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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蝴蝶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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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g,最新消息,医院有新来的伤员,是礼国兵!”
“真的?Ning我们去看看吧!”
“好走!我…”砰!
一声巨响,在里他们十几米的地方一颗雷炸出烟火,烟雾弥漫,两颗树苗折断,可惜,它们还没见过高处的世界。
“Ning,先过来!”吴添译小声说。
“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医院?我们这样单枪匹马走着很危险!”
“那先去医院吧!”正好看看,祁之一行人在不在。
走过曲折的小道,一路折断了多少正生的草,一个一个脚印下是枝子断裂的微响,草已直不起腰,天空晴好,和这片土地的狼烟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片子弹炸弹横飞的土地是阴暗的,天空不然。
他们终于到了医院门口,天意渐晚,火红的晚霞映照残垣断壁,医院也笼上了一层薄薄的暮色,门口,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进去,是祁之!顾不得什么了,林朝宁穿过那条梗在医院门前的街,一路踩碎夕阳的余晖,发丝凌乱在风里“祁之!祁之!”
祁之没有听见,林朝宁一个劲儿的向前跑。
过医院大门,到医院走廊,一楼二楼,三楼转角处,林朝宁终于停下,看着前方十步左右的地方,她一直在找的祁之的挺拔的背影。
“祁…”林朝宁刚说出半个祁字,一个护士打扮的女人突然从对面转角处过来,径直走向祁之,自然的挽上了祁之的手臂。林朝宁看着护士的侧脸,护士伸手去抚摸祁之额前湿发,手指还未碰到,祁之就用另一只手挡住了护士的手,两只手悬在空中。
“自重,离我远点。”祁之没有力气但还是用力说出这句话。
“qi我喜欢你!我可以…”
“我说了离我远点,滚!”
祁之狠狠地甩开护士的手,但这一切都背对着林朝宁,祁之想要抽出被挽着的胳膊,但是他的胳膊有伤,无法动弹。护士一脸得逞的笑,踮起脚尖就要吻上祁之。
林朝宁看着他们,本来涌上心头的万般委屈突然烟消云散了,刚刚流的眼泪也干了,没有再哭,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转身离开。他…现在挺好的。
眼看就要亲到自己,祁之一把推开护士,还动了受伤的手臂,血液开始流,祁之看见转角处半个侧影,好像小宁!他愣了一会儿快步追了上去,可是晚了一步,林朝宁已经坐上了吴添译的车 。
怎么可能呢,小宁才来不了这儿,她现在应该在林家别苑里才对吧。祁之这么想着。
“Ning,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好。”
“嗯?没有吧?我进去看了看礼国兵,有点感触吧!”
“那我们…”
“去别的地方,这里有驻军,人民暂时不会受伤,我们去没有驻军的地方。”
“好,去克那,那是个小村庄,地方偏远,驻军很少。”
车子又踏上路程,去往克那。
“Ning,你没事吧!”
“嗯?没事啊。”
“看起来不太好。”
“没有吧!”
“Ning,看 !”吴添译指着车窗外的玫瑰花田。
“玫瑰…很美!”林朝宁看着窗外发呆,来时就看见了玫瑰,这里还有,真的是一个浪漫的国家,却遭受了这样的灾难。
“拉赫尔是一个浪漫的国家,他们的国花是玫瑰,我们只看见了红玫瑰,但是其实这里还有粉色白色橙色各种的玫瑰,而且据说有人种出来了蓝色妖姬!”吴添译说。
“Ning,你在思念家乡吗?”
“Ning,你在思念爱人吗?”
“吴添译,屋勒。”
“怎么了?”
“没事。”
玫瑰一如既往红透半边天,衬得晚霞逊色很多,在天地间肆意的疯长。
突然,车身一个急转弯,下一秒枪声如雨。
“Kill them!Blood makes me feel happy!Sir, let me kill them!(杀了他们!血腥使我感到快乐!长官让我杀了他们!)”
“We are the people of the same country!We're not the bad guys,Put down the gun in your hand!(我们来自同一个国家!我们不是坏人,请放下手中的枪!)”屋勒企图和对面的人交流。
“Are you on drugs?(你吸毒吗?)”
“nonono!”
枪声再次响起。
“Ning,行不通,他们是毒贩!”
“打!”
一瞬间枪林弹雨,只觉耳朵都是战场,忽然间听见战马嘶鸣一般,风在吹,树木不断的挨枪子儿,一会断一根枝子,“Ning,打不过!”
“撤,可以撤吗?有路撤吗?”
“后面有小路,试试看!”
“走!”
他们穿过半折的草丛,弓着腰顺着一条看不出来是路的路隐退,他们时不时回头看一下,所幸没有跟来。
正准备一路撤走,忽然枪声再起,“Ning!”
“回去看看?”
“不要命了!吴添译!”
“我也觉得该回去看看。”
“Ning,走,我相信你的选择!”
“屋勒你…算了。”
原路返回,只见一支武装部队和刚刚的人贩子打的正激烈,二话不说,几人迅速投入战斗,一枪接一枪,僵持了许久,终于以林朝宁这一方获胜。
“你们…是?”
“你好!我是林朝宁。”
“易惊棠。”
“你们是礼国人吗?”
“是的,你们也是?”
“四艺国本01特战队,人声鼎沸。”
“09,风声鹤唳。”
“你们是去克那吗?”
“是,你们呢?”
“事不宜迟,我们顺路,一起走?”
“走!”
坐在车上,林朝宁看着手腕,那颗直径一毫米的浅棕色痣,突然想起小的时候有个人拿尺子量,那颗痣到离手掌最近的一条线距离是五毫米,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十分专注。
林朝宁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突然之间就回忆起来从前的片段,一点一点的,模糊的,清晰的,时隔多年却恍如昨日的。
说起来,也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男孩了,那个为我量痣,戏言说来娶我的小男孩。
“易惊棠,你…有碰到其他礼国人吗?”
“碰到过,也是09的,还有特编部的人。”
“特编部?”
“对啊,你不知道?”
名单上可没有什么特编队。
“到了!林朝宁,我们先找个落脚点。”
“好。”
“天有点冷,林小姐,你把外套扣上。”吴添译说着,也顺势放下了已经攀上肩领的手。
日子过得很快,一次又一次的小战让林朝宁疲惫不堪。
那一天,天蒙蒙亮,敌军就来突袭,损失了十几个人而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才不到一百人,毕竟克那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村子,丢掉了也没关系,所以压根就没有人来支援。
后来的日子里,他们并肩作战,只是食物开始不够,人也越来越少了。
“有人来了!”
“我们先躲,我们耗不过。”
同一时间。
“亦哥,林老刚刚打电话说,林小姐…也来了,来了两个月了!”
“什么?”
“这…亦哥,我们…”
“姐?她怎么会来?这么危险!祁哥呢?祁哥!”
“怎么了?这么急,又打赢了?”祁之笑意浅掠。
“我姐来了!”
“在哪里?”
“不知道…爸说她来两个月了!祁哥,求求你,派人找找他吧!”
祁之手抚上颈间那颗似蝴蝶的痣,忽然想起来那个背影,心骤然间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