑟斯的这位小百事通显然年纪比少年更大点，因为他会赶羊车，如果是再小一点的孩子，个头还没有羊腿高呢。
赫加城最大的酒厂养活了赫加城内一半的原住民。
这句话真的不算夸张，本就以酒业著名的城市，原住民们自然是同心协力，为自己的小家庭和赫加城这个大家庭一起奋斗。
酒厂位于赫加城内偏西南的地区，随着街上的人越来越少，石路却越来越宽阔，格利亚也看到了远处那成片的矮楼工厂。
小百事通拿着一枚银币的报酬，贴心的将酒厂的名字和来历都交代个一清二楚。
赫加城最大的酒厂就叫赫加酒厂，据说是最早建立的酒厂，当时还有赫加城官方的资助，后来酒厂变成私人产业，也没有离开赫加城的管理，和城主以及相关势力一直是合作的状态。毕竟酒制品属于赫加城对外出口最多的货源，赫加城与酒厂荣辱与共，谁也不会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勾当。
后来又有一些私人的小酒厂开业，但专供领域都不是出名的果蜜酒，而是更改原材料酿制其他口味的酒，而赫加城能够提供的原材料种类并不多，所以其他品种的酒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只是很贵。
观光车抵达赫加酒厂，周围几乎就没有什么人了。
高高的围墙外，只有一条宽而阔的石板马路。
“因为平时没什么人来这边的，只有上下班时间能看到一些员工进进出出。”小百事通说道。
格利亚想了想，说道：“酒厂的老板也在这里吗？”
“在的，商会也在酒厂内。”小百事通见多识广，眼珠子滴溜溜转，“客人们是想谈生意吗？可以直接去敲门，让门卫通报的，但没有预约的话可能会被拒绝，不过今天预约明天来也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谈生意的？”
“因为很少有旅客来了赫加城之后直奔酒厂呀。”小百事通笑起来，“以前我也接待过像您这样的旅客，大多都是跟酒厂有合作关系的，来了赫加城之后直接询问酒厂在什么方位，我都会带他们来的。不过，还是您最大方！”
看样子这枚银币深得百事通的心。
格利亚想了想，伸出手探进瑟斯的怀里。
瑟斯垂眸，看了一眼在他胸前摸啊摸的手，没有阻止，深谙的眼眸看向那张坦然的小脸。
格利亚摸到钱袋，没有拿出来，直接在他的怀里拉开钱袋的抽绳，摸出一枚银币来。
而后也不管瑟斯是什么反应，对小百事通道：“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会，等我们出来之后，还需要你将我们带回，这是报酬。”
小百事通高兴地双手接下，指着酒厂正门对面的停泊区，道：“我就在那里等您！”
站在酒厂紧闭的大门前，格利亚拢了拢斗篷，将自己完全掩盖其中，确定没露出不该露的地方之后，问身旁的瑟斯，“我们直接进去谈生意，会不会被打出来？”
瑟斯看着他，从怀里拿出钱袋，放进他的手心。
格利亚：？
“什么意思啊？”
“钱归你管。”
格利亚：“……我问的是谈生意的事！”
瑟斯：“嗯，谈吧。”
格利亚噎住，忿忿地闭紧嘴巴。
不想跟他讲话！
这么大个酒厂大概做不出把客人打出去的事，格利亚稍稍放下心来，来到酒厂的大门前。大门外面有一间小屋子，三面有窗，一面是门，门朝酒厂内部开，像一个小小的门卫室，里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上了岁数的魔人大叔，靠在椅子上睡觉，随着格利亚和瑟斯越走越近，他仿佛有感应一半迅速睁开眼，隔着窗子看过来。
“你们有什么事吗？”
想来这间小屋子也不隔音，询问的话语清晰地传进格利亚的耳朵。
格利亚表明来意。
“进商会谈生意？”魔人大叔挠了挠额头上粗粗的角根，为难地说：“你有预约吗？”
格利亚回头看了看瑟斯，瑟斯也低头看他。
一个魔域大魔王和一个人族小王子就这样面面相觑。
“没有预约可不太好办。”门卫大叔看出来他们的窘迫，说道：“而且我们的商会里又不是只有一个老板，哪里知道你要跟谁谈生意呢。”
格利亚差点脱口而出：我要跟最大的老板谈生意！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对赫加酒厂的了解太少了，人家不愿意放行也正常。
几经犹豫，格利亚最终还是放弃了。
当然，是暂时放弃。
想要与酒厂合作来酿制他需要的酒，至少要先好好地包装自己，总不能随便来个路人甲都能跟人家最大的酒厂搞合作吧！
他和瑟斯一路走来，就像两个赶路的旅人，严格来说，在西辅村落谈成的黑麦生意还是米纳斯帮的忙。
两人坐上小百事通的观光车离开，准备先找个旅馆休息一下。
这一路奔波，格利亚都没能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小百事通把他们带到赫加城最豪华的旅馆，小孩子最精明，他看得出这两位贵客不是缺钱的主儿。
把客人送到地方后，小百事通去还了车，捧着剩下的一大笔硬币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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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厂大门，一行穿着长衣斗篷的人缓缓靠近。
门卫大叔愣了一下，心想今天来酒厂的人还真是多啊，刚走了两个，又来了一批，连穿衣打扮都差不多。
“你们有什么事？”
为首的人不发一言，直接拿出一张印有酒厂商标的邀请函，从窗口塞了进去。
门卫大叔见状迅速直起身子，用魔法烛灯对商标处照了照，确定是真实的之后，立刻恭敬地出去，打开酒厂大门。
待一群人进入酒厂后，一个平时待人趾高气昂的酒厂部门经理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极其谄媚地对客人们点头哈腰，迎接他们往酒厂内部走去。
门卫大叔看着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啧啧两声。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谈生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