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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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海风，周亭肆无忌惮，大声喊出—
“烦人的家伙都见鬼去吧！”
“我要考上北连美院！”
周亭停下来喘气，回头看施闻，气息不稳定地说：“同桌，你也来试试，把烦恼跟梦想都喊出来。”
“小闻啊，妈妈希望你好好学习，听妈妈的话。你看，你哥哥就是因为不听我给他的安排，现在只能沦落到每天起早贪黑，还挣不了几个钱…”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的女人拉着小施闻的手，言之凿凿，“听妈妈的话，施闻，妈妈不会害你的。”说话间手上加大了力气。
施闻感觉到疼痛，不安地想把手抽出来，女人察觉他的动作，连忙握得更紧，嘟囔道：“不行！你不能走！妈妈只有你了，只有你了，别走，不能走，妈妈爱你，小闻，妈妈爱你。”
“烦恼么，那就希望--”施闻展开笑容，“烦人的家伙都见鬼去吧！”
笑声随着风传遍整片海滩。
烦人的家伙自然不会立刻就消失，但此时此刻，忘记也是一件美事，不是吗。
“好冷啊，同桌，好像下雨了。”周亭伸手接雨滴，雨落在手掌心，啪嗒啪嗒。
施闻把衬衫脱下，给她披上，对方顺势一穿，笑嘻嘻说：“谢谢同桌，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没有人开口，他们一同享受车内寂静、车外大雨滂沱的夜晚，谁也不忍打扰。
出租车停到橘门口，周亭三两步跑到屋檐下，对着车窗里的施闻说：“明天见，同桌。”转身进了店门。
施闻仰头靠在车座上，想起了初见周亭的那一天，他自认为拽的要死，装成面瘫脸，却遇见一个同样假装高冷的女孩。
一个…很可爱的女孩。
周一准时来临。
周亭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回想起昨天，仿佛一场不会凋零的梦境。
此时此刻，她心底涌出一股莫名兴奋的情绪，催着她，拉着她，直到走进学校大门，走进教室……那跟以往无甚区别的喧闹声，她一如既往地锁定了施闻。
心安定了下来。
周亭却不愿深究，害怕另一头的是无法阻止的深渊。
周亭拉开凳子坐下去，“早，同桌。“
“早上好。“施闻递给她一瓶牛奶，“买一送一。”
“嘿嘿，谢谢同桌。”周亭早上确实没吃饭，坦然收下了，心想着下次找机会还回去就是了。
这一周周亭学习效率有所提高，她内心还在抉择，走艺考这条路是很费钱的，而她没有的正是钱。一方面她放不下画画，另一方面又清楚得知道自己无法选择画画。
她无法跟其他人诉说，例如晓知、李金木，周亭确信他们会毫不犹豫借她钱，她真的无法理所当然地接受，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她，很多东西她是不配的。
完整的家庭、长久陪伴她的母亲、被剥夺的爱好，她努力让自己活成别人眼里的透明人。
可是，甘心吗？
我真的…不配吗？
周亭反复在内心诘问自己，两个小人在打架，她如今只想知道胜利的那一方是谁。
周围吵吵嚷嚷，让趴在桌上神思天外的周亭瞬间被惊醒。
仔细听声音来自身边，是学习委员习双双在跟施闻讲话，左右两边还围簇着两个女生，周亭不动声色地趴着观察，搞清楚了事情的发展。
原来学习委员要过生日，邀请施闻参加周六晚上的同学聚会。
她听到施闻淡淡的声音传来，“抱歉，那天有事情。”
拒绝地干脆利落，周亭甚至能感觉到学习委员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这边周亭在内心替他们尴尬，另一边就听到习双双的回复：“全班同学我都邀请了，只是一起聚聚，吃顿饭，也不可以吗？”
两边的女同学也在一旁起哄，“不就吃顿饭嘛，全班聚会呢，怎么就你搞特殊。”
施闻抬起头面向习双双，面无表情，“抱歉，我真的有事情，去不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被拒绝两次的习双双也不气馁，转头重新调整笑容，刚想对周亭开口，结果发现她紧闭着眼。
深呼吸保持表情，回施闻，“谢谢。你同桌还在睡觉，能麻烦你转告一声吗？”
施闻看向装睡的周亭，嘴角勾勒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点点头。
她们离开后，周亭以一个无比’精湛’的演技，表演了一个睡醒。
施闻歪头瞅着女孩僵硬的动作，没忍住笑出了声，“同桌，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什么啊，发生什么事了吗？”周亭装傻。
“没事，周六我们一起参加学委的生日聚会。”施闻支着头等着她的回复。
周亭脱口而出，“你不是有事吗？”语罢她拍拍自己脑门，有一丝懊恼，偷听不认还被自己暴露了。
她自认没理，也不搭理施闻了，把头埋进了课本里。
回家路上，她听到前面有同学在讨论，是她的同班同学，她推推旁边人的手臂，“我跟你说我猜的绝对没有错，学位绝对对转校生不简单！看眼神就能看出来！”
晚上兼职结束躺在床上，周亭拿出手机给习双双发消息，表明情况说自己去不了。她也明白，自己是被附带邀请的。同学大都知道她每天兼职，再加上以往班级里的私人聚会她从没去过，今天这次邀请，还真是意外。
学委看施闻的眼神不简单…不简单吗，哪里不简单了。
脑海里思绪混乱，周亭干脆爬起来去画画，没打草稿，也没有提前设想，起笔就画。
待思绪缓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画的是施闻支着头看自己的那一幕。
周亭爆炸，“要死啊。”将画夹在画本的最里面，覆盖住。眼不见心净，周亭如是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