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凯撒大弟

4、光明磊落非卫祁 左佑

　　左佑一向自诩为金贵美人，倒不是自恋到觉得自己是什么美人，而是单纯对自己的嗑金能力叹为观止。
　　眼看着被烫出油泡的手，左佑淡定的决定换一口锅。很好，破锅敢烫我做设计的手。
　　事实证明，“物美价廉”这个词语确实不是捏造的，左佑与手里价格不菲却异常丑陋的锅子面面相觑一阵，勉强安慰自己还算是黑的可爱。
　　自欺容易，欺人难。提着锅子略显狼狈的左佑被美女在怀的卫祁用眼神狠狠嫌弃了一顿。
　　电梯逼仄，左佑选择忽视如胶似漆的两人。可有仇未报的卫先生并非君子。“怎么，最近左教授的日子过得还顺当吗？”
　　左佑微笑着扶扶眼镜“挺好的，光水电保险费就收了不少，倒是卫评委过得怎样？家里的花洒质量还不错吧啊？”
　　卫祁对左佑这种苦中作乐的做派挺无感，也不做回答，转身和女伴热情似火的晾了左佑一路。女伴被卫祁攻城略地的吻技安排的迷迷糊糊，只欲拒还迎的娇喘推搡。
　　眼看着干柴烈火的两人迫不及待绕过自己开门落锁，左佑提着黑锅也打开了房门，听着对面木门沉闷的撞击声。左佑淡淡的挑挑眼角。
　　富家公子，玩物丧志。
　　偌大的客厅没有沙发，没有电视，没有绿植。一排的透视衣柜里是各式的布料和成衣。衣柜旁是几尊男女布艺模特，其中一名女模特身上是左佑海选的参赛作品梅开二度。
　　无袖的白色织锦缎微鱼尾长裙作主体，左肩肩带作宽，自左肩至裙尾呈泼墨状延伸出一片梅花花海。花色是妖艳的血红色，红色集中在上半身，下半身做成雪花掩映的样子。立体的滚金绣花足足733朵。
　　按贾禾的话，这个作品拿到晋级赛都不为过，用来海选实在是大材小用，而且为了保证布料质感和色彩，左佑愣是拉上窗帘憋了半个月没见太阳。
　　暗夜里左佑与身着长裙的无头模特比肩而立，展臂轻轻拥抱。
　　砸门砖，再漂亮都不为过。
　　毋庸置疑的，左佑顺利通过海选。
　　可名字却排在所有入选者之后。虽然海选赛入选名单不按名次，但无论是按名字笔画，姓名首字母，左佑都不该是第一百个。偌大入选海报里“左佑”被挤到犄角旮旯里，甚是委屈。
　　贾禾盯着好不起眼的“左佑”两个字气不打一处来“这tm一看就是故意的！一个海选膈应谁呢在这？”
　　左佑拍拍贾禾肩膀，一脸无所谓“我一个名声烂到家的人，怕是放显眼了脏金冠奖的排面。”
　　贾禾又窝火了，他最听不得左佑这种妄自菲薄的话。一边追着悠然远去的左佑一边恨铁不成钢“脏个屁！我都说了你不脏不脏不脏！你怎么就自己个儿整天憋屈自己呢？哎……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过了海选就像是推开了一扇门，让左佑在八年的暗黑隧道里终于到达了一个新的情景。嘴角微笑，心里舒坦，身体倒是略有空虚。
　　“呦？这不大宝吗！来让哥瞅瞅是不是又变帅了！”娓声是个gay吧，酒保苏道是个不着调的玩家，惹着左佑就爱谈荤说素。
　　“好啊，让你看个够。”左佑微笑着抓抓头发，把正经的发胶头抓的略显风流，斜着桃花眼，把苏道看得口哨乱吹。
　　苏道风流着还想说什么，但看见一个白衬衫男孩过来还是热情的去点酒了。那男孩约摸二十四五的样子，正出落的年轻朝气，和酒保扯着皮却是屁股老往左佑这边挪。
　　左佑伤心道“这就不要我了？”
　　“嘿嘿，要，要！”苏道嘿嘿笑着，却是毫不留情的把左佑的酒品爱好兜了个底朝天，还笑呵呵的向那白衬衫暗语道“怎么样，要不要帮左帅哥点两杯酒？”
　　那白衬衫歪头听苏道说完，浅笑着开口“那就要看帅哥给不给面子了，我叫林航，最小的自然数。”说着修长的手便递到了左佑面前。
　　左佑也不说话，仰头喝下最后一口威士忌，滴落的酒液沿着喉结滚了两滚，落入衣领，透过昏黄的杯壁，舌尖灵活的将入口的冰块抵了出来。性感的，不成样子。
　　眼看着白衬衫的手都伸累了，左佑才大发慈悲放了酒杯，一把把那小男生拉过来，贴着耳角低声道“哥哥数学差，不知道最小的自然数是什么意思诶。”
　　那林航失稳半伏在左佑身上，同样低声道“没事，弟弟床上教你…”
　　本来左佑不想回家，毕竟现在家里设计稿遍地。谁知道那白衬衫竟然没带身份证，左佑略有迟疑，那白衬衫福至心灵道“能去哥哥家吗？我一定赖在哥哥床上不下去，非得哥哥求我才成！”
