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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摘星楼比武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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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天”共四式,彻底压制住白龙的那招叫风卷,利用自身庞大的体重加上惯性使双锤挥舞的力量加倍一招制敌,摩耶也确实做到了,这致使他也产生了自己三招之类就能解决白龙的错觉,而这种错觉在场除了他以外还有不少人有。
所以当白龙趁着摩耶暗自得意放松压制的时候向上用力一推然后起跳至半空的同时收起了雁砱刀,紧接着不知道从哪拿出了几张符纸,然后一边手上快速结印一边嘴里念着咒语,没几下的功夫五张符纸从天而降贴在了摩耶的四肢和头部,只听得“咚”的一声巨响,摩耶像是被石墩压住一样突然五体投地动弹不得,手里的巨锤也在地面上砸出了两个大坑,模样怎么看怎么怪异。
“千斤顶还是那么好用,”白龙用乌龙的话来说是典型的人菜法器多,硬碰硬打不过就耍赖,将他那装满宝物的随身储物袋打开,随便拿出一样就能扭转局面反败为胜,这样没皮没脸的战斗已经成了白龙的家常便饭。
白龙上前几步看了看一动不动的摩耶:对方虽然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能喷出火但也没有破口大骂,不愧是得道高僧,如此一看对方的素质还是极高的,想当初乌龙就是这么输给自己的时候就差把自己从未谋面的父母也骂上一遭。
今日之前,摩耶有一个特别恨的人——北煞,按道理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自己还是半个出家人,对输赢更不应该过于执着,只是北煞当初能赢自己实属用尽了手段费尽了心机,他居然在比试的前一天派人给自己下泻药,直接导致自己无法出门应战进而唏嘘败落。
他本以为那将是自己今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莫名其妙无言以对的比试,没成想今时今日的白龙又给了他对于无耻新的认知,这人的不要脸程度简直和北煞如出一辙不相上下!
白龙拿着赢(抢)来的双锤回到了小伙伴们的身旁,对着其余三人显摆着手里的宝贝,那模样在众人眼里看来着实有点欠揍,这其中也包括周晏,只见周晏一只手抬起袖子遮住脸颊,另一只手抬起凳子默默地和四人拉开一段距离……
第二轮的比赛是“地字号”厢房的客人对阵“辰字号”厢房的客人,前者派出的是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后者出战的是一位手持长剑的劲装黑衣女子,两人的战斗以银色面具男子压倒性的胜利宣告结束,你问到底有多压倒性?面具男仅用十招就决出了胜负,奇怪的是先出招的黑衣女子被男子完美复刻招式,且用她本人的剑法将她自己击败,最厉害的是男子的武器不是剑,而是随手从房间里拿出来的柳条枝,比长剑柔软脆弱的柳条枝在他手里仿佛坚不可摧,在完好无缺的情况下将长剑从女子手里抽离,最后一招更是用柳条枝划破了对方的衣袖,但是,在那之前他明明可以瞄准对方的咽喉。
对于自己技不如人,最后还被人留了一条小命这件事,黑衣女子显然不领情,她不顾同伴的劝阻,冲着对方吼道:“我堂堂南门一族大师姐,输就是输,赢就是赢,用不着你让我,我们再来一次,你不要像逗小孩一样戏耍我,拿出属于你的真本事和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南门?”白面听到这个门派的时候很是觉得耳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只好悄悄凑到弟弟和楚千俞两人之间轻声问道:“它很有名吗?”
自以为声音降到最低的白面忘了在这里的人都是些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的神仙人物,此话一出,他就成功转移了那位大师姐的怒火,只见对方举起长剑就要朝着他奔袭而来。
“九霄派清澜峰弟子见过世家师姐,南荟师姐安好,介绍一下,这位是冲霄峰弟子,其余两位是九阳峰弟子,我们都是今年新入院的弟子,因而见识浅薄孤陋寡闻言语上多有不敬,还望师姐不要介意,”白团主动出击的一句问候让对方不得不放下了手里的剑,满脸尴尬地冲白团拱了拱手还礼道:“师弟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白茵峰主的徒弟,既然都是自家人那就算了,记得代我向白宗主和三位峰主问声好。”
那边南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这边楚千俞才一边松开捂住白面嘴的手,一边忍不住呵斥起白面:“你说话能不能长点心,啥话你都敢说,南门作为南部最大的门派,是和九霄派齐名的存在,他们门派降妖除魔的功夫出神入化,平常的妖怪见到他们早就躲得远远得了,你还上赶着挨揍,我和白龙没见过就算了,你从小住在九霄派难道就没在白宗主诞辰的时候见过南门一派前来贺寿?一天天的,除了吃你还会些啥。”
如果说九霄派是妖怪们的修习地,那南门就是人类修习的地方。南门作为人类最大的修道门派,不炼符不炼药不炼器,而是以一套上可与神斗下可除妖魔的清风剑法举世闻名,现任南门门主南隽芒更是得了个“天下第一剑”的称号,可想而知南门一派的剑法有多厉害!
