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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斗僵尸 斗僵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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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之所以称为‘僵‘,乃是因为它自诞生之初,就是灵智不清,四肢不协之物。
白僵,绿僵,黑僵,哪怕力大无穷,铜皮铁骨,普通人也仍然可以利用智慧从它们的追杀中逃脱,甚至反过来捕猎它们,归根究底,就是因为僵尸的灵智不高,和寻常野兽无异。
唯独传说中的旱魃,不仅诞生出灵智,还会修炼法术神通,有飞天遁地之能,食龙啖凤之威,所到之处旱地千里,世间人人谈之色变。
所以一般有了灵智的僵尸,都不容易对付!
王贵猛地向池鹤仪扑去,厅堂内顿时刮起一阵阵腥风。
池鹤仪伏低身体往旁一闪,堪堪躲过这一击。
“一个瘸子,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王贵冷冷一笑,一跃跳至房门附近,先堵住了附近的出路。
它心中有计较,刚刚自己借魂魄入体的力量,逼出钉在身上的青铜刀和柴刀,知道这两把刀的厉害,所以也知道绝不能再让池鹤仪拿到它们。
所以它不敢去捋那两把利刃的虎须,便打算堵住这一头,不让池鹤仪有机会靠近两把短刀。
而且池鹤仪只是一个瘸子。
之前那个高大的年轻人身强力壮,身形敏捷,刘金的尸身追不上也是正常,但现在只是区区一个瘸子,又能躲得过它的攻击多少次?
池鹤仪一言不发,只闷头躲闪,身后不断传来双脚高高飞起又重重落踏在地面上的声音。
那声音时远时近,有时候感觉还在几米之远 ,下一秒好像就已经来到身后,甚至有几次,他都能感受到王贵的那双鬼爪已经扫到自己了,脑后阵阵凉意泛起,飘落几缕断裂的发丝。
池鹤仪的身形可谓敏捷灵活,但他的腿脚确实极大地限制了速度,在又一次躲避过王贵的袭击,经过拐弯之时,一块碎木被他踩中,脚下顿时一个踉跄,身体骤然间失去控制,摔倒在地上。
不过池鹤仪反应很快,预感到自己要摔倒,就立即就着动势往地上一滚,回身看到王贵即将扑到自己,马上就伸手往怀里摸去。
紧追在后面的王贵见此,顿觉不妙,它不由想起在祠堂那被喷的一口舌尖血,一口就打散去它一大半的阴力,害它受了重伤,损失惨重,于是紧急止住冲势,迅速往后倒飞了回去。
哪知池鹤仪根本没有从怀中摸出什么东西来,见王贵飞走,立马趁着这片刻的喘息,又从地上迅速爬了起来,飞快地往旁边那条通往后厨的过道冲去。
“找死!”
王贵大怒,发觉自己上当受骗,立即尖啸一声,用尽全力猛追了上去。
这次它用尽全力,速度极快,哪怕池鹤仪已经早他一步,但还是在即将钻进过道的拐角处时被它从天而下,一把拦住。
“嘭!”
王贵手臂一扫,坚硬似铜铁的双臂,直接重重击打在池鹤仪的胸口上,池鹤仪顿时犹如一个破布包,被轻而易举地击飞到半空,先撞上旁边的房梁,再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全身的骨头又麻又痛,体内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人裹成一团揉碎又挤开,池鹤仪倒在地上闷哼一声,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哼!装神弄鬼!敢骗老子!”
王贵勃然大怒,一是为自己被戏弄,二是为自己刚才的恐惧而感到难堪,它张开那口粗大又尖锐的血齿,恨恨地看着池鹤仪:“我听说修道之人的血肉是大补之物,你好像也有些道行……今夜若是吃了你,我的阴力应该能回复几分!”
它说着,纵身一跃,跳到池鹤仪身前。
一股吸力凭空而起,将池鹤仪直接从地上吸了起来,王贵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放心!我第一次吃修道之人,一定会好好品尝!先把你四肢扯断,再一条条撕下你的血肉,你的骨头我也要嚼碎,最后再活活吃掉你的脑子!”
王贵张开嘴,口腔里腐烂的腐尸水和人血混合成一股极其恶心的气味,黑色遗照露出的一排排尖锐的獠牙上,时不时还有白色的尸虫正绕着齿尖爬进爬出。
僵尸力气极大,虽然为了慢慢折磨池鹤仪,王贵手上的力气已经有所收敛,但池鹤仪仍然觉得脖子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钢圈狠狠箍住,半天喘不上气来。
他脸色憋得泛红,一只手抓住王贵的爪子拼命想拔开,却发现那爪子有如铁爪,根本纹丝不动。
王贵看着他这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我当你是什么高人,有什么大本事,原来是只会乱用自身精血的三脚猫,不过也无所谓,临死前充满怨气的血肉,都是极品!”
