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爱你》令壹

2、是故人，还是旧人

　　夜
　　寂静、冷清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男人坐在窗边的躺椅上，看着窗户上一滴又一滴的雨，聚集成一条水路流淌下去又断开，重新聚集，流淌，断开，循环往复。
　　这是一套极为简约的一居室，客厅和卧室没有被隔断，线条清晰，家具陈设规整有序，像极了售楼处供人参观的样板房，灰色系的装修和深色家具搭配，想来也只有单身老男人才会喜欢。
　　在过去的这几天里，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经常半夜惊醒去确认那个人是否还有气息，虽然医生已经明确表示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书桌上的电话轻微震动，他想起身却发现腿麻到无法立即行动，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丝毫没有被打扰的迹象，也就不急着去接那个半夜的骚扰电话。
　　公寓楼下便利店
　　他熟练的撕开火腿肠包装纸，趁泡面还没熟把火腿扔了进去，希望热汤能够给火腿一些温暖，让它被吃的时候不那么冰凉，已经三天没下楼了，他的身体确实需要吃点东西来维持基本的生命活动。
　　掏出手机，拨通刚才的未接，电话显示未知归属地
　　“说”
　　“她怎么样？”
　　“今天下午刚退烧，医生来看过了，只要过了今晚就没什么大问题”对方显然非常关心那个女人的状况，但不应该在这个时候。
　　“你不要再打电话来，如果有噩耗，我会通知你”他语气强硬，说完就挂了电话
　　吃完最后一口泡面，他看了看手机，环视一周，起身走向黑夜，消失在昏暗的转角。那根火腿缺了一口，静静的躺在泡面盒里。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撒进来。
　　昏迷了近四天的女人终于睁开了双眼，可眼前陌生的环境让她不安，记忆依然停留在中弹的那一刻，那种惊慌和恐惧的感觉，并没有减少分毫。
　　就在这时
　　门开了，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早餐，看见她醒了，并不惊讶，自顾自的把早餐放在餐桌上，示意她过去吃。
　　她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可身体的剧痛让她的脸瞬间变了颜色，跌坐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呼吸来缓解疼痛。
　　男人几步跨到她身边，一把扶住她，脸色也沉了下来
　　“柳若黎，向我示弱就这么难？”
　　她低着头，五官因为身体的疼痛多少有些扭曲，她又不是那种一眼让人惊艳的美丽女人，所以看起来更潦草了一些。姜依然把她抱回床上，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小桌板给她，动作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柳若黎对此一言不发。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
　　她多少也该问一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或者他为什么在这里？在过去的这几天，他已经想好怎么敷衍她了，并且觉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让她信服。可她一句也不问，反倒令他心神不安。
　　“不打算问点什么？”终于，他忍不住开口说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她的语气极为平静
　　姜依然将椅子推到了床边，侧身坐了下来，看着她的脸，一动也不动。
　　她非常不自在，索性抬眼与他对视，目光炯炯，毫无畏惧。
　　他移开视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
　　“若黎，你一点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