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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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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处理恶徒的沈凌柘和林轶此时遇上了劫持人质的戏码,受害者都让司安接走了,不知从哪冒出个小女孩,正被恶徒持刀威胁着。
“别过来,过来我就把她脑袋切下来!”恶徒嘶吼道。
崖洞内的恶徒基本上都被放倒在地,还剩几位站着的正挟持着一个小女孩与沈队面对着面,林轶靠在墙上给自己的手臂包扎伤口,小女孩抽抽噎噎的流着眼泪,生怕惊动谁似的咬紧了下唇。
化了形的顾炎刚飞进崖洞内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面。
只见挟持者手上的长刀突然浮了起来,沈队迅速给了恶徒一脚,一把把小女孩楼进了怀里,退到了林轶旁边。
沈凌柘拉开小女孩,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小女孩满脸含泪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为什么伤害爸爸——”
“老大,小心——”
沈凌柘怔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反应,突然一群荧蓝色的…蝴蝶?挡住了小女孩扎向他的短刃,并将小女孩掀离了他。
被扎中的蝴蝶瞬间化成了荧蓝色的光粉,剩下一只还活着的蝴蝶忽上忽下地飞出了崖洞。
“呜呜呜,你伤害爸爸,呜呜”被掀倒在地的小女孩那刺耳的哭声让沈凌柘感到烦躁。
“啧,别哭了,耗半天救了个小狼崽子。”
把剩下的几个人一并解决后,给昏迷的恶徒们注射了追踪剂,沈凌柘蹲下身子捻了捻地上的荧蓝色光粉,想起刚才那群蝴蝶。
看了眼林轶“你的?”
林轶摇了摇头“不是”他要有这东西他还能受伤吗?又道“也许是群雷锋蝶。”
而此时,“雷锋蝶”正躲在离营地好几里的一棵树上给自己的大腿包扎伤口。
顾炎没想到一个小女孩的力气能有这么大,他以为顶多是小小的伤口,大腿外侧的刀伤几乎是直扎而入,再偏几厘米都能戳到他的骨头了。
原本就苍白的脸此时更加苍白,唇色也开始泛白,这么冷的天气他却在冒汗。
“唔!”即使知道游戏拟真度很高,但他没想到疼痛感也真实到令人想当场去世,毕竟之前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伤。
咬着绷带圈给大腿上药后进行简单的止血包扎,没想到他买的药第一个使用者居然是他自己,他真是一个称职的预言家。
早晨的太阳已经从海平面升了起来,金橘色的晨光洒满了海面,透过稀疏的树叶照亮了坐满了人的营地。
顾炎偷偷化了身回到了营地边的大树上,假装一直在这哪都没去过的样子。
看见营地里忙碌的沈队没有受伤他呼了一口气,若是对方受伤了,那他这一刀岂不是白挨了,他当时也没想那么多,谁知道化身受伤他的本体也会受伤?
沈凌柘对着那群受害者说了些什么,温颖拿出不知装着什么药剂的针管给每个受害者扎了一针。
“好了,听着,大家现在可以下线了,届时局里会派人上门去给你们做笔录,并确保你们的人身安全。”康峥说完后受害者们一个接着一个从原地消失了。
“老大,局长问你为什么不回他消息…局里让咱们休息三天顺便回局里汇报,休整完后再继续追踪下一个目标。”
“嗯”
沈凌柘向来很少给人回消息,通常都是直接通讯,对重新给林轶包扎好的温颖问道“林轶怎么样,能一起走吗?”
“估计不行,他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还有点渗血,估计得要五六个小时。”游戏的这一点拟真还真的是过度了些。
“要不扎一针强制下线?”康峥道。
对于这个结果林轶也没辙,只好说“没事,我到了时间就下线,下次上线伤口还是在的,不差这一会。”
“行,下线第一时间联系,那小鬼呢?”沈凌柘忙了一圈才想起来他们还带着个小鬼。
司安愣了愣“啊,我凌晨救人的时候还让他…”
“在,都听到了,你们回去吧,我还得找点东西,三天后老地点碰面。”清冷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顾炎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但声音传到沈凌柘耳朵里却还是有那么点虚弱的味道。
“啧,没吃早饭么有气无力的,小鬼细胳膊细腿的别到处乱跑,撤了。”不疑有他,还有任务在身的沈凌柘说完一道银光闪过便下线了。
“三天后见呀,小炎”
“小炎,拜拜~”
没一会儿,原本热闹的营地只剩下了林轶一个人,哦,还有树上的他。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失血过多,双眼发晕。
“不下来么?”破天荒的,林轶那个大个子居然在和他说话。
“不了,我坐上面看海。”他也想下去啊,但是他现在的状态化不了形,难道让他跳下去再受一次伤?