与九霄派“无极”刀法不同的是,“清风”剑法非南门嫡系弟子不外传,连南门的外门弟子都从未见过的剑法,这人岂能提前学了去?今日这位面具男却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内轻轻松松以清风剑法缴了南荟的剑,绝对不是因为南荟剑术不精的缘故,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是现学的,他仅仅依靠观摩南荟对付自己的招数就将对方的剑法路数轻而易举地掌握并且熟练运用,这人,绝非池中物。
第三场的比试很快就结束了,因为“星字号”厢房的客人主动认了输,理由是不想和其余两个进入决赛的人动手,一个打法过于流氓,一个路数深不可测,这两个人无论遇上谁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局面。
第二轮的抽签白龙运气爆表轮空直接进入决赛,留下面具男和“月字号”厢房的客人进入第二轮比试,“月字号”厢房的客人是一位蝎子精,在之前对手不战而败后战斗欲爆表,一上场就现出了原形——一只通体乌黑身长大约十尺的大蝎子。
看着眼前对着自己张牙舞爪口水直流的对手,面具男很是淡定,他丢掉了手里一直拿着的柳条枝,抓起一旁水果盘里的匕首几步就窜到了蝎子面前,但是蝎子早有防备,先是用自己的大钳子试图将人夹起来,但身形大最明显的缺点——不够灵活就在此刻突然显现了出来,被对方几个闪避就轻轻松松躲了过去。
面具男很显然明白如何制度一只大妖怪,近战和灵活度是对付它的关键,在闪避的过程中逐渐接近目标,然后看准时机乘着对方来不及反应的时间,对着大蝎子的眼睛狠狠就是一下,只听到对方痛苦得失声吼叫,面具男的匕首眨眼之间就稳准狠地对着眼睛插了进去。
看着蝎子痛得满屋子乱撞的样子,众人纷纷向墙壁靠拢生怕自己被误伤,只有红金莲淡然自若地走近大蝎子,从袖中拿出一个碧绿的玉瓶子取下塞子对着大蝎子的眼睛倒了下去,那从瓶子倒出来的黑色液体瞬间让蝎子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看着已经恢复人形的蝎子精,红金莲命令小二将人抬回“月字号”厢房,并宣布第二轮比试由面具男获胜。
白龙压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身上感受到熟悉的压迫感,看着眼前这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白龙心生不安,倒不是因为他怕,而是这种似曾相识的恐惧感像极了他很小的时候初次见到玄默时的感觉,这两人是同一种人——强大到可以随意决定自己生死的人。
玄默曾经告诉过白龙:在面对自己压根无力还手的对手的时候,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立刻逃跑。但现在,白龙不能逃跑也不愿逃跑,为了白团长命百岁的梦想,为了有朝一日不再重复自己初见玄默时的遭遇,他必须应战,恐惧是他要打败的第一个敌人。
玄默和白龙的初识是在白龙因为先天发育不良被父母遗弃在河边,在那里刚刚出生不久的他亲眼目睹了玄默和一个男人的打斗场景,那是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玄默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白龙还记得那天晚上电闪雷鸣狂风肆虐,大雨倾盆的夜将他的视野变得模糊不清,被冻得瑟瑟发抖的他钻进了遮天蔽日的芦苇丛中野鸭留下的巢穴里,被温暖的干草包裹住身体的它正昏昏欲睡时,突然间外面的一阵打斗声惊醒了它,动物天生的求生欲此时展露无遗,为了不让他人发现自己的存在,它只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的动静。
“白莫尘,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去找你的兄长保护你,继续在他的羽翼下当一只任人宰割的小鸡仔呢?哦,对了对了,你不能回去,毕竟你才刚刚以诈死的名义从你兄长的手里逃了出来,又怎么会傻到再回去白白送死呢?”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血迹已经浸湿身上白衣的男子从天上狠狠地摔到了地上,落地的瞬间还一口鲜血喷到了白龙藏身的芦苇丛上,而声音的主人也紧随其后降落,该男子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只记得手里还拿着一把模样怪异的长剑。