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花开》江逸筠

9、向离山出发！

　　早上七点半，临川实验初中高中部全员集合完毕。
　　为了能和自家哥哥坐在一起，顾小七带着路北城跟自己班主任一再保证觉得会乖乖听话才坐上了高一一班的车。
　　“到离山还有两个多钟头呢，补会觉吧？”于凯从前面的位置探过头来。
　　路北城侧脸看着身旁此刻哈欠连天的人不由得问：“你昨晚没睡觉？”
　　“太兴奋了，一直到三点多才睡着。”顾小七觉得自己快猝死了。
　　“那你赶紧睡会儿吧。”路北城拿下自己头上的鸭舌帽扣在了顾小七头上，压低了帽檐。
　　顾小七顺势靠在了路北城左肩上，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了。
　　车内很安静，所有人都在闭目养神，只有车行驶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很放松。
　　路北城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交替变化，像部无声电影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路北城曾经有一段时间很喜欢透过车窗往外看。
　　它不似电视受着约束，只能播放规定的内容。窗外的景色永远是不同的，虽是无声却胜似有声。
　　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处的风景会有多么精彩，会带给你多少惊喜。
　　一片雪白映入路北城眼底，像顾小七晚上偷吃的棉花糖堆在一起，很快又消失不见。
　　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养那么一大群羊。
　　路北城将视线重新移回车内，周围响起了低声的谈论。
　　此时此刻的少年无疑是兴奋的，摆脱学校和家长的束缚，他们就像回归自然的鸟儿一样，对于接下来的行程期待着。
　　忽然，平稳行驶的车辆来了个急刹，路北城脸色“刷”的变白，下意识护住左侧的人。
　　“怎么了？”顾小七被路北城的动作吓了一跳，低声询问。
　　“没事，坐久了有些累了。”路北城心跳依旧很快。
　　十多年过去了，他在车子急刹时还是很怕，仿佛那一幕就发生在此刻，永远都不会消散。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顾小七边问边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布丁：“呐，吃一个吧。”
　　路北城从他手中接过了那个粉色的罐子，再转头就发现人又睡着了。
　　这得多困啊。
　　水蜜桃的香甜在舌尖迸发，路北城本以为自己会讨厌这种甜腻的味道，可当他第二次尝试的时候发现自己第一次接触它时就已经爱上了这个东西。
　　紧张的心情在此刻得以缓解，周围的议论声也大了起来。
　　快到了。
　　路旁的指示牌显示还有五公里。
　　路北城再次将视线转向窗外，路边很少有人家了，远远近近的小山一座又一座，此起彼伏，没有尽头。
　　“小七，醒醒，该下车了。”路北城掐着时间叫醒了人。
　　“唔……”
　　顾小七挣扎着坐起身，盯着窗外面无表情。眼看就要停在酒店门口了，他依然没有表现出昨晚的兴奋。
　　“啊——”
　　一声尖叫从小七嘴里发出，路北城连忙捂住他的嘴：“你叫什么？”
　　“我叫顾小七!”因为嘴被捂得严严实实，所以小七的声音含糊不清。
　　“……”
　　谁问你名字了？!
　　“孩子，清醒清醒吧，咱到站了。”前头的于凯听到了后面的对话用关爱低能儿的眼神看了看顾小七。
　　路北城推着三个箱子走路的场景着实吓了于凯一跳：“您这是搬家啊？”
　　“不，凯哥，你说错了，”顾小七伸手去拿其中的两个箱子，“是我搬家。”
　　“你拉我的箱子。”不给人反应的机会，路北城已经往前走了。
　　“我哥帅吗？”顾小七正和于凯咬耳朵。
　　“恩，帅极。”
　　“羡慕吗？”
　　“……恩，羡慕……”
　　路北城走出老远才发现两人还在原地盯着他不动，有点无语：“能不能麻利点儿？”
　　“哎，来了!”
　　……
　　此刻三人正站在套间的客厅里感叹。
　　这是回家了吧？来自于凯的内心独白。
　　有钱人连个酒店都建的那么奢侈。来自路北城的内心独白。
　　恩，环境依然令人舒适。这是顾小七的内心独白。
　　套间就是个三居室，两卫一厅外加一个小阳台。
　　路北城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其中一间房，关上了门。
　　“你哥怎么了？”于凯疑惑。
　　“可能累了吧，刚在车上表情都不好。”顾小七回答。
　　硕大的床上躺着一个蜷缩的人，脸都埋在了被子里，看不清人的表情。
　　是路北城。
　　他确实累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和一点小插曲让自己没有一丝精力去打探新环境。
　　“哥？”门外响起顾小七敲门的声音。
　　路北城翻了个身，看向门的方向，半晌才开口：“门没锁，进来吧。”
　　顾小七推开门就看到路北城坐在床沿，脸色微白。
　　“你怎么了？”顾小七探身问。
　　“坐久了，累 。”路北城避开了顾小七，“一会什么安排？”
　　见自家哥哥真没什么问题后，顾小七松了口气，回答：“咱先去吃点东西吧，听说这儿来了个新大厨，手艺一流。”
　　是顾小七没错了，去哪都不会忘了吃。
　　“走吧。”路北城站起身，朝门外走去，留下顾小七一人沉思。
　　哥哥貌似不太高兴。
　　吃饭的餐桌上没有一人开口讲话，仿佛受到路北城的影响，其他两人的兴致也没有昨天那么高。
　　正当两人想找点话题活跃一下气氛时，路北城开了口：“今天下午学校没安排什么活动，你们是不是计划好了去后山逛？”
　　离山的后山也是过两天一行人去郊游的地方，秋天马场在前山，两地相隔不远。
　　“对，前几天我看学校贴吧上有个16级的学长说在后山的一个洞里藏了东西，我们打算去找找!”顾小七终于提起了精神。
　　“你跟我们一起去吗？”于凯热情的发出了邀请，等待着路北城的一番冷嘲热讽后的拒绝。
　　“算了吧，与其跟你们进行这种低能儿的寻宝探险，还不如留在这刷几套卷子呢。”
　　看，我就说他不同意吧。于凯冲顾小七使眼色。
　　见路北城恢复了毒舌学神的样子后，顾小七和于凯彻底放松下来，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那个洞里究竟藏了什么好宝贝。
　　路北城单手支头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还真是孩子，都一如既往的天真，幼稚。
　　三人走出餐厅就在门口告别了，路北城回了房间，那两人去了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