说着,它手往前一抻,将池鹤仪用力按到了墙壁上:“该从哪里吃起呢……唔,就先放血吧……你的血闻起来还不错……”
王贵说着,伸出獠牙,准备咬上池鹤仪的脖子,却见池鹤仪又伸手往怀中摸去,它愣了一下,旋即嗤笑道:“又想拿什么唬弄……嗷!!!!!!”
话音未落,手上突然传来一股灼热的刺痛感,王贵当即惨叫一声,猛地松开池鹤仪,倒飞出去。
它赶忙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背破开了个豌豆大小的口子,伤口仿佛像是被投入了高温熔炉之中,泛起一种铁块被烤到极致的透红,沿着那片透红,手背附近的尸肉正在一点点融化。
僵尸和阴魂都是极阴之物,最害怕的就是天地玄雷和纯阳正火,王贵虽然只是一个初生阴魂,没什么大见识,但对这些东西的畏惧是天生刻在骨子里的。
此时见到手上的伤口越来越严重,王贵当即不要命一般将体内的阴气输送过去,一直输送了好几缕,才止住手上伤势的蔓延。
它体内的阴力本就不多,每损耗一缕都觉得肉痛不已,好在伤口不深,否则恐怕它整只手臂都要废掉。
“咳,咳,咳……”池鹤仪从墙上摔落,又一手捂着脖子爬了起来。
王贵循声望去,看到他另一只手里抓着一个似铜非铜,似铁非铁的东西,像是一个古制的铜灯,而用来刺它手背的好像就是灯座上放灯芯的铜针。
“这、这是什么东西……”王贵看着那铜灯,又惊又怒,一时间不敢上前。
池鹤仪摇摇晃晃站直了身体,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将握着铜针的那只手对准了王贵。
此时,阴气交融,月上中天。
一轮淡白色的月亮从乌云中露出半面轮廓,浊暗的月光透过一层层屏障,由上至下洒落一圈井口大的光晕。
那光晕落入大地,仿佛被什么吸走,地面好像也有了轻微的呼吸。
虽然月光没有透入屋内,但王贵身为阴物,还是敏锐地感受到了一股股阴气正在大地上散溢流转。
感到体内不多的阴力正在缓慢增加,它心中不由一喜,甚至体内隐隐涌起一股冲动,想冲出门去,朝天拜月。
新吸收来的阴气平息了它体内的躁动,同时也让它冷静下来不少,王贵看了一眼对面正警惕望着自己的池鹤仪,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咧嘴一笑:“天佑我也!既然有了这阴力,我还和你肉搏什么!”
说完,它五爪一张,池鹤仪就感到一股冲击力迎面击来,整个人被狠狠抡到了墙上。
脊背和五脏六腑再次受到强烈的撞击,池鹤仪只觉眼冒金星,全身上下是止不住的痛,甚至喉头又开始微微泛甜,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松开手上抓着的铜灯。
“我看你能抓到什么时候!”
王贵不敢靠近他,只得松开阴力,见他掉下,又重新操纵阴力把他抓起,再一遍又一遍像扔沙包一样把池鹤仪往墙上摔去,大有不把他手里的铜灯撞下来就不罢休的架势。
而池鹤仪似乎除了手上的铜灯,也再没有其他应对的手段。
就这样任由王贵反复摔了数次,他身上很快就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处好的,地上、墙壁上,一滩滩都是他嘴巴里和身上流出的鲜血汇聚而成的血河。
池鹤仪一声不吭,他感到全身的骨头像是在一寸寸被人打断,手里的力气也因为失去知觉而渐渐开始消失……
“咚!”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被扔向墙壁后,池鹤仪手中的铜灯终于掉落了下来,他整个人摔倒在地,整张脸糊满了血液,浑身血肉模糊,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就像个血人般,趴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见他一动不动,王贵开始还有些谨慎,但等了一会儿,见池鹤仪身上的呼吸确实在减弱,它才慢慢露出一道残忍的笑容:“……这回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它目光落到一旁的铜灯之上,先是目露忌惮,随即眼珠子转了转,双臂一挥,顿时一道阴风刮过,卷起铜灯,还有插在房门上的两把刀具,‘碰’地一声,房门大开,将三件东西都一并扔出屋内。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猛然从门外闯入,凌空一抓,再一个利落地闪身,避开王贵,站到前面,挡在了池鹤仪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