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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式入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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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辛苦奔波之后的身体应该是异常疲惫,但是以白龙这种对新鲜事物充满狂热喜好的性格,他注定要起个大早。
不仅他自己要起床,还硬是将他旁边床铺上还在呼呼大睡的楚千俞从床上拽了起来。
自己手忙脚乱地穿戴好衣服后,硬是给睡眼惺忪的楚千俞也把衣服挂在身上,然后扯上室友几步乱窜出了房门加入长长的新生队伍。
整齐划一的月白色长衫,500名的新生排成一列,浩浩荡荡地从春草阁出发来到了青鸾台。
此时的青鸾台上已然坐满了人,一眼望去,三大峰峰主和宗主白洛尘早已安然落座。
“你看见白洛尘没有?”此时的楚千俞不知为何突然来了精神,拽了拽身旁人的衣服问道。
恰逢白龙低头紧跟着队伍,边走边嘀咕:“这新生院服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实用,前长后短的,这要是走路不看道容易摔着!”这时被楚千俞这么一拽就左脚踩右脚、右脚踩衣襟情急之下拉着身旁人“咚”的一声,两人一起压在了身前一位两人宽的胖胖同窗的身上……
白月今年是第一次负责新生入学事宜,早晨出发时,为了给宗主和各大峰主展现出新生朝气蓬勃的面貌,特意嘱咐新生之间排列整齐,前后距离不得有一臂长。
从春草阁出发时白月还在感叹自己的聪明才智才有了如此整齐划一的队伍,但是当一排接一排的新生像麦子一样一茬接着一茬地倒下去之后,她开始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
“什么情况?这还没到我们跟前,怎么就行起了大礼?”白洛尘的师弟(实则是徒弟,当上峰主后为了强化威信便由白洛尘做主改了称呼)九阳峰峰主白泽转过头来一脸嬉笑地看着自家师兄,语带调侃地说道。
“这证明今年收的弟子们尊师重教,跟你一样!”白洛尘之所以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在九霄派成立之初,作为第一批入学的弟子,以九阳峰峰主白泽为首,加上清澜峰峰主白茵和冲霄峰峰主白朗,三人来到九霄派的第一天就因为贪图白洛尘的美貌,在明月楼偷看白洛尘打坐调吸时齐刷刷地从楼顶摔了下来,三人和白洛尘的初次见面就给对方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
今日白洛尘旧事重提也算是对新生们的一种称赞,毕竟“尊师重教”也算是九霄派的传统。
白龙和楚千俞今日算是在九霄派一摔成名,在新生们统一行授冠礼时,还特意被白泽点名称赞两人尊师重教礼仪周到,这一番夸奖让一向后知后觉的楚千俞面红耳赤,恨不得钻进砖缝里,至于白龙倒是理直气壮恬不知耻地应了下来:“那当然,那当然,毕竟叫声师傅,磕个头应该的!”
好不容易挨到典礼结束,楚千俞从人群中拉出了正在得意洋洋夸夸其谈的白龙,扯着对方的领子疾步跑回了宿舍,将人拽进房间后立刻反手阖上门,双手支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面向着白龙说道:“你…你是,傻吗?”
那些典礼结束后前来祝贺的新生大多都是不怀好意来奚落白龙和自己的,没成想这家伙竟然和这些人打成一片,被众人捧得心花怒放,颇有自己即将凭借这一摔飞黄腾达的意思!
“呃,你要是这么觉得,也行!”白龙对于自己的认知一向是清晰的,所以当楚千俞说这话时,他不仅没有丝毫生气,反倒惊讶于对方仅仅两天的时间就对自己有了如此清晰的了解,果然,自己交到了真朋友!
“……”楚千俞之前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已经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之举,正准备道歉时,白龙的话一出,把他顿时噎得说不出话了,“算了,我们去吃饭吧!”