树下的人沉默了一会,顾炎以为对方不会搭腔了,把身体背着往树干边上挪。
“怎么受的伤?”
“摔的,你怎么知道?”以正常人的视力来说,这个角度他应该看不到吧?他怎么知道的?
“闻到的,血腥味很重。”
对于这个解释顾炎表示接受,估计对方有这个隐藏技能。
“那…那能不能麻烦你要下线的时候把我放地上?”
林轶感到很迷惑,这少年怎么回事?等他下线那都是几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万一几个小时后你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呢?”
“你这人会不会聊天?”怎么还咒人呢?
林轶摇摇头,估计是说不明白了,站起身三两下就把树上的顾炎捞了下来,放进了他和康峥的帐篷里。
“嘶——”就这一阵颠簸,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一点。
“…谢谢。”
林轶指了指对方伤口上算不上包扎的包扎“就你这样想它什么时候愈合?”
“我一会再重新上药就行了。”说完不再理会林轶,他现在很困,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你这样三天后……”
话还没说完,回应林轶的是一个冗长的呼吸,少年皱着眉睡得不太安稳,整张脸惨白惨白的。
林轶也有个侄子,看起来和这小子差不多大,好在他侄子很乖,要他侄子像这小孩一样自虐迟早把他揍一顿。
不过林轶没想明白这小子为什么要撒谎,那浓重的血腥味闻起来也不像是摔伤,这下营地人都没了,他就这么熬着?
顾炎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帐顶外是满天的繁星,感受了一下四周没有任何人的气息,看来那个叫林轶的大个子已经下线了。
艰难地动了动腿,发现依旧痛得不能动弹,拧亮了随行灯条,他把受伤部位的裤腿给剪开,露出了血液颜色已经凝成暗红色的伤口,虽然敷了止血粉但还是有部分的血缓慢的在往外渗。
明明就只是个游戏,为什么不能一键修复?
说到底他也不是专业的医生,简单冲洗了下伤口,重新将药剂洒了上去,用绷带松松垮垮地缠了几圈。
他现在没什么力气,也没胃口嚼那没味道的干粮,大概是失血过多,用了暖石的他现在还是感觉有些冷,迷糊间又昏睡了过去。
他梦见了小时候,那是个雷雨天,外面下了很大的雨,他被母亲关在屋子里,外头有人在砸门,边砸边喊“婊子快还钱”
那天,空荡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以及外头持续了一整晚的,夹杂着各种叫骂的暴雨声。
梦见了高三下晚自习那天是他给母亲送行前一天的日子,隔壁班的几个男生把他围在了男厕所,为首的男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脸“听说你成绩不错,帮我补补习呗?”
“让开”他皱着眉往后退了两步。
对方手指往下滑到他的锁骨上,带着戏谑的声音“一大男生皮肤这么好,让我看看里面是不是也一样?”
画面一闪,对方撩起了他的衣服下摆。
几个人嬉笑着架住了他,上衣被彻底撕碎。
他咬向了架着他的人,拿起书包砸向了对方。
抄起了卫生间里的拖把,把为首调戏他的男生打得满地打滚。
他气息混乱,眼眶和手心都在发热,拽着对方的衣领哑着声音问“你是不是有病?”
画面一闪,他被叫去了老师办公室。
——顾炎你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犯这种错误?
——老师,是他们有错在先。
——那是梁校董的儿子,向对方道歉这事就算了了。
退学那天,他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检讨,但他没念,他说“对于这次的伤人事件,我很后悔,后悔没拍照录像,并且,没有感到任何一丝的歉意。”
顿了顿,淡淡扫了一眼眼皮底下的一片人头,接着道“还有,梁校,你知道你儿子是个骚扰同性的变态吗?”
台下的师生一片哗然,他没有理会,拿出火机一把火点燃了那份空白的检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