　　眼看着林航挺聪明，左佑勾着嘴角拍拍他头，带着回了小区。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只有你想不到的结果……”左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句傻逼广告词。
　　还是电梯，只不过这次搂着佳人的是左佑，孤身一人的是卫祁。卫祁淡淡扫了两人一眼便闭目养神去了，那林航倒是对气场凛冽的卫祁侧目一番。
　　左佑也不生气，炮友而已，而且卫祁这种眉眼大气，身高腿长的优质男连他左佑一个强攻也忍不住多看两眼，又怎么去怪别人呢？
　　左佑与卫祁的凛冽不同，面相生的更邪魅一些。平时穿衣打扮偏向于正装或者是中规中矩，五官邪魅出色，需要正经的服装调和。身为设计师，左佑很懂得如何展示自己的气质。
　　任着林航在怀里暗暗厮磨，左佑只淡淡勾着唇角注视跳跃的楼层，稍一挪眼，猝不及防与睁开眼的卫祁四目相对。
　　卫祁淡然着没什么波澜，像是看一具无聊的冷雕塑。左佑也没欲盖弥彰的挪眼，看着卫祁冷黑的瞳孔，思躇了两个楼层，左佑认命的开口“卫评委，海报的排名……”
　　左佑承认，他过不去这个坎，八年的风生水起，总归有些自尊气。
　　“我弄得。”没等左佑说完卫祁便干脆的开口。
　　倒是没想到卫祁回答的那么爽利，左佑怔了一瞬。
　　见左佑这个反应，卫祁冷哼到“怎么？没想到我这么的光明磊落是么？左教授的名利气儿倒是挺重，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排名还得拐弯抹角旁敲侧击一番。”
　　左佑不恼，开口道“只希望卫评委接下来也能光明磊落，别丢了金冠奖的含金量。”
　　左佑怕，服装设计届其他的奖项多实行推选制，由设计师协会提名有声望的或者是发表作品出色的设计师。他左佑的声望可谓是一败涂地，有名气的杂志或专栏也不愿刊登他的作品。能帮他翻身的只有比赛淘汰制的金冠奖了。
　　是执念也是希望，他怕这细小的希望也被人从中作梗。
　　“呵，”卫祁抬起眼“我要是说不呢。” 娟狂！
　　左佑微眯起眼“你不能以公谋私，你不敢。”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卫祁扯着领带反问“你知道你怀里的也是金冠奖入选人么？”微微阖眼“叫什么，什么航？”
　　左佑蹙眉，低头果然见原本到处点火的林航一听到金冠奖便脑袋支棱了起来。
　　妈的？原本美好的气氛有些凝固，完美的炮友忽然摇身一变成了竞争对手？左佑看向卫祁的眼神泛上薄怒，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卫祁脸上挂着不怀好意开口“你，”他看向左右怀里的林航“我是金冠奖的评委之一卫祁，如若你今天跟这个人睡了，我保证你明天就收到海选落选的通知，如若你不跟他睡，我就住他家对面，随时告诉我，我保你金冠奖公平公正。怎么样？”
　　“卫祁！”左佑提高了音量“海选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再怎么也改变不了！”
　　“哼”卫祁轻哼，侧勾着嘴角拍拍林航恐慌的脸蛋，话不知是对谁说的“你看我改不改变得了。”语落大步走出电梯，皮鞋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嗒嗒作响。
　　“没…没事的哥哥，我不信他，海选结果已经出来了！”林航撑着笑脸道。
　　左佑眼神冷的发紫，将人推到床上就吻，衣服碎了，扣子崩了，野的不行。
　　气氛，也冷的、僵硬的不行。
　　“哥…哥…”果然最后一步时林航推开了左佑，煞白着脸，死咬着嘴唇。左佑已经明白了，他推开男孩平躺在床上，拿手臂遮着眼任腹肌起伏。
　　“哥…”林航强忍着开口“我第一次参加金冠奖，我很期待，我怕…怕…”
　　“别说了。”左佑轻轻开口“你走吧，不能连累你，你没错。”他有什么理由让人留下？不管卫祁说的真或假，他今天只要上了林航就是逼人拿自己的理想打赌。
　　卫祁是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他不知道，但他左佑是，他左佑一直都是。
　　夜里很静，耳听着对面的敲门声和开门声无缝衔接，似乎谁在特意等谁一样。片刻后是一阵脚步离开的声音，左佑的呼吸也随着这脚步越来越轻，直到把自己憋的眼角冒泪。
　　真tm的憋屈，下次一定找带身份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