在食堂里吃饭的时候,又见到了那个能同时接住他俩的同窗——白面,之前情况紧急,在起身的时候只听到他旁边的人唤了声他的名字,还没来得及表达歉意,此时看到他坐在那里大快朵颐便端着碗坐到了他的身旁。
“刚刚多谢朋友搭救之恩,”楚千俞放下碗后立刻俯身搭手示意,白龙也有样学样冲着白面拱了拱手。
“客气了,大家都是同窗,理应互帮互助,”白面一口一个馒头吃得正香,突然就来了两人打断了自己的愉快用餐时间,脾气极好的他也没生气,反倒急忙将嘴里的馒头咽了下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馒头屑躬身还礼,嘴上还回道:“你俩还没吃吧,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就这样,白龙和楚千俞正式入院的第一天就交到了此生最好的朋友——九霄派食堂第一掌勺大厨的儿子,这也开启了他俩以后顺风顺水(混吃混喝)的好日子。
“所以,你从出生就在九霄派了,那你不是对这里很熟悉?”白龙听到白面说自己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在九霄派,顿时两眼冒精光,有个“地头蛇”在这,他和楚千俞以后的日子不要太好过了。
身为一只乌龟精,白面还未出生时,他的父母就因战乱被迫远离家乡颠沛流离,在途经青丘时被白洛尘收留,之后便在这里安定了下来,因而白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对得起“地头蛇”这个称呼。
“算,是吧!”白面低头思索了一番,微微点头算是应承下了这个称号。
“那你知道怎样才能拜宗主为师吗?”楚千俞此话一出,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白面强忍着周围人灼灼的目光,低下头凑近楚千俞和白龙悄声说道:“按道理说只要毕业大考后通过心仪师父的测试就行了,只是,宗主从去年开始收下最后一名弟子——白廿九后,便当场宣布从此以后不再收徒!”
“什么?他不收徒弟了?”楚千俞此行的目的算是明了了——他就是冲着白洛尘来的,因而白面话音未落,他闻讯便拍案而起大声惊呼了起来……
此时的白面感受到周围的目光愈加灼热了,只好默默地端起碗筷钻到了桌子底下,他好不容易将庞大的身躯完全藏在桌案底下,便听见旁边悠悠地传来一句:“这里怎么这么爱考试呢?”
被不知何时早已转移到桌底的白龙吓了一跳,原来白面闻言下意识转头就看见一张大脸出现在自己眼前,惊讶不已闪躲不及,“咚”地一声撞上了桌面,头上顿时起了一个堪比手里馒头大小的肿包,“你没事躲这干啥?”捂着大脑袋疼得呲牙咧嘴的白面忍不住对着白龙低吼道。
“上面太吵了,打扰我吃饭!”身为玄默的爱犬,自己就餐的环境一向清净宜人,哪像这里这样纷乱噪杂,还有一群觊觎他碗里食物的家伙(狗子想多了,人家其实看得是楚千俞)虎视眈眈地盯着,还让他怎么安心吃饭?
“确实,这里安静多了,”白面吸取之前的教训,将蹲姿换成了盘腿而坐,捧着碗和白龙相对开咥,果然,吃饭就要和对胃口(吃得多)的人一起才吃得开心!
