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妄》冷析的树

4、第 4 章 * 江随没

　　*
　　江随没看她了，姜鑫也开始上课了。

　　江随趴在座位上睡觉。

　　付衍拿出本子记笔记，她没有这里的教科书，这会上课也不好扰乱秩序。

　　上到一半，付衍突然把板凳挪了一下。

　　板凳与地面接触，发生了巨大的摩擦。

　　“呲”一声刺耳的声音。

　　全班吵她的方向看了过去，又都吓得立刻转过了头。

　　旁边的人有了反应，抬起了头盯着她。

　　一直盯着。

　　付衍被盯得有些烦了，“对不起”
　　道完歉又立刻转过去。

　　板凳突然被转了180°，靠？!
　　江随面对着付衍一字一顿地开口：

　　“你再乱动，我就让你哭着回去。”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有力的话。他眼底一片烦躁，压抑着的火气。

　　对着她的眼睛，他看清了。那双眼睛漂亮到过分。
　　被人这么一怼，一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
　　“你有病啊？”

　　靠，什么运气。

　　就算他帮过她也不至于这样吧，刚才才好好的，什么臭脾气。

　　姜鑫注意到两人，咳了两声，付衍白了他一眼，抓过板凳转回去。

　　江随保持着面对面的动作。

　　后来的半节课，付衍一直乱动。

　　他让，她偏不。

　　可能是家庭带来的原因吧，从小付衍脾气特臭。

　　江随还是没动她，付衍觉得他也就说说。

　　直到下午的体育课。

　　班里的女生有一个长得很舒适的女生邀请付衍一起去上体育课。

　　“你好我叫郑熙熙”女生笑的很好看，洁白的牙齿和小小的瓜子脸，怎么看都很舒服。

　　付衍也回笑了，和她们去上了课。

　　刚到操场，付衍就听见篮球框被缕缕投中的声音。
　　和一群女生尖叫的声音。

　　付衍多少有些疑惑，郑熙熙看到她疑惑的表情，有些正经：“习惯就好，这里除了江随，别人没那么多人气”
　　付衍望了一眼。

　　刚才还瞪着他的男生，拿着蓝球对着篮球框，一抛。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投中了。

　　江随？他的名字吧？

　　算了，关我屁事。

　　郑熙熙说反正体育课也无聊，就让付衍和她们一起看打篮球了。

　　付衍有些无聊，四处看了看。

　　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呢？

　　靠，她一眼就看到江随那充满戾气的眼神。
　　心里祈求，千万别过来，我可不想扯上麻烦。

　　说了，老天总和付衍作对。

　　江随朝着她的方向，走到她的面前。

　　四目相对。

　　不知道为什么，付衍总觉得好慌啊，天。

　　江随一句话没说，扯过她的手腕，往树底下拉。

　　他的劲大的要命，疼的付衍眼泪在眼眶打转。
　　“你放开，你别拽我!”付衍大声吼着。

　　上一次这样吼，是白岚凝和付琛吵架。

　　*
　　“付琛你脑子是不是有病？”白岚凝歇斯底里地吼。
　　对面的男人没有动，眼睛充满血丝。
　　“老子说了，过不了就滚。”

　　付衍捂着耳朵，蹲在房间里面，她不敢哭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搞不懂，为什么她家会变成这样。
　　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去，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直到花瓶打碎，付衍冲出房间。

　　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声音吼出了她自己都想不到的话
　　“你们爱过不过!别问我跟谁，我谁都不跟!你们那些破事我早就知道了，我没说出来是因为我以为我们家还有希望，现在看来不是了，那就好聚好散。”

　　当晚白岚凝收拾了东西就走，连声告别都没有给付衍说。付琛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那晚付衍一个人窝在床底下，对着窗户，眼泪就顺着流。

　　流了多久不知道。

　　从那天开始，她真正的人格才开始独立。

　　*
　　付衍眼睛睁开得很大，就瞪着江随。
　　江随手松了点点。

　　付衍刚想甩开转身就走，呵，你觉得江哥会让你这么轻易走么？

　　江随握着她那手，直接举过头顶摁在树上。
　　他对着她，只有半根手指的距离。

　　付衍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压低了嗓子，对着她的眼睛，克制着说
　　“我说了，你再乱动我让你哭着回去。”

　　啧，付衍以为这人瞎说的，这下。

　　江随没给付衍思考的时间朝着付衍白净的脖子一口下去。

　　付衍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冷汗也吓出来了，手腕还疼着，这脖子被咬着。

　　粗暴的动作让付衍疼的冒汗，她的手一直推着江随。

　　可江随连动都没动过。

　　死死压着。
　　过了两分钟，江随松了松口，又盯着她眼睛。

　　果真，哭的时候像星星在闪。

　　付衍顾不上哭，摸了摸她的脖子，疼死了。
　　江随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冷开口：“我说过的话，绝对做得到。”

　　他像一只吸血鬼。

　　付衍抹了眼泪，“江随我真的好讨厌你啊现在。”

　　气的转身就走了。
　　江随对着她背影看了一会。

　　嗯，生气还挺好看的。

　　*
　　郑熙熙看着她走过来，凑到她旁边问：“你干嘛去了？”
　　付衍说：“没事，上厕所”

　　郑熙熙笑呵呵的说：“下次你要去叫上我吧，陪你一块。”
　　付衍点了点头，郑熙熙的注意突然落到付衍脖子上。

　　惊讶的捂着嘴，：“付衍，你脖子怎么了？”

　　付衍啊了一声，郑熙熙掏了个小镜子给她：“你自己看。”

　　镜子反着看到脖子，咬出了小学点还有一排牙印。

　　这得有疤，真狠。

　　付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事，撞到了。”

　　撞到了？能撞出个牙印？这理由好扯。
　　付衍没说话，郑熙熙也就没问了。

　　突然付衍头顶有一件衣服，落在她肩上，接着就是江随那桀骜不驯的脸。

　　“你他妈准备要所有人看啊”接着把拉链拉起来。

　　吸引住了全操场的人。

　　可谁也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