傍晚时分,楚千俞和白龙带着新舍友——白面和白团回到了房间。
新生宿舍春草阁一共13院,每个院子有18个房间,一个房间满员是四人。
作为吊车尾进来的白龙和楚千俞,自然而然就和九霄派原住民——白面和他弟弟白团分到了一个宿舍。
“所以,你们之前一直住在家里?”楚千俞自从知道白洛尘不收徒之后便起了收拾行囊回东海的念头,最后还是被白龙一句:“你陪我上一年学,我带你去我家玩几年,我家有许多上古神器,只要你看上的随便挑随便选,”而成功说服选择留了下来。
“是的啊!白团和我从小没离开过父母,所以白茵大人就允许我们在新生大典之前都可以住在家里,正式开学之后再搬进来。”白面将之前给白龙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自从桌下之交以后,白龙和白面的友情直线上涨,自从听说白面和他弟无处可去之后,白龙便欣然欢迎两人入住,报备过新生管理员白月之后四人便顺利成为了舍友。
“为了庆祝大家相聚一屋,来小小地庆祝一下吧!”乌龟弟弟白团说着便打开了自己的行囊。
原来白团和哥哥离开家的时候一人背着一个鼓鼓的行囊,哥哥装的是满满当当的衣物,自己则装的是一堆从屋里拿来的美味:小鱼干,牛肉干,猪脯肉,卤肉……这是他俩的父母特意给新舍友准备的礼物,为的就是能够让他俩成功打入集体内部,真是应了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看着掏箱倒柜不停忙活的兄弟俩,楚千俞悄悄踱步到白龙跟前,指着桌上的食物,凑到他耳旁轻声问道:“你不会就是为了这,才让他俩搬进来的吧?”
“不是!”白龙摇了摇头否决了楚千俞的猜想,因为他一开始想的就是能和大厨的儿子打好关系,日后少不了在吃食上能占到便宜。
但他发誓:他想得仅仅只是希望每天打饭时对方手别抖而已,面对这种意外收获他也有点始料未及地欢欣雀跃。
白龙和楚千俞各怀鬼胎地吃完了这顿丰富的庆祝餐,在就寝之前,他俩已经将自己此行所需要的消息打听得清清楚楚了,一个是关于白洛尘五百多年前帮助东海龙族平乱后得到的谢礼安放于何处,一个是关于青丘一脉陨落之后的栖身之所在何处……
深夜,更鼓三击,春草阁最东边的院子里,一进门靠左手边的厢房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吵得整个院子里怨声载道,其中,最痛苦的人莫过于同处一室的楚千俞和白龙了……
“唉……”白龙睁着溜圆的像灯泡一样亮的眼睛,转过身来看着旁边同样眼神清明的楚千俞,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问了一句:“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虽然说青丘一脉陨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时隔多年这件事早已被人遗忘,可有人却为此不远千里跋山涉水而来,各中蹊跷明眼人一看便知,奈何,这间房子里的人眼睛都不太好使……
“你只要别问我为啥打听珍珑阁就行了,”楚千俞打听的消息机密程度远超于白龙那点陈年破事,他才不会上赶着自掘坟墓。
“我答应你,以后紧要关头,我保你一命!”白龙看着同样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到这里的楚千俞很是开心:没想到自己的朋友居然还是自己志同道合的伙伴(因为自家主人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果断从被窝里伸出了爪子放到了楚千俞面前以示结盟之意。
楚千俞不明所以地伸出手回握了对方,心里暗自揣度:“虽然说拿回自己的东西是理所当然,但毕竟东西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再背着对方悄无声息地偷回去,此事实属有些风险,就是搞不清楚白兄为何这样忧心忡忡地为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但念在对方一片赤诚只为我的份上,同意这个提议也是当然!”所以说,千万不要在脑袋不清楚的时候做任何决定,容易像楚千俞这样一不小心就上了贼船。
……
学习(打架)的时光过得总是那样迅速,日子眨眼就来到了新生毕业大考这天,从今天之后他们就要正式拜师学艺,然后由师兄师姐们带领着,七人为一组下山执行任务了。
“你居然要去冲霄峰?”饭桌上白龙听完白面的话,惊得他一嘴饭吞咽不及喷了坐在对面的白团一身。
九霄派里最难搞的就属冲霄峰峰主白朗,顶着一张阎王脸,每天将自己心情不畅写满了全身,如果说是面硬心软也便罢了,对待其手下弟子也是秉持着“魔鬼”教育,难以想象白胖可爱的白面落到他手上会有多惨!
“你是对你的体型不满吗?”楚千俞虽然也和白龙一样被白面此举惊掉了下巴,但是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他明白白面有着和表面形象截然不同的细腻内心,他斟酌用词许久,委婉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